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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的结局吗?像个愚蠢的祭品一样,死在这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可是,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究竟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错了吗?我这么做错了吗?威诺,你告诉我……”脑中浮现威诺的脸,平静而温柔的微笑着。但马上,他的表情狰狞起来,变成一张令人难以置信的邪恶的脸,轻蔑地嘲笑着自己,毫不犹豫地向自己攻击。
“原来我还没有死,死人不会觉得心中的疼痛。外面的世界如何了?卡奇威诺会不会为了泄恨大开杀戒?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去阻止他,他不能这么做!”
“我要……我要出去。”瓦砾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一定……要……出……去”石块被慢慢的顶起来,一直鲜血淋漓的手伸出来,挣扎着向外爬:“我不能……死在……这里……”风斯德拼命地爬出瓦砾,鲜血下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悲伤绝望。
身体已经残破不堪,风斯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艰难的向外走去。
外面的景象只能用世界末日来形容,到处是被破坏的痕迹。被火烧焦的废墟,遍地的尸体,魔兽横行。所有魔兽都忙着吞嚼尸体,居然没有任何一头来碰自己这个重伤之人。面对这样凄惨的情景,风斯德不禁一阵眩晕。这里真的是那个和平美好的星球吗?为什么现在就像在打一场永无休止的战争一样呢?为什么这情景,比提麦加斯星来的还要绝望呢?
威诺!威诺!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风斯德继续向前走,他有一种感觉,威诺就在这个方向,不会有错。沿途没有惨叫,没有哀哭,只有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撕咬声传来。这里早已没有半个活人了。这一切,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揭开了封印,所以世界才会变成这样的吗?我终于也成了一个满手血腥的人,犯下了无法弥补的罪孽,可是我如何才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夕阳缓缓的落入地平线,余辉映着血染的大地,毫无生气。
前面是西多卡约城,自己曾经参加过比武的地方,一切还历历在目。威诺就在城里,因为里面不是死一样的沉静,打斗声,吟唱声,哭泣声,惨叫声一直传到城外,而且迅速减弱。里面正有一场激战,毕竟西多卡约城里聚集了几乎所有的高手。不过,他们不会胜算了,因为对方是神!是最强的万能之神!
风斯德急忙向城中赶去。不能让威诺再这样破坏下去了!与其目睹无数惨剧在眼前发生,倒不如为阻止这一切而死来的爽快!
打斗声消失殆尽,作为打斗中心的广场出现在视野内。堆积的尸体上,只剩下两个人还站立着。一个是浑身浴血,如从修罗地狱中回来的卡奇威诺,另一个,是伤痕累累的马尔钦!
“钦!不要!”风斯德大惊失色。难道……难道!
马尔钦充耳不闻,不知是故意置之不理,还是早已经听不见了。他举剑,举起全身的力量奋力一击,带起惊天气势。卡奇威诺冷哼一声:“没用的,你这种无力的攻击不管几次都无法伤我一根毫毛!算了,我没兴趣陪废物玩。”他右手轻划一下,漫天的气势立时烟消云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却结结实实的印上了马尔钦的胸膛。“你可以去死了。”这句话一出,马尔钦的身体四分五裂,一蓬血雨劈头盖脸地洒下。只剩下一颗头颅,正正好好落入赶到此地的风斯德的手中。
“钦啊啊!!”风斯德的神经已被逼到极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马尔钦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即使早已死亡也倔强的不肯闭上双眼。
眼泪混着血液滴下来。这是真的吗?威诺,钦,这世界……
“你也不过如此,这样的打击就让你变的软弱不堪,真是无能!”卡奇威诺走过来,如看一只蝼蚁般看着风斯德。“不过,你居然能活到现在,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蟑螂的生命力果然不可小视。怎么样?作为现在唯一还没死的人,有什么感想没有?”别人的惊恐与绝望,好像是此时威诺最大的享受。
看风斯德半天没有动静,威诺有些奇怪:“怎么了?死了还是疯了?哎呀,那就太没意思了,亏我还亲切地想听听你的遗言。不过算了,这几年听你那些无聊的论调听了那么多,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新鲜东西。直接送你归西好了。”正要动手,却见风斯德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他平静地直视着卡奇威诺,两道血泪的痕迹映着他此刻平静的脸,竟令人有些发毛。
“告诉我,你是谁?”风斯德问。
“咦?你疯了吗?问这种蠢问题。我不就是卡奇威诺?你还在怀疑事实吗?真可怜。”
风斯德摇摇头:“我自然没有疯,所以我敢肯定你不是卡奇威诺。”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如果我不是卡奇威诺,那谁是?你不过是想逃避现实而已,没必要如此引我发笑吧?”
“我很清楚,你不是。那些过去的记忆是如此的温暖,清晰如昨日。威诺的音容笑貌,他关心的话语,伤心的样子,我都一一记得。那些东西不是假的。没有心的人不可能露出那种表情,只懂得杀戮的人也不可能说出”希望守护着那些小小幸福“的话来。威诺虽是一个神,却拥有一颗人类的心,一颗炽热的会跳动的心。而你呢?你听过自己心跳的声音吗?你懂得什么呢?”
“哼!下贱的种族果然愚不可及!以前又不是没有骗过你,却到现在还抱着这种无谓的妄想。那些恶心的话少对我说,听得我浑身难受。”
“威诺是曾经骗过我,告诉我一个假的名字,希望能无声无息地死去,但就是因为他有心,我才能够察觉。他的眼睛告诉了我他矛盾的心情,他无意间的表情露出了他内心的不人。而你的眼睛中却是一片空洞,没有任何的光彩。我说过我相信他,便会一直相信下去,不再怀疑。你虽然可能真的是创世神,但你绝对不是威诺!既然不是,就不要顶着那副躯壳!我不清楚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你居然将威诺最珍爱的世界毁成这个样子,不可原谅!”风斯德大喊道。
“怎么样?想动手吗?也不想想先前的小子们是怎么死的。就凭你那渺小的力量,想上来送死吗?”威诺不屑地说。
“不要小视我们这些渺小的人。你难道以为,我还像原来那样软弱无能吗?”风斯德放下马尔钦的头颅,浴焰赤剑穿掌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天地的力量汇聚于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威诺相处的日子,与钦并肩作战的日子,快乐地寻找令牌的日子,噩梦开始的时刻,横尸遍野的画面,钦的头颅掉下来却不肯闭上双眼的样子,一一浮现在眼前,又一一散去,剩下的只有一种坚定的信念。他眼中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也似一种力量,让卡奇威诺有一种会被打败的错觉。
“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坚强地走下去。我已不再会被迷惑了,因为我的心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我要连威诺与钦的份一起前进,不会被任何力量所击倒!”风斯德全力一击,竟没遇到任何的阻挡,直直地刺向卡奇威诺,贯穿了他的身体。
“你真是天真啊,天真的让人想笑却笑不出来。”卡奇威诺眼中的血红消失,恢复了平时的深邃温柔。伤口猛地喷出血来,他却在微笑:“不过……天真得……好……”
整个世界随着他的话开始崩碎,裂成一块一块飞溅,回到了熟悉的海底宫殿。
幻术——破了!
第二十九章 钦的回忆
在马尔钦的眼中;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无比熟悉;仿佛记忆回放一般;回到了那个让他永远都无法彻底忘记的日子。
时光流转,马尔钦恢复成七年前的样子,十二岁,朝阳一般充满活力的年纪。周围是他从小长大的村庄,在西多卡约城南面不远的地方。马尔钦的父母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只留下一把叫“霸天”的名剑和一本与之相配的“御天诀”剑谱。一切都靠马尔钦自学,数年下来凭借了超绝的资质居然练的极为顺利,再用不了两年便可大成了。
从记事开始,马尔钦就住在这座据说是父母遗留下来的房子里。带着年幼的妹妹,过着吃“百家饭”的日子。村中的每一个人都算是兄妹俩的亲人,今天在这家吃饭,明天在那家吃饭,日子过得非常幸福。
马尔钦的记忆完全停在那日,他像往常那样,背着长剑走在村中的小径上,迎面而来的村人也像往常那样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是小钦啊?这么早就醒了,又要去练剑啊!”
“小钦,今早轮到去我那里吃饭了吧?正好,我可是专门给你们做了肉粥,过一会儿过去吧。”
“小钦,这么早便去练武吗?真辛苦。看人家小钦多努力,我们家那孩子呀,唉,什么时候能象你一半能干就好了!”
每个人都如是说着,朴实而温暖的气氛充满了整个村庄。告别了众人,马尔钦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开始练剑。“霸天”出鞘,起手势,半攻半守,主攻辅守,全力攻击,然后逐渐转为防御,结束。有几招还不纯熟,真气总是走不顺畅。还有攻击力最强的绝招“纵剑无敌”,无论如何都使不出来。剑谱上记着,只要心中强烈地想着要保护某人的时候,此招便会自然而然的使出,但心中并无此感,无论怎么练习都无法成功。
强烈地想要保护某人?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马尔钦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没有谁会要自己保护,如果有的话,应该就是妹妹小惠吧。要是小惠遇到危险的话,我一定能将“纵剑无敌”这一招使出来。马尔钦想着。
“哥哥—”甜而清脆的呼声远远传来,小惠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向这边,两条桔红色的辫子扎在头顶,一甩一甩的,很是漂亮。
小惠今年才六岁,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精致的面孔仿佛白玉雕就的洋娃娃一般,小巧而惹人怜爱。“哥哥,一猜你就在这里练剑。你答应教我扎风筝,不许耍赖噢!”小惠抱着马尔钦的腰撒娇。
“哥哥什么时候耍过赖?今天一定扎一个大风筝送给你。”马尔钦轻轻抚摸着小惠柔顺的长发,突然一股莫名的悲哀在心底蔓延开来,深沉而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
“哥哥,怎么了?”发现钦表情一瞬间的僵硬,小惠担心的问。
“没事,没事。走吧,去河边扎风筝。”马尔钦牵着小惠的手向河边走去。刚刚应该是错觉吧,明明每天都是这样过的,怎么会觉得悲哀呢?
“哥哥,你看,小惠的烟火是不是更漂亮了?”走着走着,小惠突然心血来潮地放出了自己的火焰来看。一枚枚红艳艳的火苗从手掌中生出,围绕着两人身边旋转,美不胜收。那其实是火系中级防御术—星火点点,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会使用,只能用天才来形容。这兄妹俩都不是常人。
“当然了,小惠你的烟火永远都是最美的。”马尔钦说着,停在河边绿油油的草地上,拿起小惠带来的扎风筝的材料,开始手把手的教她扎风筝。小惠专注的小脸,在此刻看来分外美丽。
一切都如此地平淡,如此地幸福,幸福却虚幻的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看看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也该回去了。“小惠,回村吧,凯娜阿姨要等急了。”马尔亲伸手拉起还兴致勃勃的扎风筝的小惠。
〃可是人家还没有扎好嘛!”小惠撒娇道。
“乖,吃完饭再来,这风筝又跑不了。”马尔钦宠溺地说道。
“那……好吧。”小惠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拿起风筝准备回村。
“哥哥。”
“嗯,什么事?”
“如果我有了危险,哥哥会不会保护我?”小惠抬起头,用清澈的双眼望着马尔钦。
“当然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拼了命都会保护你的。”马尔钦肯定地说。
“不要,我不要哥哥拼命!不过,听到哥哥这么说,小惠好开心。只要哥哥在身边,小惠就不会害怕。”小惠银玲般的笑声一路传回村庄。
正吃着早饭,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夹杂着野兽的吼声。
“怎么了,又有落单的低级魔兽跑来吗?”马尔钦放下手中的粥,站了起来。这村子离西多卡约城不远,所以一般魔兽不敢接近,只是偶尔有莽撞的落单的魔兽昏了头,才会跑到这一带。这样的低级魔兽,力量都不大。
“小惠,你乖乖的呆在屋里不要出来,我去看看。”马尔钦背上剑走向村口。
一股不安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