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甩了甩头,游乐祺一点也不想燃烧丝毫的希望,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绝不能让那头失心疯的狐狸牵着鼻子跑,他情愿舒舒服服地留在温暖的小岛上等死。
“走!我们去罗布泊,我们去找楼兰古国,去找小花罗布红麻长生不老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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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皮肤黝黑,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冲向营地,仿佛受到莫大惊吓般,下意识用母语哇啦哇啦叫嚷。
这个由多国考古学家组成的探险队,一时半刻间,无法理解这名年轻向导想表达什么?不过情况肯定不乐观,一早出去查探的成员全都没有回来,不会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吧?营地里的恐慌情绪瞬间爆发。
“什么事?”
主帐篷钻出一名金发、高壮的年轻男子,一口流利的瑞典语,神情严肃地追问,他是这次探险队的主要资金募集者汉斯·沃尔克·贝格曼。自踏进塔里木盆地后,他就精神紧绷,这里的天候条件超乎他的想象,他必须为每位成员的安全负责。
叽叽咕咕地交谈半晌,那名年轻向导跟翻译比手划脚说了好一阵子,总算让对方明白了,派出去的前遣队伍有发现。
“发现?地宫的入口?”
另一顶帐篷又钻出几名男子,与其说他们怀抱考古的心情找“消失的王国”,倒不如说他们让“消失的宝藏”深深吸引。
具有高度文明的楼兰古国一夕消失,连带地象征繁华的宝藏也一并不见,各派的考古学家虽然各执己见,但都认同楼兰古国被深埋在黄沙底下,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有着传说中的地宫入口。
“不!他们找到一个全身赤裸、昏迷不醒的男人。”
翻译先是看了看那名年轻向导,然后再谨慎地回复,他其实不喜欢这份工作,如果不是报酬吸引人,他才不愿意跋山涉水地跟到环境这么险恶的地方,日夜温差大得他快受不了了。
“男人?呵!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那些冲着宝藏前来的男人们,纷纷不感兴趣地嗤之以鼻,他们不是救难队伍,这样东捡一个伤患、西捡一个迷途者,所有的资源都被分散、浪费了,他们要到哪时才会找到地宫入口,进入楼兰古国寻宝?
“他人呢?”
跟其余人不同,汉斯·贝格曼是个真正的考古学家,也是斯文·赫定基金会赞助的对象之一,对于探险、拯救古文物有着异常热诚,也有着正直、正义的美好品格。一直以来,他只想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探险家,就如同以他名字命名的曾祖父沃尔克·贝格曼一样。
“好像伤得不轻,先遣队伍正分一部份人送他回来。”
“他们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没来由地浑身一颤,如果只是随便找到个迷途者,先遣队伍不需要这么紧张地派人回来通报,现在他们竟然做出分出一部份人力护送“那个人”回营地,足以证明“那个人”对先遣队很重要,这次的探险任务,就是想办法进入传说中的地宫,再重要也不会比找到地宫的入口更要紧,所以……
像是听懂了这句瑞典语,那名年轻向导神情紧张、崇敬的将座标仪递给汉斯·贝格曼,后者看了许久后突然浑身颤抖,激动不已地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他们在哪里发现他的?”
抢走那具座标仪,其中一名探险队成员受到气氛感染似,变得焦躁不安,他认不出这组数字代表什么意义,但肯定非常重要,否则一向冷静、稳重的汉斯·贝格曼不会如此失态。
“五号……五号墓地,他们在小河五号墓地跟遗址之间……我是说正中间发现他的,那个距离是如此精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相关联的,不论是墓地或者遗址,他们全都有关系。”
分不清是兴奋还是激动,汉斯·贝格曼整个人像疯子似地在营地里叫嚷,不断的催促众人准备,他们要到现场,只有先遣队伍不够,他们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去搜寻,地宫的入口一定就在那里。
看着营地里众人发疯般又叫又跑,那名年轻向导却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语,只有那名翻译愕然的看了他好几眼,不知道该不该翻译这一句?
“他说什么?”终于留意到翻译及向导的神情不对劲,汉斯·贝格曼不以为意地随口问了一声。
“不可……打扰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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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地咽着口水,火烧似的痛楚让韩世乐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听见自己熟悉但更陌生的嗓音,韩世乐吃惊的瞪大眼睛。
强烈的光束让他的瞳孔急速收缩,眼球肌肉拉扯得让泪液溃堤,这名年轻救难队员隐约意识到有人向他吼叫,但听不明白他说的语言,过程中更有多只手臂试图压制他,这让韩世乐更惊恐、更死命的挣扎,最后颈子上传来短暂的刺痛感,才刚浮出水面的清醒意识,又一次被按回黑暗中。
“他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探头探脑,汉斯·贝格曼用着混杂浓浓瑞典口音的英语询问,他们的随队医师来自英国,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地医生,后者正熟练的为那名刚送回营区里的“迷途者”包扎伤口。
汉斯·贝格曼只能从那名“迷途者”的黑发中,大约判断他是东方人,可是深邃的五官、立体的轮廓又颠覆了他的刻版印象。
那名“迷途者”究竟是怎么到那个地方,而且还浑身赤裸,这件事只有等待他恢复意识后才能弄清楚了。
“晒伤,严重晒伤,我不敢相信有人会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做,在这种地方脱光了做日光浴?他肯定是疯子。”
随队医师用着嘲讽的口吻,动作夸张地比划着,那名“迷途者”没活活被晒死、晒成人干,算他命大。
“你们从哪里找到他的?”话锋一转,汉斯·贝格曼用着流利的瑞典语,询问医疗帐蓬里的另一名高壮男子。
正是他及另外两名年轻人护送这个“迷途者”返回营地,稍作休息后,他们还要再回去现场,顺利捎点补给用冰过去。
“大概……从楼兰遗址往小河墓地方向走五十一公里?应该是,不是有让向导将座标仪带回来吗?”
耸了耸肩,那名高壮男子不大清楚这有什么要紧的,与其说他是探险家,倒不如说他是猎人、战士,团队遇上什么危险,都由他们这些弟兄们负责处理。
“你们为什么要去小河墓地?”皱了皱眉,汉斯·贝格曼狐疑地追问,有什么资讯隐瞒他?这个表面上团结的探险队,实际上是各怀鬼胎的一盘散沙。
“这就要问你的好朋友喽!”
“契尔诺娃?”
“是啊!就那个剽悍的俄国妞,是她执意要绕过去看一眼的,说那对她很重要,一直都由她带路,她要往哪走,我们也只能跟着走。”
那名高壮男子仍是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更险恶的环境他们都闯过,只不过是保护几个自以为是的考古学家,还难不倒他们兄弟们,更何况,他们付的钱还挺不少。
一听说是娜塔丽亚·契尔诺娃的主意,汉斯·贝格曼便压下复杂的情绪,他了解那个女人,就跟他一样,想向家族证明自己的能力,小河五号墓地终有一天会随时间再次消失在沙漠中,娜塔丽亚只是想再看一眼她曾曾祖父踏足过的地方,他能理解。
“现在只剩娜塔丽亚一人在那?”
“怎么可能?我留两个弟兄在那里陪她,他们应该按照原定计划往遗址的方向回去了。”
正当他们几人还在嘀嘀咕咕讨论着探路的过程,随队医师那里又有动静,那名“迷途者”比他消瘦的外貌看起来更强壮,镇定剂的功效竟然这么快就没用了,呻吟了数声后,那名“迷途者”又一次挣扎着睁开眼睛。
“嗯,这里是哪里?水,我想喝水……”这一次变得平静许多,韩世乐看清楚了四周环境,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从装扮不难推测是名医师,只是这里看起来并不像医院病房,他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会浑身像快肢解般地疼痛?
“慢点、慢点……你会说英语吗?”那名随队医师将温水小口、小口地喂进韩世乐嘴里,同时理所当然地询问。翻译目前不在这里,他确定医疗帐篷内的这些人,应该没人明白那个“迷途者”使用的语言。
“一……一点点……”干哑的喉咙勉强地发出点声音,韩世乐终于看明白自己躺在帐篷里。
那名好心医师及以另外那三三两两的男人,全都不是亚洲面孔。韩世乐十分惊愕,他仅剩的记忆还停留在熙宁国宅的电梯门口,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身在这里?
“太好了!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倒在那里?”片刻不停地急着追问,汉斯·贝格曼真正想知道的,这个陌生人如何能平白无故地冒了出来。
听护送他回营地的人说了,沙漠四周没有其他的足迹,韩世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地宫入口是不是真的存在?
茫然地望着那名高大、金发的男子,韩世乐不晓得是听不懂他浓浓瑞典口音的英语,还是真不了解来龙去脉,只能无辜地摇了摇头,扯动颈肩上的肌肉,又嘶地冒出好几声闷哼,他是被人肢解了再重新缝上吗?为什么每个细胞都在叫嚷着疼痛?
“休息一下,你严重晒伤了,接下来几日会很辛苦,多补充点水份,喝慢点!”
安慰似地轻拍了拍韩世乐肩膀,那名随队医师再检查一遍后,确定没有感染、没有生命危险,就摆了摆手要汉斯·贝格曼等人也一道离开,他们这位神秘的“迷途者”需要时间静养、恢复体力,才能清醒、正确地回答问题。
“我要知道他经历过的事情,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全身赤裸地出现在那里。”一跨出医疗用的帐篷,汉斯·贝格曼难掩激烈,一度还想闯回帐篷内继续问话。
“我刚刚给他一针镇定剂,你觉得他的回答有几分真实性?不差这一点时间,天快黑了,那个俄国妞也要回来了,天大的事,明天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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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地赶回营地,娜塔丽亚·契尔诺娃潇洒地一甩手,将骆驼的缰绳抛给身后的人,长腿一迈朝着医疗帐篷冲了过去,她太明白汉斯·贝格曼的负责个性,现在肯定守在那里,等她“捡”回来的那个陌生人清醒。
“如何?那个人醒了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哗地一声掀开帐门,娜塔丽亚·契尔诺娃浓浓的俄国口音成为她独特的标志。
整个探险队里就她一个女人、俄国人,但又有不输男人的强悍体能和意志,让她成为除了汉斯·贝格曼之外,另一个在探险队里说话有份量的人。
“你真的在小河五号墓地附近找到他?”闲话不多说半句,汉斯·贝格曼立即切入正题,他知道娜塔丽亚也觉得这个线索很重要,才会马不停蹄地将人送回营地。
“你不会相信那个美丽的墓地被破坏成什么样子,那里怎么能开放观光?烈日、风沙还有突然性的暴雨就已经足够摧毁一切,他们还嫌速度太慢吗?”
“嘿……嘿!娜塔,我明白你想保护那些古迹的心情,但现在的重点是……”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男人,是是是!我是在小河五号墓地跟遗址正中……你看见座标了,就是正中那里找到他。”
“那……”
“不!我什么都没发现,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我不可能铲起每一铲的沙来瞧瞧底下是不是有地宫入口。”
焦虑地来回踱步,娜塔丽亚·契尔诺娃没办法解释,当她看见“迷途者”那一刹,她就有种感觉,那个年轻人跟地宫有关。
这件事,应该只有她知道,她跟汉斯·贝格曼还没友好到分享所有秘密,她曾经仔细研究过她曾曾祖父的日记,其中就提到他们在找到遗址前,遭遇过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被一种凭空冒出且无法描述的诡异生物攻击。
娜塔丽亚的曾曾祖父简略地画下那种生物的模样,有着像人一样的细长四肢,但却缺少五官,至少,可以很肯定的是没有眼睛,动作鬼魅、快速且凶残,只不过对于这段遭遇的记忆,让后来更恶劣的风暴及找到遗址的喜悦冲淡。
但娜塔丽亚一直牢牢记在心里,那些生物或许不是“凭空冒出”,它们应该掌握了地宫出入口,所有神秘传说的藏宝地点,必定伴随奇兽、异草,那个“迷途者”说不定就是误闯了地宫而被攻击,娜塔丽亚坚信他们极为接近目标了。
“娜塔,如果你如道什么,你不该隐瞒,考古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留意到娜塔丽亚·契尔诺娃欲言又止的神情,汉斯·贝格曼似有若无地提醒一句。
“我们得先做出协议。”眼神一变,娜塔丽亚·契尔诺娃异常严肃地回应。
“娜塔……”
“找到地宫后,要由我命名。”
“娜塔,你应该知道,基金会不只赞助我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