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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笛深造鄙视,内心愤愤不平,但也没说什么,乖乖听宋婷婷的话,从伊吕的大衣柜往出刨东西,衣柜顶上还有一排小柜子,白澜笛站着梯子,全部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是用那种土丘横秋的旧布打的包袱。
“啧啧,这些都是什么呀,嫁妆吗?”白澜笛自语,把那些布满灰尘的包袱一个一个的取出来,估计应该都是不常用的东西,就全部扔到地上。
“笨蛋!别扔了,这上面全是浮灰!”下面的宋婷婷捂着鼻子哇哇乱叫。
白澜笛从梯子上跳下来,“喊什么呀,吸点灰又不会得癌症。”
宋婷婷白了她一样,“像你这样生活粗糙的人活该连宅男都甩你!”上回白澜笛和凌波通完电话后,服务中心所有人都认为白澜笛被宅男甩了,并且跑去讨公道不成。只有伊吕每日忙着刘春花的事儿,不知道这一出,刘钧也没敢跟她提。
“丫闭嘴。”白澜笛拍拍手上的灰,打开一个包裹,果然全是些旧东西。
宋婷婷也好奇的凑过来,“这都是什么呀?”她翻开一个厚厚的本子,“哇塞,居然是初中同学录,我自己的早就丢掉了这个是我靠高中课本,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高考完那天捆一麻袋买个五块钱吃雪糕吗?还有这个,大学拔河赛的奖状唉,拔河比赛,哈哈哈”宋婷婷大笑不止。
白澜笛打开另一个,这包是旧衣服,仔细看,也全是伊吕学生时代穿过的,里面还有好几件是白澜笛妈妈给她买的。这种东西她倒是挺能囤积的,打算将来留给刘春花不成?
“哎哎,你看这个!”宋婷婷不知道从哪又拉出一条长长的不明物,橘红色的,落了些许灰,但依然掩饰不了原本就鲜亮的颜色。
“这是围巾哎!这么长。”宋婷婷一点儿点儿的把这条围巾从一堆旧衣服里拉出来,“我看看,我靠,这个总得有五米长吧。”她一边把围巾比划在脖子上,“是手工织的,没想到吕姐还会这个。应该是念书的时候织给某个男同学的吧?结果因为她参加了拔河比赛,男人嫌弃她,就没收,哈哈哈,笑死了。”
宋婷婷拖着冗长的围巾满屋子走,很快,她又发现了新问题,“唉,不对,织这么长肯定不是一个人戴,是两个人一起戴的那种,那个时候情侣间老流行这种东西了。大冬天的,女生给男生织了条围巾,送给男孩。然后男孩心疼女孩,就扯了一边围在女孩的脖子上,后来女孩就干脆织条长的,两个人一起带。我家有个表姐就是这样,后来那个男孩成了我表姐夫。”
宋婷婷拿下围巾一边折一边又说,“我表姐她还在围巾上秀了两个人的名字呢,我找找吕姐这个有没有嗯!有的,有的,白澜笛你看,这里‘g·y’!这是名字缩写吗?白”宋婷婷抬起头,发现白澜笛正面无表情,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条围巾。
“白澜笛?白澜笛?你没事吧?”
其实从宋婷婷把围巾整个抽‘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那个“g·y”了,甚至,在这条围巾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就恍然想到了什么。是那张照片,那张伊吕当初给她的,郭誉的照片。
她当时还在想,这个男人也太闷骚了,会带颜色这么亮的围巾,而围巾的另一端被牵出画面外,那个人是谁呢原来那个照片上的故事,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刘春花突然提着白澜笛的包进来,对白澜笛说,“小‘姨,你电话响了。”
白澜笛从包里取出电话,是郭誉。
她接起电话,听到郭誉说,“你今天难道不该来机场接我吗?”
48小剧场3
【小剧场之三;郭秋月的烦恼3】
郭秋月小盆宇人生中的第三个烦恼;那就是他麻麻限制他过多结交朋友;女孩子倒是无所谓;可是男孩子,他麻麻就会异常神经质的开始盘问郭秋月;关于那个新认识的小男生是个什么来路。
于是郭秋月就要向背课文一样的告诉他麻麻:“他叫xxx,今年8岁半;上半学期刚转到我们班的;他粑粑在外地做生意;她麻麻整天在家打牌。我和他一共踢过五次球;一起抄过两次作业;吃过三次冰淇淋;他叫xx,今天也是八岁半,是隔壁班的人,我和他都喜欢赵可馨,打过两次架,然后他输了,就告了老师,老师罚我们一起在走廊里站了一上午,我和他偷偷聊天,才发现他也喜欢扭蛋超人,然后我们俩就和好了。但是他和赵可馨每次说话的时候,我都很不高兴。赵可馨后来悄悄跟我说,她和xx没什么的。我才原谅了xx,下星期我约了他一起去看纽带超人嘉年华,可以么,麻麻?”
郭麻麻笑着说,“只可以和赵可馨去!”
49浪起来,小宝贝儿
【g·y】
刘钧站在家门口;正数着卖掉旧家具的几百块钱;白澜笛不声不响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哎?小姨子你干嘛去?”刘钧喊她。
“怎么了?”伊吕闻声走出来;甩着刚刚新干净的手。
刘钧说,“我不知道;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伊吕责怪了一句,转身去了主卧;“婷婷;她——这东西你从哪搜出来的?”伊吕一把夺过宋婷婷手中的围巾。
“啊?哦;是白澜笛从上面拿下来的啊。”宋婷婷指着衣柜顶上的一排小柜子说。
“啧!哎呀;谁让你们动那里的?”伊吕拍着自己的脑门;抱怨道。
宋婷婷一脸无辜地说,“我们哪知道哪些东西是不用整理的,你也没说啊。”
伊吕无奈的掂了掂围巾,苦笑,“呵呵,也不知道当时用了几斤毛线,怪沉的呢我早把这茬忘了,谁知道她能把这玩意搜出来。婷婷,她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没有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宋婷婷暧昧地碰了碰伊吕,“哎,吕姐,这围巾有什么问题么?白澜笛好像不太高兴呢。”
伊吕斜了宋婷婷一眼,把围巾重新装回包裹里,系好,“这是我学生时代血淋淋的感情史,满意了吧?”
宋婷婷不信,“你的感情史?你的感情史她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伊吕装作思考的样子,“嗯大概是羡慕嫉妒恨吧。”
白澜笛走出伊吕家的单元楼,肆无忌惮的热浪滚滚扑来,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她抬脚踹飞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就差双手叉腰,仰天大骂:天气预报都是坑爹的吗?说好的下雨呢?怎么不把那货在半路上一道雷劈糊算了?
白澜笛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晃荡了一个来钟头,才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四十多分钟后,白澜笛出现在机场大厅,没费多大功夫,她就看到了郭誉。他穿的一身休闲,翘腿坐在机场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握着电话,不时的拿起来看看,再放下。张伯就站在他跟前,旁边还跟着好几个人,团团围着郭誉的行李——几只硕大的大箱子。保镖?
张伯像是在询问郭誉什么,郭誉交代了几句,张伯点点头,指挥着那几个人开始搬行李。郭誉低下头又把注意力放在电话上,不一会儿,又把电话放在耳边,几秒钟后,白澜笛的“手机宝宝”开始欢快的叫起来。
可是她却任它哇哇乱叫,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还是张伯一扭头发现了白澜笛,张伯向白澜笛招招手,拍了拍郭誉,指给他看。
郭誉抬起头看到她,才一脸不悦的挂断电话,他跟张伯又说了一句话,张伯点头,带着那几个人先走了。
郭誉起身向白澜笛这边走过来,五十米,四十米,二十米;白澜笛突然开始助跑,在距离郭誉五六米的时候,她一跃而起,郭誉一滞,愣在原地,惊恐的看着头顶愈加扩大的黑色阴影,白澜笛大喝一声,水晶超射,炎剑袭,一击毙命——郭誉的hp管暴跌为0,整个人以高速摄影慢动作呈后仰状飞了出去,落地时连带撞翻了旁边机场清洁员的保洁车,白澜笛平稳着陆,衣袂与长发随风飘扬,傲然睥睨地上的郭誉yatta!gu!周遭一片喝彩久久不能平息。
“喂!”郭誉用手捏住白澜笛的鼻子,不满地说,“我真是服你了,走路都能发呆!”
“放开!”白澜笛猛然惊觉,推开郭誉的手。尼玛,原来这不是拳皇98,她也不是麻宫雅典娜。
她茫然地望着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边的郭誉,“你刚才说什么?”
郭誉早就为等她不耐烦了,“我说你怎么才来?”
“因为我不想来啊。”
“什么?你又哪根筋搭错了?”郭誉揉着白澜笛的头发,“又跑去另寻新欢了?”
“新欢”两个字在白澜笛听来变得尤为刺耳,“没,只是去见见旧爱而已。”她把“旧爱”两个字故意咬的特别重。
郭誉笑着拉起白澜笛往出走,白澜笛顿了一下,想甩开,却终究没有。
“下次有机会话,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郭誉说。
“好啊,那把你的‘前任’也叫来,大家正好能凑一桌麻将。”
郭誉转头看了白澜笛一眼,嗤笑起来。
张伯早已把车停在了门口等候,郭誉拉开后座车门,把白澜笛推了进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两个人左右各坐一头,中间留着大大的空隙。郭誉不时的用眼角瞄白澜笛,看到她侧着头一直看向窗户外面,一点想和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哎?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郭誉往中间挪了挪,昨天通电话的时候,明明白澜笛还挺高兴的,现在怎么变得跟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一样。
张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偷偷发笑。
白澜笛缓缓转过脸,没说话,眼神里满是幽怨和愤怒,又缓缓地别过头。
郭誉被白澜笛这种无声的怒意搞的很是莫名其妙,他皱皱眉,从一边的随身包里翻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拉过白澜笛的手,搁在她手心。
白澜笛打开盒子,一副刀叉居然是一副刀叉!她从外面的包装看,以为会是一条项链,没想到落差太大了。
“从宾馆餐厅顺来的?”白澜笛冷笑着问。
郭誉一脸不识货的鄙视,“拿破仑的王冠你就别想了,这是约瑟芬用过的餐具,不管怎么说,还算是一个系列吧。”
白澜笛握着盒子的手不由一抖,盒子忽然变得越来越沉重,险些让她拿不住。她的手里,此时此刻竟然拿着法国第一帝国皇后用过的刀叉!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澜笛自顾自的点点头,“嗯,不错,我回去一定准好香炉和蜡烛,把它们供起来,旁边放上香蕉和苹果,每天三跪九拜,绝不含糊。”
郭誉脸一沉,好像已经看到了白澜笛在客厅的某个角落,供上佛龛,摆着蒲团,每日虔心跪在那里,念念有词。只是佛龛里摆放着的不是某一路的天神塑像,而是一副明晃晃的刀叉郭誉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你随便吧,如果你喜欢的话。”郭誉无力的坐了回去。
“我有话问你。”白澜笛开口道。
“终于舍得主动跟我说话了?”郭誉戏谑道。
“嗯,不说不行,因为想不通。”白澜笛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呀?”郭誉拄着脑袋问。
“随便就把古董当礼物送人的大家少爷,为什么只开一辆丰田车?”
郭誉不明白白澜笛为什么没头没脑的问这个,但还是说道,“我不是说过么,车子那种东西买回来只会跌价,能开就好了。只买过手涨价的东西,是我们家的家训。不过博物馆顶楼搁着一辆1901年的奔驰,下次你来的话,带你坐一坐也成。”他又对张伯说,“回去可别告诉爷爷。”
张伯笑道,“知道了,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那为什么要用刻着名字的订制手机呢?”白澜笛劈头盖脸的问,“在电话那种东西上反而铺张浪费,还是你想在将来也把它放进博物馆做永久收藏?”
郭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似的,说道,“嗯,这个倒可以,反正上次让你摔的也不太灵敏了。”
“我原来以为,你手机上的‘g·y’是一个人,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两个,你的‘郭’和伊吕的‘伊’,对吧?”
“是啊。”郭誉意外坦然地说。
“‘是’?你说‘是’?”郭誉的这种坦然反而让白澜笛接受不了,她想过无数次郭誉的回答,或矢口否认,或胡搅蛮缠,或避重就轻,反正没有一条是如此坦然的承认事实这种反应不正确啊,电视上的桥段也不是这么演的呀。
“是,而且我从来没想瞒过你。”
白澜笛长长的吁了一口吸,“你和伊吕到底想在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