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若有所思的道:“这替莫茹操心婚配的事,不是有你雪姨么?怎么你也跟着掺和了?”
东方静叹口气,道:“因为莫茹看上的是爹的随身护卫,江小浪。”
老太爷道:“你说的是那医术卓绝,将我偏头疼的毛病治好了的江小浪?”
东方静点了点头,道:“东方府中,就这一个江小浪。”
老太爷米米一笑,道:“这小伙子长得过于俏,容颜若女,只怕嫁他不是福气。”
东方静咯咯笑道:“是福气不是福气却是后话。能不能嫁还不一定哩。”
老太爷怔了怔,道:“怎么?他一个奴才,给他配个小姐,难道他还嫌弃了?”
东方静嘿嘿笑道:“这还真让爷爷说中了。这妹有心,郎无意,可真苦了茹儿妹子,茹儿妹子为这事,病倒了。这会群医无策!雪姨才让静儿来求求爷爷,让爷爷出面,牵上这红线,成就了一桩好姻缘。”
老太爷若有所思的道:“难道这姻缘成就了,你妹子的病就能好了?”
东方静嗯了一声,道:“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姓江的小子,正是茹儿的心药。”
老太爷嗯了一声,道:“好吧。为了孙女,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做做那牵红线的月老!”
东方静笑得贼兮兮的。东方紫阳看得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成就姻缘是好事,有必要这么一副贼兮兮的表情么?这小子,心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事儿。东方紫阳记在心头,留意着东方静的一举一动。
一行走向松风院,松风院内,早已聚集了不少女眷,东方紫阳的妻子看到东方紫阳,走上前来,道:“哎哟,小姐为男人犯了相思病,连老太爷都惊动了!”
厅堂上,东方宏正在喝茶,他对江小浪的医术,有绝对的信心。所以,他半点也不着急,不担心。
看到老太爷和仇天过来,东方宏脸上神色微动,站了起来,望着仇天,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
仇天摇摇头,东方宏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与仇天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东方静长了个心眼。他本就是一个心思机灵跳脱的孩子,很多别人没有留意到的事情,他都会留意到。他总觉得,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在关键时刻,总会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东方宏不再多看仇天,对着老太爷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喊道:“爹。”
老太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笑容满面,看了看江小浪,又点了点头,然后,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不错,不错。”
东方宏目光闪动,道:“爹爹的意思是?”
老太爷道:“这孩子面如冠玉,气宇非凡,绝非池中物。我是越看他越喜爱啊!等茹儿病好了,由我作主,让他们结了亲吧。”
东方宏怔了怔,脸上表情,就像不小心将一个大鸡蛋生生吞下,卡在咽喉一般,许久,才道:“爹的意思是,让他娶茹儿?”
老太爷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东方宏望向老太爷,问:“爹,你问过浪子没?他愿不愿娶茹儿?”
老太爷冷哼一声,说:“他不过是一个下人。你是他的主人,你要他做什么,他还不照做?根本不需要问他。”
东方宏沉吟半响,说:“浪子,我爹的话,你可听清了?”
江小浪道:“听清了。”
东方宏道:“很好。你决定吧。”
江小浪说:“浪子只是一介奴仆,配不上小姐。”
老太爷道:“什么奴仆不奴仆,什么配不配得上?我说你配得上就配得上!”
江小浪摇头,道:“浪子命薄,不想娶妻。”
老太爷气得拍起桌子,吼道:“你只是一个下人,你居然敢对主人说不?”
江小浪说:“主人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可我就是不能跟小姐结婚。”
老太爷气得直吹胡子。道:“为什么?”
☆、第211节 心在哪里?
“我只知道怎样杀人,不知道怎样结婚。”
他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冷得就像寒冬里的冰刀,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就连老太爷这样历经了世事苍桑的老人家,听着也感觉到不适。
老太爷的眼睛眯了起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的威风,受到了挑衅。
江小浪淡漠的站在那,好像眼前快要燃烧的怒焰不是他点燃的。
在金针和药薰的作用下,东方莫茹己醒过来,凌霜见她醒来,赶紧拿药过来要喂她喝下。东方莫茹撇开头,不肯喝药。
凌霜叹口气,道:“小姐,再不喝药,只怕你这病难好啊。”
东方莫茹苦涩一笑,道:“治好了病,又能如何?”
一待女道:“小姐,你还是把药喝了。静公子已经把老太爷请过来,替小姐保媒,要把江爷招为上门女婿。这老太爷出面,老爷就算再霸道,也不敢逆了老太爷。”
东方莫茹喜道:“真的?”
待女道:“千真万切!”
“霜儿,快替我更衣。”
东方莫茹喜极,从床上坐起来,竟似病也好了大半了,脸色也不若先前苍白,眼含喜悦,说话的声音,也显得鲜活,带着笑意,似是恨不能马上飞到厅堂,恨不得马上看到老太爷,恨不得马上听到老太爷提亲,江小浪点头。
凌霜替她换好衣衫,东方莫茹片刻也呆不得,奔向大厅。她人刚到,便听到江小浪拒绝的话语,刚飞上天堂的心,立刻坠入地狱,刚刚火热的心,瞬间变为冰冷。
她的眼中噙着泪,走到江小浪面前,问:“为什么?”
江小浪心中愁肠百结,他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娶她,可是想到自己与东方宏的关系,他又怎么能再若无其事的娶东方莫茹?硬着心肠说:“我不需要妻子。”
东方莫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说:“你……”
江小浪说:“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爱你,更没说过我要娶你。你何必自作多情。弄得大家下不了台。”
东方莫茹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颤声道:“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江小浪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看东方莫茹。他的眼睛就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的人依然站在东方宏的身后。
东方宏虽然心疼女儿,可是,某人表明了不娶的态度,让他心里乐翻了天。
乐得他的双眼更加明亮,眨了眨眼,道:“浪子,你知道惹恼老太爷,有什么后果?如果老太爷要罚你,我可保不了你啊。毕竟他是我的老子。没有当儿子的敢对自己的老子说不的。”
江小浪说:“浪子明白。请老太爷处罚。”
东方莫茹捂着心口,她感觉自己实在无法再呼吸了。一腔情义,到了这,被贬得一文不值。一切一切,变得只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羞愤,伤心,难过,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几天体质虚弱。又遭江小浪当众拒绝,当下是又羞又恨,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我恨你!”
话说完,但觉咽喉一甜,吐出鲜血,人便已失去知觉。
几道金针自江小浪手中打出,打到东方莫茹身上几处穴道上,江小浪将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口中,东方宏抱着莫茹,问:“她要不要紧?”
江小浪道:“她是郁结久积,伤了肝脾。加上近日连连受到打击。加重了病情。只要按方子服药,病情便能得到控制,只是……”
东方宏皱眉,道:“只是什么?”
江小浪暗然。
东方宏急道:“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江小浪道:“心病难医。”
“常言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大小姐的心药,不就是你么?若我是大小姐的娘,你这般可恨,非把你剁碎了炖成药渣子不可!”
东方紫阳的妻子尖着嗓音,叫唤着,似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她说的话语。
东方静一脸看戏的神情。
东方紫阳道:“依我看,这婚事,他答应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要是没有这味心药,东方家的大小姐,害相思而亡,若是传出去,东方家族颜面可就无光了。”
东方老太爷哼了一声,道:“紫阳,此事交由你去办了,马上去找个术士,选个良辰吉日,把喜事给办了。让这小子入赘我东方家族,从今天起,改姓东方!”
东方紫阳正要出去,东方宏拦住他,道:“站住!这婚事,我还没点头呢。”
老太爷恼道:“为何阻拦?”
东方宏道:“他只是我手下一个奴才,又岂能婚配小姐?”
东方静含笑道:“爹为何不答应呢?江小浪文武全才,入赘东方家,今后岂非更可为爹爹尽忠?”
江小浪笑了,望向老太爷,道:“你即非我主人,亦非我父母,我的婚事,岂能由你作主?”
老太爷冷笑,道:“你的主人,是我儿子,我要他答应的事,他敢不答应?”
江小浪缓缓拨出剑,用指尖轻抚剑尖。
老太爷脸色微变,道:“小子想造反不成!”
江小浪凄然一笑,道:“不。小子不敢造反!只是想告诉老太爷,小子的婚事,主人也作不得主!”
东方宏忽然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绝决之意,吃了一惊,颤声道:“你想做什么?”
江小浪道:“浪子宁死不婚!”
话音落,剑光讯疾划向咽喉。
东方宏手中剑光刺出。他二人都是绝世高手,江小浪这回要杀的却是自己,根本不防东方宏出手,东方宏急于救人,这一击更是用了全力,江小浪手中剑脱手,剑以极速飞出,刺穿墙壁,飞出屋外。纵然东方宏再快,但江小浪本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出手也绝不会慢,他的咽喉终究还是被伤,血正从他咽喉冒出,染红了他的白衣服。而他竟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只是呆呆的站着。
东方宏吼道:“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死!”
这一剑的威力之大,东方紫阳看得胆颤心惊,额头冷汗直流。
老太爷眼看江小浪性情倔强,知道强迫不得,心里头气恼,抚袖而去。
东方莫茹幽幽醒来,人已在闺房,凌霜站在她旁边,眼中尽是哀伤。看着东方莫茹一脸苍白,双唇毫无血色,不由伤感。
林夫人坐在桌边垂泪,看见莫茹醒来,走到床沿坐下,牵着莫茹的手,柔声道:“我的傻丫头,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何苦为他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东方莫茹暗然不语。
林雪盈道:“你就别再为他忧伤了。好好养好身体,就是青山,也比他强得多了,这几天啊,天天来瞅你。你呀,情愿嫁给青山,也比嫁给江小浪强。就是你爹迂腐,说什么奴才不得与小姐婚配。”
东方莫茹轻泣不已。
林雪盈道:“你如此在意他,可他呢?他的心在哪里?”
☆、第212节 天涯远,人心更远
“你的心,还在她身上。”
东方宏一边替他包扎,一边叹气,心在吃醋,却不敢对床上那虚弱的人发脾气,生怕那一脸苍白会一击即碎。
江小浪一语不发,只是用手捂住心口。他的衣服内,还藏着东方莫茹的手帕。此时此刻,他的心口疼得根本根本无力说话。
东方宏将他抱在怀中,柔声道:“忘了她。必须忘了她。无论今生还是来世,不管是人间还是地狱,你是我一个人的。你的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江小浪紧闭双眼,他的眼角有泪,但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世间多少凄凉,莫过于有情人近在咫尺,却如远若天涯。天涯远,人心更远!
东方宏轻声呢喃道:“浪子。”
江小浪轻轻嗯了一声。但唇却始终不敢张开。
东方宏道:“不要恨我。”
江小浪微微点头,张口欲语,然而,这一张口,吐出的却不是话语,而是鲜血,伴着鲜血,他缓缓说出两个字:“不恨。”
言毕,人便昏了过去。
东方宏这才吃了一大惊。赶忙叫门卫找来东方府的专用的几个郎中。郎中看过后都纷纷摇头叹口气,道:“他的病……”
东方宏急道:“这一剑虽然伤了咽喉,可并非致命啊。怎么会吐血呢?以他的修为,不应该轻易就晕过去啊。”
郎中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颤声道:“他的病,是,是心病。其伤不在表,而在心啊!”
东方宏坐倒在椅子上,道:“我不管他什么病,你们给我把他医活过来!他若有个万一,你们全陪他死去!”
郎中们吓得双腿一软,纷纷坐倒在地上。一个东方莫茹,已经把他们折腾惨了,这会再加上一个江小浪,这不是要了他们这些郎中的命么?都说富贵人家的饭不容易吃,他们这会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郎中纷纷道:“主、主、主人,请容小人们回去商量商量,看该如何医治。”
东方宏吼道:“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