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轮还要说什么,阿方基扬手止住了他,“不用你告诉我那些家伙有多恶劣,我全都知道,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你还想说我被那些坏家伙利用了?不,你想错了。应该说,我们在互相利用。”
“好吧,baby,至少你不该打伤你的朋友。在他看来,你背叛了他……”
“那是他的想法。”
“no,no,no,baby。在我看来,你的行为的确叫背叛。就让我告诉你一段关于我的往事好了。那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一名非常可爱的lady girl,叫做樱桃子。她和我的关系非同一般,直至国中,我们都还保持着往来。我以为我们成年后、乃至一生都会很要好,可是国中刚一毕业,她说她要离开清水市去东京。之后,她在那里认识了别的男生,他们坠入了爱河。就这样,樱桃子离开了我。她并不认为她背叛了我,可在我看来那就是背叛。你的行为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啊!你有好好反省吗,baby?”
阿方基盯着花轮,沉默了。他蓝色的眼睛始终充盈着一股坚毅,叫人看不出另外的感情。突然,他向花轮抛出了火球:“你骗我!”他怒吼道,“我看过那部动画片!”
“噢!baby!”
花轮大吃一惊,“你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了!”他挥起双手,无数花瓣从他的指尖喷。发出来,像阵飓风似地卷向火球和阿方基。
这个时候的钓鱼岛,由于时差的关系,正处在黑夜的控制下。
月光皎洁,繁星闪烁。深蓝色的海面,平静无痕。
第五已经和伊利亚、莱西斯、麦丘里汇合。他们按照地图,很顺利地找到了隐藏在一处礁岩洞。穴。里的羊皮卷。
羊皮卷被放在一支长方形的金质盒子里,由强大的魔法保护着,即使洞。穴渗入了海水,它也毫发无伤。
“就是它了。”
当麦丘里要把盒子从洞。穴。里拿出来时,他被保护着羊皮卷的魔法层一下子弹开了。盒子连同着羊皮卷,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见了?!”
“不,它还在。只是被魔法隐藏起来了。”第五接着把手伸。进。洞。穴,可是他也被无形的魔法远远弹开了。
“我来!”
莱西斯刚要伸。手,被伊利亚制止了:“等等,你也会被弹开的。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们集中力量,试试摧毁魔法层。”
“开什么玩笑?这魔法可是好几位高级神迹拼了性命做出来的,仅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摧毁得了?”
“如果不试试看,我们根本毫无胜算。”伊利亚环顾几位同伴。他的眼镜片在海上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格外神圣。
他故意把话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还记得沙加吗?我们刚到希腊时,他的级别和我们差不多,是七级半。可在选拔结束后,他一跃成了十级。几位高级神迹拼了性命作出了魔法层,我们也可以拼了性命尝试破坏它。或者像沙加那样,从中提高级别、或者像那些高级神迹,付出生命的代价。不管结果怎样,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个活着,就一定要把原版带回去!”
波涛冲击着小岛,远方港口里的船影朦朦胧胧。军舰无声地沿着海防线巡逻,探照灯代替了海风,不时扫过几名神迹的头顶。夜幕下,除了海水的声音,再无他物。
“好吧,我们试试。”第五第一个做出响应。
接着,麦丘里走了过来:“我们试试看。”
“嗯。”
四个人重新聚集在一起。
“五,我们负责把魔法层打开缺口,你就趁那工夫取出盒子。”
“明白。”
伊利亚、莱西斯、麦丘里手拉起手,组成一个小小的圈。
他们开始用各自的母语念诵同一段魔咒:“人在这个世上可以获得的所有荣誉都不如一个善终有用。如果你赢得了世上所有的财物,而得到一个恶死,你可能会失去一切。如果你在一生中作过很多恶事,而得到一个善终,一切都可以得到原谅。”
魔咒念诵到第三遍时,有魔法的光芒从他们的身体里逐渐弥散出来。光芒迅速往他们各自的手上汇聚,当光芒亮到不能再亮的一刻,三个人同时把手上的魔法之光向着那个洞。穴。抛了出去。
洞。穴。里也迸发出更为强烈的魔法之光,与三人的魔法相抗衡着。
深深的夜空很快被这些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不一会儿,海的远方传来了来自军舰的警告:“钓鱼岛是中国领土,请国外擅自登岛人士马上离岛!”
“五!”
“知道!”
第五转向了军舰驶来的方向,他的视线盯在了军舰上。
苍白明亮的魔法之光忽然在小岛上掀起一阵狂风。洞。穴。里爆发出的光芒,其中的每一条光束都像一把利剑,一次又一次在几名神迹身上留下伤口。即便如此,他们手中反击的光芒却变得更为强烈耀眼。
大约两分钟后,发出警报的军舰安静下来,无声地掉头远去。是第五用血族的催眠术对军舰上的人进行了催眠。
“爆裂吧!”
伊利亚突然对着洞。穴大喊。他的眼镜早已在魔法的作用下碎成粉屑;他的脸颊上划出了四条鲜血淋淋的口子;衬衣阻挡不了魔法的力量、无法保护他的身体,使他的血肉之躯饱受摧残。莱西斯、麦丘里和第五也同样伤痕累累。他们的血液在魔法之光的强大冲击下,于空中四散飞溅。
“就是现在!”
三个人异口同声。
一声撕裂的巨响从礁岩的洞。穴。里传出。第五毫不犹豫地把右手伸。了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火灼烧兼具着被无数细针戳刺的剧烈痛处,猛袭上了第五的右手,让第五差点叫出声来。他咬紧了嘴唇,迎着如矢如箭的魔法之光、忍受着全身伤口以及右手带来的无比疼痛,一把抓住了那支黄金盒子。盒子上也像有无数的针,深深刺痛他的掌心。
他使劲全身的力气,把盒子猛拽了出。来。
守护的魔法之光瞬间暗下去,夜幕恢复了平静。
好半天,没有人说话,好像大家都在聆听海声。
“拿、拿出来了。”
第五首先打破沉默。
“嗯。”
伊利亚稳了稳摇摇欲坠的身体,看了第五一眼,“大家都还好吧?”他的视线又扫过莱西斯和麦丘里。
莱西斯趴在不远的地方,吃力地爬了起来:“还、还活着。”他旁边的希腊同伴仍趴在那儿,一动没动。
“麦丘里?”莱西斯把同伴翻了过来,才发现对方已经没有了气息。
☆、NO。3 03
S。W。档案III
旅途及后遗症
No。3 03
“节哀吧。”伊利亚把莱西斯扶起来,莱西斯放下了一动不动的麦丘里。伊利亚安慰着他:“战争都会有牺牲。麦丘里是为了正义,死得其所。
“可、可他的尸体怎么办?”
“我们没法带他回去。”第五冷静地说。
莱西斯瞬间流下了眼泪,无声地摇了摇头。
“五说得没错莱西斯,”伊利亚用胳膊擦了擦差点流进右眼的血,“我们没办法带走一具尸体,那会拖缓我们的行动。就在这里安葬他吧?”
“我、我不想把他葬在海里。”
“那就让他长眠在藏羊皮卷的洞。穴旁边吧?”
莱西斯同意了。他亲手用魔法在小岛上炸出一个坑,埋葬了共同来自希腊的伙伴。
金盒子暂时由第五带在身上。他会用血族的飞行术带着它从现实界回到汉普敦宾馆。
进入隔界时,莱西斯看起来平静多了。伊利亚比他伤得重,当他搀扶着伊利亚踏上太平洋的影子时,他忽然站住了脚步。
“怎么了?”伊利亚问。
“哦!我、我想起我有东西掉在钓鱼岛了。我必须回去一趟。”
“也许是击穿保护魔法时掉的?我和你一起……”
“不不不不!”莱西斯挡到了伊利亚面前,“不过是回去捡东西,小事一桩!你、你的状况令人堪忧,你该尽快回去,让先知他们为你疗伤。”
伊利亚簇起了眉头,盯着同伴的脸:“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好像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去似的?”
莱西斯笑了:“怎么可能?我可是为了你好!看,你断了三根肋骨呢!”
“好吧,我听你的总行了吧?我这就回去,不过你也快点来追上我。”
“好的。”
莱西斯一直看着伊利亚转过身、迈开脚步,才迫不及待地跳出隔界,返回钓鱼岛。他没有遗落东西,只是找借口单独回来证实自己的猜测——刚才埋葬麦丘里时,他总觉得同伴的尸体有点奇怪——麦丘里好像还活着,可是这种活着的气息却很陌生、危险,不像麦丘里。
“难道只有我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为了让自己彻底打消疑虑,他决定回来确认一下。
不出所料,麦丘里的墓穴。从里。面被挖开了,不见了尸体。
“麦丘里?!”
莱西斯环顾。
主岛并不大,南小岛和北小岛遥遥相望。他通过魔法视线,一眼就能洞穿全部。
他扫描到了保护魔法攻击他们时留下的痕迹,还有他们击毁保护魔法后下的大片残迹。最后,他扫描到了麦丘里击穿坟墓时留下的魔法痕迹——麦丘里没有走入隔界。
“五?!”
莱西斯马上想到了带着羊皮卷的第五。
他不明白好友兼同伴的麦丘里为什么装死,更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去追赶第五中宫。
虽然他不像某些神迹那样对半兽人和血族抱有偏见,但他的确觉得作为一般。性。神迹,不该和那些几乎称不上人的种族关系太密切,即使血族的力量可能比他们的强大。
“在现世界里,一般神迹的飞行术根本速度赶不上血族,可是通过隔界,又会被伊利亚发现。伊利亚伤得太重,不能再让他牵扯进来。”莱西斯焦虑地想了想,最终踏进了西方神迹除了影子界之外,最喜欢的沙界。
现实界的所有东西倒映进这个隔界,全都会以沙子的形势呈现出来。柏油路是沙子铺成的、树木也是一粒粒闪耀着金光的沙子构成的、吹来的风里卷着细纱、建筑物是沙的,玻璃也是透明的沙……莱西斯就透过这沙界窥视凡人世界的天空。
伴随着他在隔界里脚步的每一次移动,视野中天空的色彩也发生着变化:暗黑、深蓝、深紫,俨然一个昼夜轮回的快速播放。
天空很高,他不得不用魔法视线窥视。只有这样,他才能追踪到第五的身影。
“在哪儿?五究竟在哪儿?!”
他又同时打开了神眼。
天空在七级魔法师的双重扫描下,总算挪开云层、露出血族若隐若现的身影。
“五!”
莱西斯在隔界朝着第五中宫大喊,“麦丘里他……”
话未完,莱西斯被前方的一记突袭击倒了。
一片扬起的白沙中,莱西斯看到麦丘里瘦小的身影。
“你想出卖我?”
麦丘里的容貌逐渐清晰起来。他身形矮小,却有着一张中年人的脸。莱西斯曾听他说,他直到三十九岁才被激发成为神迹。
“麦、麦丘里?你为什么……”
“住嘴!”
麦丘里从手中发出一只带有攻击性的光球。莱西斯往旁边打了一个滚,躲开了,可是光球接二连三地发。射过来,让莱西斯根本没有起身的机会。
沙界里,沙尘向大雾一般弥散开来。
“听我说麦丘里!”
莱西斯一开口就被沙子呛到。他仍咳嗽着大声说,“我没打算出卖你!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追赶五,只是发现你的坟墓空了!”
进攻骤然而止,麦丘里大笑:“我本来就活着。”
“是、是的,我感觉到了,”莱西斯爬了起来,“所以我返回了钓鱼岛。朋友!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你为什么把自己伪装成死亡?又为什么去追五?”
麦丘里向着莱西斯走近两步,他身上那种陌生的危险气息一下子没有了:“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莱西斯摇头。
“就在我们来到盐湖城的当晚,难道你没听见真神的声音?”
“什么真神,麦丘里?”
“那是我们抵达盐湖城的第一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对我说;‘把羊皮卷拿给我,我在希腊等待你。’我问他你是谁?他回答道;‘我是神迹所信奉的唯一的真神’……”
“等等!麦丘里,我们是神迹没错,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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