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霜寒之雏鹰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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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霜寒之雏鹰展翅-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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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潼一口气打了四五十鞭,瞧见萧然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大多数伤口已经渗出血来,染在雪白的衣服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而萧然仍然一动不动地跪着,除了身躯随着每一鞭抽打微微颤栗,他几乎就象一个没有感觉的木偶。
  
  萧潼觉得自己无奈得快要崩溃了,手软得再也打不动,啪嗒一声,鞭子丢到地上,人往后倒退,跌坐在椅子里,连呼吸都变得颓废了:“说你错了没?”
  
  “小弟已经说过,小弟一直知错的。”
  
  萧潼气得冷笑两声:“知错不改,放任自己,毫无原则地滥用同情心。到最后甚至不要自己的抱负与使命,不再保家卫国,只要当个侍卫?朕真没想到,你有一天会厚颜对朕说出这种话。这不是朕的三弟,不是穆国靖王,不是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美修罗’!萧然,在你心目中,你那该死的善良胜过一切,是不是?归根到底,连朕,连江山、连百姓都比不过它,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弟弟,等他作出回答。
  
  萧然痛苦地闭上眼睛,头垂得低低的,声音艰难地发出:“小弟只想鱼与熊掌兼得。若是大哥不允,就让小弟永远只有责任,没有权力当大哥的侍卫,在国家需要时,同样可以征战沙场。从此,小弟会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是王爷,不是将军,只是侍卫,只是奴才。只有服从大哥的命令,没有自己的意志”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萧潼头上,他只觉得自己在做梦,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胸口有撕裂般的疼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是侍卫,只是奴才,只有服从大哥的命令,没有自己的意志
  
  “好,好,很好,你想当奴才是么?为了你的妇人之仁,你宁愿当奴才是么?那好,朕从今天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奴才!”
  
  
 
                  
 第一百十九章 醉里训诫解心结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穿越到现代的兄弟》与《一剑霜寒》定制印刷数量已满,决定四月十五日结束征订,发起印刷,不再等到期日了,特此通告,多谢大家关注。  金属般冷厉的声音回荡在曜月宫内室,萧然俯着身子,没有抬头看大哥的脸。可他的身躯在止不住颤栗,那声音就象回旋的冷风,嗖嗖地侵入他每个毛孔,寒冷彻骨。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流失,那是比冻结更让人觉得恐怖的事,就好像连魂魄也随着流失了,全身又空又冷。
  
  他恍惚地想,萧然,原来你还是有感觉的,你还能感觉到痛苦与寒冷,你不是木偶,不是一具毫无思想的空壳。
  
  可你想要的不就是成为没有思想与意志的木偶么?那样就不会因为悲天悯人而觉得疼痛,不会有人类的喜怒哀乐。你只要服从大哥的命令,服从他为你安排好的一切,再也不会有烦恼、纠结、矛盾这样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可是,他从大哥的声音里听出了痛,一种刻骨铭心的痛,仿佛每个字都从心底呕出来。
  
  “大哥。”他近乎呻吟地低唤。
  
  “放肆,谁是你大哥?你只是一个奴才,从此在朕面前只许自称奴才!”一句话好像一把尖利的铁锥,猛地刺穿萧然的心。他听到鲜血一滴滴坠落的声音,心里的口子越开越大,猛地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大皇上?”
  
  “滚起来,随朕到寝宫伺候,朕要用膳了。”
  
  萧然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冬天的日头那么短,黑暗很快就会来临了。
  
  他怔怔地看着萧潼冷若冰川的黑瞳,在心里慢慢笑了。萧然,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求仁得仁,就算当大哥的奴才,只要他满意,只要他还能给你报效国家的机会,那有何不可?
  
  他想起龙翼训练侍卫的准则:一切服从主人的意志。自己身为侍卫,难道不该做到这一点么?为什么,还敢跟大哥去提那么多要求?萧然,你这样做,连侍卫都不称职,还配当大将军?
  
  他恭敬地应了声“是”,扶着麻木的腿,从地上爬起来,默默穿好衣服,不顾背上噬人的疼痛,跟在萧潼背后走出去。
  
  整个晚膳过程中,萧然都在一旁伺候着。萧潼竟破天荒地自斟自饮起来,喝酒的速度比喝水还快。一眨眼三杯酒下肚,他用眼角瞥了一下萧然,怒声喝道:“没眼见的奴才,斟酒!”
  
  萧然走上两步,却不斟酒:“皇上,酒能伤身,皇上日理万机,还需保重龙”
  
  一句话还没说完,萧潼啪的一声将酒杯顿在桌上,厉声道:“朕的事由得你这奴才置喙么?跪下掌嘴!”
  
  萧然只觉得五腑六腑都被绞了起来,眼泪已经涌到喉咙口。他垂首,跪下,调整呼吸,扬手往自己脸上抽去,一句“奴才该死”在舌尖上打了无数个滚,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萧潼死死握紧杯子,眼前阵阵发黑。好,就算这样的羞辱你也能忍了,看来连尊严都不如你心底的那份仁慈重要,你这该死的小畜生!从小到大,朕在你身上寄托了多少希望,朕苦心栽培你,指望你成才,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我的?!
  
  你想当奴才,只知道俯首贴耳、听从命令的奴才?是朕剥夺了你的意志、牵制了你的思想,控制了你的灵魂么?朕为你所做的一切让步、妥协、迁就、徇私,你都没有看到,是不是?
  
  见萧然每一掌打下,都在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那张俊美的脸迅速肿胀起来。他一声断喝:“住手!”
  
  然后看也不看萧然,自顾自地拿过酒壶,给自己倒起酒来。
  
  萧然眼睁睁看着萧潼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泛起红晕,目光已经朦胧,浓黑的眉紧紧皱着,一脸阴郁的模样象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不行,再喝下去大哥要醉了,他不顾一切地扑跪上去,拉住萧潼的手,心痛欲裂:“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自暴自弃了。求你息怒,不要折磨自己,你打我,狠狠打我吧大哥,大哥”
  
  萧潼斜睨了他一眼,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些模糊。他冷笑,指着萧然,喃喃道:“小畜生,你对得起朕,对得父皇母后”头重脚轻,身子摇摇晃晃。
  
  萧然慌忙站起来,扶着他躺到床上,命内侍过来收了饭菜,又命宫女去煮醒酒汤来。
  
  他坐在床头,呆呆地看着大哥晕晕乎乎的模样,看着他迷茫而落寞的眼神,无边的愧疚从心底涌起,几乎将他吞没。
  
  一会儿宫女端了醒酒汤来,萧然示意她退下,关上房门,他端了汤凑到床前,伸手把萧潼的身子扶起来,让他靠在床上,轻轻劝道:“大哥,喝点醒酒汤吧。”
  
  萧潼猛地一把推开他,几乎将汤碗打翻:“朕没醉,你给我滚开!”
  
  “大哥,还是喝了吧,喝了会舒服些。”萧然再次把碗凑上去,柔声细语。
  
  这一下激怒了萧潼,他猛地拿起床上的枕头,向萧然当头砸去。萧然无奈地放好汤碗,回头跪到床前,心想,大哥生气,就让他出够气吧。
  
  萧潼瞪着赤红的眼睛,凑近萧然的脸,一股酒味直扑萧然的鼻子。萧然一点也不敢躲,只是跪直了身子,嗫嚅着唤:“大哥”
  
  萧潼脑子发胀,头晕目眩,可是心里异常清楚,胸中一团怒火被酒精刺激得熊熊燃烧。他腾地一下从床上下来,揪着萧然的衣领,把他拖向里面那间密室。脚步不稳,那只手却象铁钳一样毫不放松。
  
  萧然没想到喝醉的大哥竟然力大无穷,被萧潼揪着往前拖,两人一起跌跌撞撞地冲进密室。
  
  萧潼砰地一声关上门,把萧然往地上狠狠一推。萧然的膝盖重重地磕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疼得一皱眉,下一秒,他发现大哥也跪在了他身边。一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拉得仰起来,恨声道:“你敢当着父皇母后的面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么?”
  
  萧然再也忍不住,泪水潸然而下,回眸看他,漆黑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大哥”
  
  “别看朕,看着父皇母后!”萧潼在他耳边厉吼,“有种你再说一遍!你告诉父皇母后,你再也不想当大将军,你只想当奴才!只要你说出来,朕就满足你,从此你再也不是靖王,再也不是朕的兄弟,你只是朕的奴才!你说!你说啊!”
  
  萧然胆战心惊地看着大哥暴戾的眼神,心痛到麻木,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萧潼酡红的脸现在已变得漆黑,见弟弟支吾着说不出话,他火气更旺,猛地站起来,一脚将萧然踢得跪趴在地,抽了他腰间皮制的腰带,把裤子扒到膝弯,挥舞着腰带往他臀上抽去。
  
  萧然只觉得画像上的父皇母后正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本来就肿胀的脸,现在火烧火燎地烫起来。他手脚并用地爬转身,伸手托住萧潼的手,仰起脸来,眸子中满是哀求之意:“不,不,小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大哥宽恕,不要在这里父皇母后看着呢,他们在九泉下会心痛的”他以额触地,砰砰地磕头,“小弟知错了,再也不敢说这种混帐话。大哥饶了我,饶了我小弟以后一定听从大哥教诲,再不敢自卑、自弃,再不敢滥用同情心不敢了,不敢了大哥,饶恕我”
  
  泪水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萧然已经呜咽着发不出声音。萧潼看着他,慢慢露出欣慰的笑容,身子往下滑,终于无力地坐倒在地,叹息着道:“你个小畜生。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萧然整理好衣服,向父母的画像磕了三个头,转身抱起萧潼,把他放回到床上。
  
  萧潼的身子刚刚沾到床上,鼾声就起来了。
  
  第二天萧潼听到外面太监提醒“上朝”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头痛欲裂,身子一动,就觉得一双手将自己扶了起来。
  
  对上萧然依然肿胀的脸,还有那双饱含歉意的湖泊般的眼睛,发现弟弟就跪在他床前。他吃惊地坐起来,依稀想起昨晚的事,眉一皱,声音一沉:“你在这儿跪了一夜?”
  
  “是,大哥喝多了,小弟怕大哥不舒服”萧然的声音怯怯的,低垂了睫毛,象蝶翼般微微颤动了两下,眼圈下有些黑影。
  
  “起来吧,传朕旨意,今日罢朝。”
  
  “是。”
  
  等萧然重新回来,萧潼已从床上下来。萧然伺候他洗漱完毕,萧潼命他与自己一起吃早饭。他想到弟弟昨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怕是连晚饭都没吃,又跪了一夜,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见他气色还好,不禁又感慨这小子到底是练武之人,身体扛得住。
  
  吃完早饭,他命萧然趴到床上,解开他的上衣,为他背上上药。萧然受了鞭刑后没作处理,此刻里面的小衣紧紧沾着伤口,撕开时疼得萧然直冒冷汗。
  
  萧潼一边给他擦洗伤口,一边斥道:“十四岁的人了,说出话来还象七八岁时那么不负责任。朕昨天真该抽烂了你的嘴,让你记住说这些混帐话的后果。”
  
  萧然听他虽然在骂,语气却已温和了许多,心中酸楚难当,眼睛一热,低声道:“昨日大哥已经罚了小弟掌嘴,小弟的脸早被抽烂了。”
  
  萧潼几乎笑出来,死小子,现在倒撒起娇来了。若不是朕虐待自己的身体、借酒浇愁,还逼你在父母面前认错,你这小浑蛋哪里能够这么快求饶?
  
  笑过后又觉得万般不是滋味,萧潼啊萧潼,这小子就是你命里的克星,你这辈子就为他操心至死吧。
  
  萧潼在寝宫坐了半个时辰,喝了点茶,消了酒意,才到凤清宫批阅奏折。
  
  他叫来宇文方,命他带郝凌去见郝日,再将郝日等一干人犯转到刑部大牢,增派禁军看守,而天牢这边则放松对长孙澜的防卫。
  
  谁知过了一会儿,宇文方回来,说郝日请求见驾。
  
 
                  
 第一百二十章 天网恢恢漏一角 
   兄弟俩同时怔了怔,郝日求见?萧潼皱眉:“宇文,他们父子见面后情况如何?”
  
  “回皇上,郝日抱着郝凌王子失声痛哭,而王子只是默默看着郝日,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可是属下看着他,觉得他好像是万念俱灰的样子,平静到完全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萧然闭了闭眼睛,那种熟悉的钝痛又涌上心来。他不知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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