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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墨正枕着胳膊躺床上,两眼无神呆望着天花板。X在他身边坐下问:“小墨你在干嘛呢?不吃不喝一天是在减肥嘛?”
赵小墨依然望着天花板,不冷不热一句:“等死。”
X:“……”
虽然嫌麻烦,但是赵小墨还是像背书一样,用最快的语速把事件的前因后果迅速地复述给X听。他的听众张大嘴,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小墨欲哭无泪:“我告诉过你啊,昨天说过一遍,前天也说过一遍,大前天,大大前天,大大大前天都说过。啊,对了,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肿么办捏?”
X抓住他的肩膀:“别急,我们可以想办法。”
赵小墨摊手:“没用的,该试的方法我们都试过了。”
X还想再说什么,赵小墨脑袋一歪……
——突发心脏病挂了……
X抱着他的尸体悲痛欲绝。
***
下一个一天,赵小墨用最快语速讲完事件,等了一会,木有发作心脏病。他想:嗯,今天估计可以迟点挂。
他斜眼瞟着X,琢磨着趁还有时间来说点之前没有讲过的新鲜的话题。
——每天都重复做一样的事,说一模一样的话,他真心厌倦了。
X正皱眉沉思,见他眼神怪异以为他是心里难过,忙劝慰道:“别急,我……”
他后面要说的话被赵小墨突然凑过来的嘴巴堵住了。X瞪大眼,比刚才听说赵小墨的倒霉还难以相信——这个别扭的家伙今天真主动。(⊙o⊙)…
赵小墨拉下脸皮做了自己平时想也不敢想的主动举动,虽然脸红到了脖子根,但还是准备继续厚脸皮把该说的话说完。他搓搓手,详装出一幅满不在乎的神情,冲呆愣愣坐一边的X道:“嗯……反正明天你也不会记得,所以……”
深吸了一口气,赵小墨用蚊子哼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喜欢……”
X:“哈?”没听清楚……
赵小墨腆着脸继续蚊子哼:“……嗯……那个……好像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嗯……虽然你是外星人,我是人类,我们认识得也不久……我也不清楚你的种族是怎么定义的,但是似乎看外观你是男的……以前总是碍着主任在,不过反正你们都不会记得我也无所谓了……”
Blahblahblah……
赵小墨吞吞吐吐说了一堆,没一句说到点子上。X越听越是一头雾水,担心他是被无限重生击垮了,忙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别急别急慢慢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赵小墨掐着手心,咬破下嘴唇,终于逼着自己哼出来了:“嗯,我就是想趁你肯定会忘掉的好机会告诉你,那个……我喜欢你……好了,我说完了,你别想逼我再说一遍。”
他做了个ZIP的手势,表示就此封嘴,再不会提这事,垂下脑袋,脸上发着烧,心里倒是因为把想法说了出来而一派舒坦。
赵小墨舒坦了,X却纠结了。
沉默半晌,他望着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啥的人类开始叙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不带丝毫的起伏,和胸腔中的心跳频率呈现截然不同的对比。
——这样很好……
X对赵小墨说:“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我居然之前一直没有和你尝试吗?”
赵小墨惊讶:“嗯?要怎么做?”
X握住他的手,冷声:“Z主任,我要和您谈一谈。”
Z还是出来了,冷冷地望着X:“说。”
X道:“我想您应该知道,只有那个办法可以帮助小墨解脱。”
Z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X继续:“我不管您是否接受,小墨是最直接的受害人,他有权利知道真相,选择权也应该在他的手里。”
Z断然否决:“不行,那个方法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X揪起他的衣领:“难道你忍心看小墨不间断地承受死亡的痛苦和恐惧吗?您可以感受他的记忆和感觉,应该很清楚他正在承受什么!”
Z推开他,整了整衣领:“我不能……”
X看着他,语气软下来:“拜托……就算为了赵小墨……”
Z沉默。
有一个问题,赵小墨曾经思考过无数次:自己对于Z,究竟算什么?
寄主?下属?仆人?还是……
——朋友……?
后来的事实证明,Z也许是个傲慢无礼外星种族,嘴巴又硬有毒,但当同伴赵小墨遭遇危险的时候,他最终无法置身事外,假装是尊没有七情六欲的泥菩萨。
Z为了解救赵小墨,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那方法诚然如X所说,非常的简单,只需要穿越回赵小墨还没有碰到水晶头骨的那一天,在循环还没有开始之前提醒他就能避免。
如果那个时候的赵小墨遇见现在这个穿梭在平行世界里的赵小墨,也就打破了时间空间守恒定律,也就是说,如果循环不发生,之前产生的和现在正在不断产生的平行空间都会因为冲突而消失,没有进入循环的赵小墨也不会记得这个事件。(请无视这段瞎扯=_=)。
然而,相应的代价就是Z主任违背了联邦关于不能改变已发生事件的规定,放弃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则。
赵小墨有些犹豫:“主任……真的可以吗?”
Z坐在房顶看着天上的星星:“我说可以就可以,去吧。”
***
闹钟的鸡叫声吵醒了赵小墨,他睁开眼看见站在房间里的另一个自己,呆了……
赵小墨快速把来意说完,警告过去的自己千万不要去手贱去拯救文物,那个坐在床上的赵小墨2号还张着嘴,跟着他的话傻傻地点头。
后来,这个赵小墨没有撞到脑袋,没有踩破PSP被猫抓,没有被狐狸炸死而是囚禁了狐狸君,包围地球轨道的那群UFO也被突然打开的通道送往宇宙的边缘,再回来需要数十宇宙年的时间,赵小墨的周围也没再发生任何奇特的事故……
事件似乎解决了,原来的赵小墨伴随着那些空间即将消失前,被X拉住。
空间的消失和时空穿越很像,只不过后者是穿梭在近乎白色的通道中,前者则是周遭的一切像被黑洞吸附一般,一点点淹没在黑暗中。
黑暗里,赵小墨看不见X的脸,但是能听见他的声音。那声音虽然平静没有丝毫起伏,却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赵小墨听见X说:“我也有些秘密要对你说,因为你不会记得,我也不会记得……”
“我就是X,然后……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对不起……”
这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归于黑暗。
***
新的一天开始了,基地却陷入前所未有的的危机中。
Z主任在清晨收到爱丽丝的质询。担负着维护宇宙秩序的中央电脑向Z下达通牒:因为Z破坏了时空协议,爱丽丝的程序中自带的对Z的保护机制解除,她获得对 Z行使武力制裁的权利(这个就相当于我们在电脑杀毒程序里加一条指令,不得攻击某个特定程序,现在这个指令被解除了,杀毒程序将原来的安全程序视为病毒进行清除)。
赵小墨担忧:“主任……”
Z叹息:“没事……也是时候该去见见她了。”
***
基地地下的囚室里,X正在与红狐狸对话。
X:“我没有允许你把赵小墨扯进来。”
红狐狸:“但是现在我们的目的确实达到了,Z必须直面爱丽丝,而赵小墨并不记得那些事,或者说,那些事更本就没有发生,所以也不算受到伤害,不是吗?”
X:“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是我也没有权利指责你……欠他的,以后我会一一补偿。”
红狐狸笑:“您现在可没有时间考虑风花雪月吧,我这颗棋子的作用已经差不多用完了,是时候该启动下一棋子了。”
X冷声:“我明白,不需要你操心。”
——宇宙的新一天,真的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更迟了不好意思……
那啥,解释下。其实这个事件的真相是:,爱丽丝本来对Z有保护机制,X和红狐狸都需要她解除这个机制,红狐狸利用了赵小墨(X事先不知道不然不会同意的)然后X就顺水推舟逼Z改变历史,爱丽丝也就可以对Z动手了(总的来说X还是两边都联合的);但是也不用担心赵小墨,因为对他来说这些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不记得那些痛苦(当然以后知道了,一定会很严厉的家暴BOSS一顿╮(╯_╰)╭)
我被自己绕晕了@_@
64、那个受精卵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受精卵。
这个受精卵并不是培养皿中唯一的受精卵,他和他的众多兄弟姐妹们一样,日复一日存活于玻璃培养皿的营养液中,等待着……
嗯……这个受精卵也不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
有一天,毫无征兆的,受精卵们的苦难来临了。
那是一只尖锐的针,闪烁着银色的光泽,直直地扎进他和他的兄弟姐妹最珍贵的细胞核中,那里存储着生命最本质的信息——基因。
受精卵不知道那个针头对他们做了什么,扎入的过程短暂而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伴随着那无以伦比的巨大痛苦进入了他的核中,受精卵觉得自己在本质上,发生了变化。
无法说明的,他所不能理解的变化。
那刺入他们最珍贵的源头的物质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每一天每一时刻,受精卵的兄弟姐妹们在他的身边死去。他们从内部炸裂开,像漏了气的皮球,内里的组织液和一切细胞器都变为黑色污浊的液体,散发出难闻的气息,从那层脆弱的细胞膜中流淌而出,污染了整个培养皿。
因此,受精卵和其它尚且存活的亲人们被挑选出,运往干净的培养皿里。然而,每一天每一时刻,他的亲人,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在身边死去,而他,又会被小心的钳起,送往下一个无菌的世界。
这个优胜劣汰的挑选过程持续了很久,有一天,受精卵和为数不多的幸运儿们被毫无征兆地强制开始下一段痛苦的征程。
曾经围绕着他的那些温暖的营养液被强腐蚀性的化学药品取代,他咬着牙承受来自外界的灼烧的同时,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兄弟姐妹们被那些可怕的液体吞噬。他的感官被破坏,听不见亲人们的嘶喊,闻不到那些恐怖而令人厌恶的,夹杂着腐烂气息的化学药品的气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亲人们,看着他的兄弟姐妹们,像暴露在炉火边的冰凌,慢慢地融化,最后化为一滩滩黑色的污水。
但是这个受精卵的苦难还在继续着。
下一轮的折磨,是犹如地狱烈火般的无尽炙烧,耀眼犹如璀璨红宝石的红色激光束直击在他和他的那些所剩无几的亲人们娇嫩的身体上。
再一次,他的亲人,他的兄弟姐妹们在他的身边死去。
而他,犹如沙漠里顽强的红蚁,存活了下来。
存活下来的,只有他。
即便身为最劣等的生物,只要能经受住同类无法忍耐的考验,只要表现出与同类不一样的品质……
——他就是属于自己的世界的王!
王者理应获得优待,这个受精卵又回到了他温暖的舒适的,充斥着营养液的玻璃培养皿中。
培养皿中,只剩下他一个。
这个唯一剩下的受精卵以为自己的苦难已经结束,他带着满足的笑意,安静地沉睡,等待……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有一天,受精卵被一个声音从香甜的美梦中唤醒。
那个声音很冷酷,像千年不化的冰雪,没有音调的起伏,不带一丝的情感。
他听见那个声音在询问:“只剩下这一个吗?”
另一个声音回答:“是的。”这是那个曾经将针扎入他的核中,将他和所有他熟悉的亲人们投放进腐蚀药物和烈焰中的那个声音。他憎恨声音的主人,但是此刻,他从这个声音里听出了畏惧。
他无声的嘲笑:果然,没有生物是自由的,无法抗拒的,不被束缚的。
然后,他听见那个冷酷的声音说:“那么,把它分成两个吧。”
受精卵不可抑制地颤栗,因为他明白,自己等待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围绕着他的抑制细胞分裂的药剂被抽干,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