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甘美,入口清润。
只是琉璃殿中禁止使用翅膀,这段路总是走得特别的漫长。而且这里鲜少有人会来,四周特别的冷清。
就在我独自哼着小调解闷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一道光线飞掠而过,大脑在身体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先下达了指令。
只见站在树下的少年眯起一双个暗色的眼睛,四指并起,火元素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聚集压缩,猛地,他朝自己的斜右方挥去,一道像是镰刀般的光束从他指尖急转而出,“嘭”地一声,半空中响起巨大的爆破声。
这一切只发生在不到一秒之间。
周围的几棵千年古树都被震得摇摇晃晃的,这里离主殿十分地遥远,就算有这么大的动静,也未必会惊动谁。
谁知,今儿个却正巧有几位巡逻的侍卫,正巧路过了附近,闻声,他们立即朝这边赶来。
“临渊?”他们有些惊讶可以在声响的发源地看见这位许久不曾呆在一起的同事,艾维看了一眼还在摇晃的树木,再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才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什么?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这样了……”我愣愣地看着他,至于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我也处于震惊加迷茫状态,只是,在宽大的袖子内,拇指下意识地划过食指和中指……刚才那一下,是我干得?……不会吧?……
对于我的回答,站在最前面的艾维皱起了眉头,“你没看见什么人?”
“没有。”
“为什么到这里?”
“帮陛下倒茶!”
“你……”艾维还想问下去,身后的侍卫却悄悄地戳了他的背一下,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可是比自己高出一个等级的殿前侍卫长,虽然陛下对他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地看中和喜爱,但是,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可以任他们呼来喝去却毫无怨言的小子了。
虽说他现在很和善地很耐心地在回答着自己的问题,但是,只要他不高兴了,一样可以让自己滚出紫衫神树的顶端,滚出这座华丽的琉璃殿,只因为,他有这个权利。
这个职位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混上来的……自己似乎有些忘形了。
“是属下失误,才让可疑之人有机可趁,请大人责罚!”艾维跪下,大声地说着。看上去很有诚意,心里却在祈祷这个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乎乎地不怪罪自己。
他虽然是低着头,但是,从那挺直的背脊来看,这个叫艾维的侍卫似乎并不怎么尊敬我这个和冰川平级的侍卫长啊!
“使者来访在即,你们却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说明琉璃殿的守卫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严密,就算这里比较偏僻,也不能让它成为一个漏洞,要知道,只要有一个地方疏忽,暗夜使者采取的措施就不会像刚才那样,让你们听见任何动静!”
艾维愣了愣,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可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以及冷峻的表情,让他不得不再次低下头来,后头的几个侍卫也诧异了一阵,然后,在我有意放冷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哼!
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毛孩子就想给我脸色看,真是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你们继续工作吧,这次的事情,我会和冰川大人好好讨论一下的!”
“是!”
等他们走远后,我却依旧站在原地,找了一棵临近的树,斜靠着,挑眉道:“都走光了,还不准备现身吗?难道是要我帮你?”
16、第十六章
16、第十六章 。。。
“都走光了,还不准备现身吗?难道是要我帮你?”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安静,而我却还是笃定地站在原地,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没走。而刚才的那一下与其说是恐吓,不如说是试探来的更加确切一些。
“殿下果然还是原来的殿下。”带着冷意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我抬头望去,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一个人。
只一眼,我就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不自觉泛出的冷意。就像是雪山上的寒梅,那么的孤傲。一头白发随风散落在肩头,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洒脱。
可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说我?
我站直了身子,朝他看去,“你似乎叫我殿下?”
那人停在我几步之外,听见我的话后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望着我,带着明显的探究,“听说您失了记忆?”
他似乎是认识我的。
我挑眉看他,“那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是的,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很想知道你是谁,当然,也更想知道你口中的殿下是个怎么样的人。”
很难得,可以把那人的眼睛望了个透彻,于是,不得不相信,他果真如消息中所说得那般,失去了记忆。
只是,这说话间不经意流露的俾睨天下的神态,以及刚才那一下的果决,维纳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有人故意假冒。
“我现在的名字,是维纳多?塞维利亚。”维纳多淡淡地道。
我却被震惊了,猛盯着他瞧:“黑衣怪人?”原来,那身黑色的披风下竟是这样出彩的男子!
维纳多听见临渊下意识的称号,嘴角拉成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原来,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叫我的。”
看他的样子,似乎跟我认识很久了。
“我是谁?为什么叫我殿下?”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的神色明暗不定,最后却说:“殿下既然已经忘记,那么我就是你认识那个维纳多。只是一点,我要提醒殿下——对于精灵王塞尔默,殿下可不要陷入的太深,您的母亲可是因他而死的呢!”
“你在说什么?”我情绪激动,塞尔默害死了我的母亲,不,不,这是不可能的!体内似乎有暗涌在激荡,我的呼吸不自然地有些急促。
维纳多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只是银灰色的眼眸变得深沉。
就他得到的消息,殿下为塞尔默挡了丽梅尔那致命一击,不仅性命堪忧,还失去了记忆。
如果这是有意为之,代价真的太大了!
母亲是因塞尔默而死?!
不,不是这样的!这不可能的!!
“啊——”脑中似乎有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划过,刺痛从每一根神经末梢蔓延,不断地回荡,扩大,回荡,扩大……
模糊中,似乎有一张脸,布满皱纹,常年带着严肃的表情,他似乎在教训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有着一头黑发,墨色的眼中有泪光闪现,他却倔强地昂着头。
又一恍惚,视线中模糊地出现了一个男人,那张脸,依稀有着小时候的模样,只是,那倔强被冷然代替,他站在人群前边,挺直的肩背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宝剑,却藏不住锋芒道道。
维纳多看着临渊抱着脑袋,一副极度痛苦的样子,冰封的脸也有了一丝焦急的表情,他走过去,试图去扶他,可是,却被一团无形的气所弹开,他有些狼狈地站直,嘴里不断地喊着:“殿下,殿下?”他想要换回那个少年的神智。
临渊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那狰狞着的面目像是突然之间就会成魔。
维纳多后悔极了,他不该就这样冲动地来找殿下,也不该这样不顾后果地试探。
维纳多皱紧了眉头,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嘴里喃喃念起咒语,手中渐渐聚集了白茫茫的雾气,殿下的主属性是火,而冰克火,维纳多知道自己的殿下暗藏的实力深不见底,自己根本无法比拟。
但是,看着他这样痛苦,他不得不冒着被猛力反噬的后果尝试一下。
那逐渐成型的透明雾气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它有着冰一般低调冰冷的温度,却是世间最可怕的火,比起那幽冥烈焰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维纳多压缩着自己手中的冰元素,把他们压成薄薄的一片,试图覆盖在那层有些狂躁的火元素上。
就在他马上就要附上去的时候,那层淡蓝色的火焰却突然消失不见。
精神力已经高度集中的维纳多一个措手不及,想要收回那层薄冰凝成的雾气却是力不从心,他有些慌乱地看着那佝偻着背,痛苦地半蹲在地上的临渊。
只见那层雾气轻飘飘地刚覆盖在了他的身上,还没触及到他的衣服,却又突然猛地消散。
维纳多是高级精灵,他甚至可以看见那些脱离他掌控的冰元素急速地窜离那个人的身体,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那样的迫不及待。有几粒来不及逃窜的火元素,一碰到那人的身体,变瞬间蒸发。
精灵们都知道冰克火,却是没几个知道,强大到一定水准的火才是冰的致命克星,难以靠近,不可触及,一旦触及,只有消亡得什么都不剩的下场。
维纳多看见临渊慢慢站了起来,然后一道急速地人影闪过,自己已经被狠狠地惯在了树干上。
原本清凉的声音被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蔓延出的轻笑,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无限的魅力,只见身前的男人慢慢抬起了头,那双墨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望进了他的眼底。
维纳多一颤 。只听他轻声地笑着:“小约翰,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
维纳多僵直的背突然抖了几抖,银灰色的眼底闪亮着光,他本就是个寡言的人,此时激动过头却也只是抓着临渊的衣袖,不住地喃喃:“殿下!殿下,你,你记起来了?!!”
17、第十七章
17、第十七章 。。。
“殿下!”维纳多有些激动。
我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打量着眼前人,许久不见,倒还是那张冷酷的脸,只是这头发和眼睛……呵呵。
我挑起嘴角,轻笑道:“这头发的颜色和眸色倒是伪装地不错。放眼整个白耀森林,银发的男人只有塞尔默?德伦维斯一个,你说今天晚上,他看到你的一头银发以及……那个图案,他会作何感想呢?”我的手指顺着维纳多暗藏力量的腰线下滑,食指在那柄剑上流连。
维纳多似乎对这种过于轻佻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只能无可奈何地拉耸着眉毛,站着一动不动,“他会相信他所看见的。”
站在维纳多面前的临渊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不太满意,皱着好看的眉毛,有些委屈地看向他,“小约翰,你怎么不问我,要是塞尔默先生不信以为真,我们到时又该如何?”
“……如果那个精灵王不相信,我该怎么办?”
那双墨色的眼底忽然之间有些戏谑,维纳多知道,这位殿下在私底下顽劣的本性真是难改啊。
果然。
只见他一拍胸脯,一副我很可靠的样子,“不会有这个时候的!”
维纳多有时候真的很难分清,此时的这个带着孩童般天真的少年,与彼时的那位神情冷峻气势强大的殿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殿下,王想让我告诉你……”
维纳多的话还没说完,临渊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掩住了他的嘴巴,脸上的天真完全消散不见,在他还来不及疑惑前,他的殿下就神情肃穆地示意他快走。
没有任何疑惑,维纳多使了个高超的,魔法波动最小的空间转移魔法,瞬间离开了现场。
随着记忆的涌来,一直被抑制着的能力似乎也随之释放,不管是听觉和视觉都有了质的飞跃,甚至,我可以听到魔法波动的声音,就像是微微荡漾着的水波,竟在我的脑中清晰地呈现。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能力极强的高手正朝我这边赶来。他的能力强大到连现在的我都不敢轻易估定。而这样的人这里除了他还有谁?
肯定是听见了侍卫的汇报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亲自找来!
想我为了混进你的身边,是费了多少的心机,可是,看见丽梅尔想要你命的瞬间,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不顾一切地来阻止?!
现在想来,那样的魔法,那样的水准,就算是可以伤了没有防备的你,也是不能要了你的命的!可是,为什么那时候我会情不自禁地挡在你的面前。
我甚至还清晰地记得丽梅尔眼中的不可置信,以及我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对自己的无限震惊……
那座林子就在几步远之外,我从空间袋里面拿出一个水壶,凑到一片布满露水的绿叶下面,接着,伸出手指小幅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