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议的。
秦汀在窗边的桌边坐下,眉头紧皱,手指无规律地敲打着桌面,似乎也有些心神不宁:“你不用知道太多,只要顺着我的话说就好了。”
“少将!”小八低叫了一声,有些消沉,“您和周围的人都在为N19努力,怎么可以单单把我蒙在鼓里?是您说的,我是国之利刃,我不是需要您保护的孩子!”
秦汀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小八,却见他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正屏息等着自己开口。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秦汀终于妥协,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李司令是N19建立的最大支持者,这次他出了意外,很多反对者都冒了出来。为了能够平息这次的事情并让N19重新恢复运营,我必须去找那个人。因为他是——”
他的话没说完,却忽听房门外传来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秦汀和小八对视了一眼,小八扬声问道:“谁啊。”
“您好,是秦汀少将的房间吗?”门外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
秦汀起身去把门打开,却见外面站着一个男人,虽然是便装打扮,但是那笔直挺拔的身姿却难掩他军人的身份。果然见到秦汀,他立马行了一个利落的军礼:“秦少将,我是李省长的警卫。他已经到了,让我来请您去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八的不满总有一天要爆发的……
下章李述就要出场了,好喜欢这种男人啊……其实我觉得少将和他也挺配,但愿晚上不会被什么动物咬死……
☆、翻手为云
很久以后,李述已经彻底成为了秦子佩最讨厌的人,无论何时他们两人见面,一定是刀锋剑影、水火不容。但是只有秦子佩自己知道,当年那个无能渺小的他在第一次见到这个传奇般的男人时,曾体会过多大震撼。
“秦汀,我从没想过你会来找我。我以为你的骄傲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屈服,即使是李司令去世的事实面前,也一样。”
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人,警卫已经退了出去,守在外面。而那个人正坐在桌子后面,用娴熟流畅的手法摆弄着那一套精致易碎的茶具。琥珀色的澄澈液体从青瓷玉器的表面淙淙流过,在有些昏黄的等挂下,流转出温润的光。当真是一种艺术,就如正在洗茶的那个人一样。
小八想象过秦汀要见的人到底是怎样。也许是严肃沉默,也许是骄傲自大,更或许是如大多数人一样官腔满满却毫无诚意。但是眼前的男人,与所有人都不同。他就是这样悠闲舒适地坐在那里,修长干净的手指灵巧的把玩着那被温水浸泡后的瓷器,惹出了一室微苦茶香。
当他终于完成那一套复杂工序,将小壶中的茶分在三个小杯中后,才抬头向秦汀和小八微微一笑:“请坐吧。我觉得我沏的茶还是过得去的。”
不知是不是小八的错觉,他觉得秦汀的背影一直有些僵硬。但当那个人发出了这个邀请之后,秦汀还是沉默地走了过去,在桌前坐下。小八也连忙跟了上去。
待坐到了等下后小八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年轻了,大约有37、8岁左右光景。他的相貌并不出众,唯独一双眼睛亮的让人难以忘怀,似乎那双墨色的瞳孔中浓缩了黑夜中所有的星光。
“不要光看,请吧。”
小八一惊,抬眼却见对面的人正含笑盯着自己,目光坦然而真诚。他瞥见身旁的秦汀已经沉默着端起茶杯,便连忙也喝了一口。果然茶香浓郁,满口清香。
喝了一口之后,秦汀便放下茶杯,缓缓地说:“省长,今天我来见你是为了——”
对面的男人却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微笑着说:“你看,我就是这样直呼你的名字的。你就和以前一样,该怎么称呼我,就怎么称呼我吧。”
秦汀沉默了一下,终于改口道:“老师。”
李述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的,因为不到迫不得已,我也不会这么做。”秦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李司令去世了,N19需要帮助。我是来——请求你帮助的。”
“秦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话都藏不住,开门见山。”李述叹息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帮你么?”
秦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半晌才道:“不会。”
“你看。”李述摇了摇头,“你自己都觉得我不会帮你,我自己又干吗费那个工夫?就如你说的,我不会帮你,你请回吧。”
说完,他就又低下头去摆弄那套茶具了,再也不看秦汀两人一眼。
小八看到秦汀放在桌子上的手收缩了一下,又缓缓再放开,却一直都没有说话。他觉得心中很憋屈,连秦汀都屈服在眼前这个男人之下,让他很不舒服。
“老师,我真的需要您的帮助。”秦汀低下头来,一字一句地说,“N19是我们共同的梦想,它也是国家未来的希望!求您——不要让它就这么毁于一旦……”
“‘我们的梦想’?”李述失笑,“秦汀,我可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梦想。在这么一个人人自危的时期,你有什么理由能够让我站出来帮你?如果仅靠以前的师生情分,还是请回吧。”
他话音刚落,只听“啪”得一声响,小八猛地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盯着李述看。李述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他去。
“李省长,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以前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话!”小八愤然道,“少将已经这样求你了,你怎么还不知足?就算你是省长又怎样,还不是比不过少将……”
“秦子佩!”秦汀厉声喝止,“你给我坐下!”
听到小八这些言论,李述先是一愣,随后忽然笑出了声。他点点小八,笑问道:“秦汀,这就是八号变异体?真没想到是这么可爱的孩子,让我长见识了。”
“老师,实在是抱歉,小八从出生到现在都呆在基地里面,没见过什么世面,让您见笑了。”秦汀向李述道歉,随后侧头又喝道,“还愣着干吗,坐下!”
小八涨红了一张脸,在秦汀和李述之间看来几个来回,终于还是憋着气坐下了。
李述微笑看着小八,抬手给秦汀两人又蓄满茶,将茶壶放下后才说:“其实要我帮你,也可以。”
秦汀眼睛猛地一亮,刚要答应,却见李述抬起手制止了他:“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条件啊,不会是让少将陪床吧……李述你可千万悠着点儿。
☆、覆手为雨
“你必须回到我这里来。”
李述这话一出口,小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公事。然而对面男人的眼睛中却又某种压抑的火焰在跳动,让人又有点奇怪的感觉。
“老师,六年前我毕业的时候就已经说明白了,我这一生都不会与你共事的。”秦汀闭了闭眼睛,沉重地说,“抱歉,我不能答应。”
“秦汀,这可不是菜市场买菜,我说一块你要五毛。”李述笑了出来,不过嘴角的纹路却有某种锋利的感觉,“我放任你在外面疯了六年,是时候该回来了。”
秦汀沉默。他毫无表情的脸在昏黄灯光的下显得棱角分明,鼻梁和眉骨的阴影遮住了他眼睛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李述看着他,身子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好好想想吧秦汀。如果你今天拒绝了我,从这个房间走出去后这世上就再无一人能帮你。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站在任何一边,但是其他人呢?你在香港的时候受到攻击了吧,那是孙安的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孙安是受谁指示。若你不担心自己的危险也罢,那你家人呢?妻子呢?哦,对了,她现在还孤零零地躺在香港的医院里呢吧。”
秦汀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他。
然而李述却不理会他那么多,自顾自地讲下去:“再说你的实验室。就算你现在拒绝我,你死以后那些实验数据还是要落到别人手里,还是要发生你不想看到的事。如果你现在和我合作,不仅可以解救N19所有的工作人员,还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路。毕竟你知道……我对你,可是一向很有耐心的。”
秦汀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地握死了,小八甚至有种错觉:秦汀正用尽全身的力量克制自己站起来打李述一拳的冲动。然而李述却仿佛十分享受秦汀此刻的表情,仿佛在欣赏着一份饕餮盛宴,连他盯着秦汀的眼睛都在发着光。
良久,秦汀身体的僵硬逐渐减弱了。他长长出了口气,抬头定定地看向李述:“老师,我可以答应和你合作。”
“但是你有条件的是吧?”李述微笑着接下去,点头表示自己在听,“说下去。”
“首先,你要帮何家和顾同伟。”
“顾家的俩人?”李述没有丝毫的惊讶,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好,我保证何家能回到他的岗位上,但是他和顾同伟之间的矛盾我可解决不了。”
“第二,所有调动我们实验室生产的生化武器的调令书,必须有我的签字才能生效。”
李述敲了敲桌子,脸上的表情柔和得如同在安慰小孩子:“好,都听你的。”
“最后,所有N19专利的解释权在我们这里。”
这次李述连说话都懒得说了,直接点头表示毫无疑义。
“以上,所有我刚才说的话都要白纸黑字列成保密协议,由上面和你签字。这样,我才能放心和你合作。”
李述笑了,仿佛没有听见秦汀刚才那些针锋相对的条件谈判,只是眸光浅淡地盯着桌子对面表情冷漠的青年:“秦汀,你终于回到这里了。”
刚开始小八见李述答应得如此轻松,甚至怀疑他不会遵守约定。然而李述与他们结束谈话之后立刻就打了几个电话,只听他与电话那边一手遮天的人物们熟稔地交谈着,语气轻松地聊着公事、孩子以及假期。语气中把N19的事情一笔带过,轻描淡写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仿佛这段时间内的风起云涌全都不值一提。
当晚李述就住在了这家旅馆,翌日带着秦汀和小八一起进了北京,将他们安排在一家酒店当中,让自己的秘书负责安排他们的日常起居,然后就不见踪影了。
秦汀和小八等在酒店当中,一等就是四天。这四天中可把小八给闷坏了,秦汀又不许他出门,说怕是有什么危险或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第五天,小八终于忍不住了,对正在上网的秦汀抱怨:“少将,你怎么也不着急呢?外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都不好奇?”
“没什么可好奇的。”秦汀淡淡地说,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李述的能力我相信,只要他答应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失败过。”
“少将你就这么信任他!”小八握紧了拳头,声音黯哑,“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的语气中有几分咄咄逼人和质问的意思,听得秦汀一皱眉,抬头看向小八,目光中有些不满。小八一惊,连忙平复下自己的语调,扯出一个微笑:“我、我就是有些好奇,因为听你叫他‘老师’……”
秦汀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随口说:“他是我大学时学院的副院长,那时负责审批实验经费。我因为一个实验项目想要申请经费,和他意见有些不和,一直闹到今天。说起来其实挺幼稚的”
幼稚?小八的心中产生了一点疑惑。他又想起了大半个星期前,当李述发出让秦汀回来的邀请时,秦汀脸上那明显的抗拒与僵硬。秦汀想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除了他热爱的科学还没能让他有什么事情真正上心。然而当时他却露出了那种表情,这绝对不是因为一点幼稚的小事。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不过看秦汀的样子,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小八也只好忍下来,不再继续追问。
然而李述却并没有像小八想象那样让他再等一个星期,事实上当天下午,李述的秘书就带来了消息:让他们准备第二天去中央汇报。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小八太嫩,人家根本都不正眼把他当情敌,可怜的孩子……
下章预告:副CP又要出场了。我在想等这篇完结以后写何家和顾同伟的故事,毕竟毒舌冷淡攻和幼稚炸毛受好萌啊!
☆、顾家
第二天,李述派了一辆很低调的车将秦汀和小八接走了,将他们带到了中央的一个汇报厅。里面长条形的桌子两边,坐满了面无表情、西装革履的领导。在这群五六十岁的秃顶老头里面,坐在右边第三个的李述显然是鹤立鸡群。
秦汀将小八安排在了会议室外面的一个小房间里,然后自己就进去汇报了。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小八无聊地坐着,过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