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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伤口已经用绷带包好了。他想起自己昨夜应该在椅子上睡着了,定是夜罗趁自己熟睡又将自己移到床上的。没想到竟然一点发觉也没有,真是睡的毫无防备。
不由得有一丝嘲笑情绪:“这妖精。。。为什么不趁我睡着直接将我的血吸干,一了百了。”
夜罗手里捧着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荷叶边领口的纯白色内衬衣走到夏卡身边,将夏卡轻轻扶起来,侍候其更衣。
“看来你果真抵挡不了我的血液,自控力这么差,怕是要一辈子做我的奴。”夏卡将‘果真’二字说的极重,并且尽情的用手蹂躏了夜罗的脸颊,直到雪白的皮肤上起了绯红的印子才罢手。
“原来您‘果真’明白,不是因为您长的好看,我才留在您身边的。”夜罗以牙还牙的回敬道,洁白的脸上的红印子显得特别的讨喜。
夜罗的话噎的夏卡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随时都能让人产生厌恶感的家伙!夏卡的脸立刻乌云密布。
“我说,干嘛给我换粉红色的床单,马上给我换回来!”夏卡立刻脸红的抬起头对着身前的夜罗大声嚷嚷。
“粉红系很适合“精致小巧”的您。”夜罗正色道,声音依旧温和,在夏卡听起来却是在讥讽自己。
夏卡正要发作,突然顿住,道:“是什么杂碎发出的声音!”
隐约听见窗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窗台那样高,会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呢?不会是什么小鸟儿吧。抑或是——老鼠!
夏卡对动物,尤其是毛茸茸的动物始终抱有强烈的洁癖。
“嘘~是一只猫~”夜罗用食指抵住嘴唇轻声道。
夏卡看到夜罗手上戴着自己未见过的黑色丝绒的手套,一些片段突然自脑海闪过。他不禁疑惑道:“夜罗,你还记得柴郡手上的手套么?”
“记得。”
“好像不是一般的手套,看起来很有古怪!似乎由内而外的散发着邪气。”
“是禁忌之锁,用来克制自己气息以及灵力的手套。”夜罗淡淡说道。
原来这个妖精早就注意到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您没有问的事情,我如何敢多嘴,”夜罗面无表情,替夏卡穿衣的动作也并不停止。
“白痴!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夏卡忍不住冷笑道。
“是呢,因为跟着您时间久了的缘故。”夜罗幽深的眼睛认真的与夏卡对视着,像要传达别样的情感,但语气却淡漠的紧。他的脸与夏卡仅咫尺之遥,嘴中呼出的冰凉的香气温柔的扑在夏卡莹白的脸上。弄得夏卡直痒痒。
原来妖精的瞳,果然会迷惑人心。真是可恶!有的时候,夏卡的心里真的会萌生,将这个家伙碎尸万段的冲动。
夏卡强忍住不发作,因为他想弄清楚更重要的事情,凝神问道:“柴郡为何会戴那种手套。”
“柴郡不是普通的人类,他似乎是对您有威胁的,或者说他想置您于死地也不为过。”夜罗淡笑,仿佛说着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一般,仿佛夏卡的生死,是一件薄如蝉翼的事情。
夏卡想要发作,却找不到理由。
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这个妖精,根本不会关心我的生死吧。
他的心不知有多么我恨呢,所以我越难过,他就越高兴。
说什么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全是骗人的话。
这家伙,是个假装忠诚的骗子!
可是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是利用他而已。
虽然这样想,可是愤怒还是如藤蔓一般爬满了夏卡脆弱的心脏。
他突然想揪住夜罗的衣领大声问:我的生死是这么单薄的事情么?可是夏卡害怕得到的回答会践踏到他微薄的自尊心。
这个讨厌的妖精,看来是一点也不忠心呢。
不忠心的奴仆不算是好奴仆。
而这一切~
“是我的错!”夏卡突然狡黠的笑了。
“什么?”夜罗有些微微愣住。
“管教不好自己的下人是主人的错!我会努力管教的,恩?”夏卡用纤细的手抚上夜罗的脸,轻轻的在夜罗的耳垂边呢喃的说道。
夜罗轻笑,这个人还真会是记仇。
。。。。。。
“喵~”一声惊悚的猫叫。
巴洛克风格的镀金粉窗棂上不知何时站立了一只纯白的的猫,瘦的出奇,双瞳是海藻一般的水绿色。幽深的猫眼死死盯着夏卡,柔软的身体蹭了蹭窗台的边,慵懒的向夏卡走过来。
这种情景对夏卡来说真是一幅诡异的图画。
夏卡的身体立刻发毛,他变态的动物洁癖又开始作祟了。
“夜罗,这是什么垃圾,快将它赶走!”坐在床上的夏卡忍不住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点,险些退到床的边缘。
“它正是您口中的那个杂碎。”甚至不知道是如何出手的,夜罗以常人难以窥清速度,揪起白猫的脖子,将猫举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夏卡面前。
“喵~~”猫柔软的叫了一声。
白猫水绿色幽深的瞳盯着夏卡,一股惊悚之气蔓延夏卡的全身。他觉得这双瞳,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柔软的四肢上下扑动,爪子就要触碰到夏卡金黄色的头发。
“滚开,我害怕!”夏卡有些失态的紧闭着眼睛将夜罗高举着猫的手重重打开。
“是。”夜罗的嘴角泛起一丝可隐可见的笑,慢慢的将猫从夏卡面前移开了一点点,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处置这只猫呢?”
“把这个丑八怪畜生拿的远远的。”夏卡紧闭着眼睛不敢动弹。
“从美学角度来说,它并不是丑八怪,可以说相当具有美感呢。”
“你在捉弄我么?”夏卡紧闭着眼睛,侧头质问。
“您不用闭着眼睛,我已经扔掉了。”耳边有夜罗温和的声音。
“真的么?”夏卡小心的问。
“是。”
“扔出窗外了么?”夏卡依旧不敢睁开眼睛。
“是”
“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你的手套扔掉!把你碰过杂碎的手洗干净,给我穿鞋子!”
窗外的梧桐树上,不知名鸟儿清脆的鸣叫着。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到我的遣词造句。。。自己都深深的乳酸了。。。我真心想改写出一部美好又文雅的故事来着~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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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伍德什么时候来?”
夏卡背靠着窗,端坐在书房的羊毛地毯上。地毯上散乱着放着几本陈旧的书。他抬头看着身材瘦高的夜罗,觉得自己在夜罗面前越发像是坐在地毯上面摆弄玩具的小孩。这真是一种奇怪的不适感。于是不自觉的微微抿起了嘴。
“应当是今天中午。”夜罗循着夏卡的表情,蹲□子,回答道。
“给他的房间收拾的整齐一点,床单一定要棉的,伍德只能受得了棉的床单。我说,我们找个纯正的YDL厨子吧,伍德似乎很喜欢吃YDL菜,他喜欢辣口的食物,其实YD食物也很好,YD的香料会把食物调和得很好吃,也会有辣口的感觉。。。。。。”夏卡的潺潺不绝的话终于随着夜罗意味不明的笑容停了下来。
“您似乎很中意伍德,每次他来的时候,您都会变的有些奇怪呢。从来不喜欢陌生人打搅的您,竟然要为了他请陌生的厨师。”听不出夜罗的语气,只见他慢慢的脱下手套,用赤|裸|修长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夏卡柔软的头发,迟疑了一下,抚上夏卡的脸颊。
夜罗的手指冰凉,似乎带着一丝深情,缓缓的托起夏卡的脸颊。
这个让人讨厌的妖精!
“快去做事吧!”夏卡将头别向一边,咬着牙哼道。
“是。”夜罗凝神望了夏卡一眼,收回手起身离开。
伍德,当然是重要的。无论我的身份是夏卡?洛德,还是夏卡?赫伯;于我而言,伍德都是重要的。
现在的我,不会有过去,更不会有未来。
因为赫伯这个姓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此刻隐姓埋名并苟且的活着,只是为了寻找真相。然而伍德,是唯一深刻的了解我,相信赫伯真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即便是如此重要的人,我也不能够对其说真话。
我的世界,是由谎言和梦魇累积成而成的,坚实而寂寞的城。
夏卡忧伤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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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夏卡~”
大老远就能听到院子里清脆的叫唤声。伍德提着大大的牛皮行李箱从马车里走下来。
夏卡连忙站起来,将书房的窗子打开朝下看。 一股柔和的微风扑在夏卡细嫩的面颊,夏卡微笑着望着大院子里的俊美的少年。
稀薄的草地上,嫩绿的草在阳光下泛着微微晶莹的光,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手里捧着一大束金黄的野雏菊,穿着黑棕色的棉衬衣,外面套着灰色的马甲,胸前斜斜的别着一只泛着琉璃光泽的孔雀翎。精致却有田园的气息。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人偶。他仰起头对着窗前的夏卡笑着摆摆手,示意着:我来了。
少年和煦的笑如同秋日暮空中,美好的,烂醉的晚霞。
让活在黑暗里的人,会有片刻的沉沦。
夏卡回头急忙大声吩咐夜罗:“为什么不提早下去迎接?往日有客人来时你总是很准时的下去迎接,却偏偏错过了我的伍德!他拿了好多行李你没有看到吗?”
“是,我这就下去迎接‘您的’伍德。”夜罗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去。神情有一丝寂寥。
夏卡望着夜罗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总是这样,在快乐的时候,也会突然变得悲伤。
为什么,即使阳光照耀在冰冷的身上,自己的心脏还是如同死去了一样。
夏卡用力的摇了摇头。
“等等,”唤住即将离开房间的夜罗,轻声问道:“做我的下人,让你寂寞吧?”
夜罗顿住脚步,却不回头。
“夜罗,我的意思是,有一天血咒解除了,你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把?”夏卡轻声问,凄迷的神情隐于阴影中。
“不排除这种可能。”夜罗的声音是轻快的,但是他没有回头,夏卡看不到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明白了,”夏卡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故作轻松地呼了口气笑道:“在你杀了我之前,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可不愿意吃哑巴亏。对了,凯勒伯爵是否和我洛德家族的灭族之祸也有关系?”
“似乎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先让他下地狱。”夏卡表情决绝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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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厅堂,洋溢着一丝暖意。
长方形大理石餐桌上面铺了一层软软的洁白的天鹅绒桌布,在温暖的水晶吊灯下,反射出斯般的光芒。墙壁依次亮着排列整齐的七彩琉璃灯,灿烂若虹。
大厅里的三位少年光彩照人的绝美容颜 ,叫这万紫千红的灯光逊色不少。
夏卡表情柔和的看着桌子对面埋头吃饭的伍德。
伍德的嘴角上沾了一滴亮闪闪的汤汁,俊美的脸更加调皮可爱,如同田园里充满乡土气息的温和棕毛兔子一般喜人。他时不时的抬起头对着夏卡笑一下,看到夏卡正凝神的观望自己,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的脸上,粘了饭么?”伍德下意识的用手指擦擦嘴,目光有些羞怯。伍德的眼睛如同杏核一般,美的不像话。
夏卡忍着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在这个位置。
夜罗规矩的站在夏卡边上,漆黑的瞳似有似无的望着伍德,不知是带着什么样的情感。
“此刻,你的瞳孔中为什么印着别人的倒影。”夏卡看了夜罗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内心不知为何微微纠结。
“是。”夜罗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夏卡。
“哈哈,我说夏卡,夜罗哥哥从当真是对你说一不二的忠诚啊,你们在一起已经有好几年了吧,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迷惑了他不离开你啊。”伍德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