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陆锦扬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休息室,脸色才微微放松了一些,温和地朝陆老爷子笑了笑,也没坐下。
陆老爷子瞪了陆锦扬一眼,张口就是厉声斥责:“我问你,那姓林的小子在我们公司是怎么回事?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小子,还把他给弄了进来,你这是想气死我么!”
“爸,再怎么说他都是沈伯父的儿子,想进我们陆氏学东西,于情于理我都不好拒绝。”陆锦扬瞥了一眼视线始终在自己身上打转的明兰,老头子在医院不可能消息这么灵通,煽风点火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那你想让他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陆老爷子语气不善。
“等沈家什么时候要人了,我自然就会把他送回去。”
陆锦扬这么一说,陆老爷子的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硬声硬气地哼道:“这大半个月都没见到你人影,公司再忙回家吃顿饭的时间总有的吧!”
“世昌,要不就今晚让锦扬回去吃饭吧,顺便把小墨也叫来,这孩子当上了总经理,我们还没好好请他吃顿饭庆祝庆祝呢。”明兰见缝插针,立马在陆老爷子耳边扇起风来。
陆锦扬眼神微眯,隐隐透着不悦。
“也好,我也很久没见到小墨那孩子了,那就这样吧。”陆老爷子向来说一不二,开了口就马上命令自己的儿子:“晚上你去接小墨过来吃饭!”
“我知道了。”
“嗯哼!”陆老爷子干咳了一声,让明兰推着他出去,暗暗心喜的明兰还握了握陆锦扬的手臂,一点都没察觉到陆锦扬眼底转瞬即逝的危险,她不知道要是她刚刚没提到沈墨,她的命也许就保不住了。
等陆老爷子跟明兰一走,陆锦扬便立刻冲到休息室门口开了门,浑身只穿着单薄睡衣坐在地上的贺宇就随着门的打开而倒下,陆锦扬赶紧抱起他,触手的冰冷让他心里一怔。
“唔扬你回来了”贺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陆锦扬,随即又闭上,那酷似沈墨的眼睛一合上,陆锦扬就觉得心里一揪,仿佛这双眼睛闭上了就不会再睁开。
“我不是让你待在床上的么!”沉着脸喝了一句,陆锦扬便抱着他走进卧室。
贺宇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浑身冷得直打颤:“外外面有小偷”
陆锦扬皱眉,将他放在床上,可贺宇愣是没撒手,像只树袋熊似得抱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着:“这次我没有出声哦不然他们会抓走我的”
陆锦扬怀疑自己把贺宇安置在公司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喂,你不是说要参观公司么?怎么到这里来了?”方竟始终觉得这长着一副我见犹怜相的小子太麻烦,一会儿说饿了一会儿又渴了,好不容易给他买回了咖啡跟蛋糕,他竟然跑得不见人影,想想他方竟在道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被老大派来看着一烦人精方竟真想把林歌当咖啡杯捏。
猛然间听到方竟的声音,面朝办公室的林歌吓得脸色煞白,想也没想就立即拖着方竟赶紧走:“不是要参观么?还不快走!”
被林歌拖拽着晃了一手的咖啡,方竟暗骂了一句‘烦人精’,不情不愿地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合上,林歌才扶着墙壁勉强定住了发软的双腿,脸色白的可怕。
方竟将纸杯塞进林歌手里抖了抖衣袖上的咖啡,神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喂,你见鬼啦,老子第一次伺候人你居然给老子这种表情。”
林歌没理他,脑子里满是刚才在陆锦扬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话他,他居然把贺宇藏在了自己办公室。贺宇还叫他,叫他扬?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喂,你别摆这种死表情给老子看”方竟骂了半天见另个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歌用力地拍开他的手,失焦的瞳孔中突然迸射出冰冷的寒光,警惕地盯着被他打得缩回手的方竟:“你干什么!”
“你!”气得不轻的方竟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但脑子里又想到陆锦扬的交代,只好讪讪地放下手,将另一只手里装着蛋糕的纸袋子往林歌怀里一塞:“妈的老子欠了你的!”
搞了半天没摁按钮,电梯还杵在半空没下去,方竟边揉着被林歌打红的手背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摁下电梯键:“喂,我还没问你呢,你刚才在老在陆总办公室门口干什么?”
林歌浑身一颤,沉郁令冷的脸色才缓缓好转,故作惊讶地皱了皱眉:“刚才那个是锦扬的办公室?”
方竟翻了翻白眼,暗骂了一句废话,撇过头不再搭理他妈的,标准的烦人精,锦扬锦扬倒叫得很顺口,不知道是谁的办公室还杵门口那么久!
171 去陆家做客
坐在阳台上眺望着对面窗帘紧闭的房间,许久,沈墨才放下手中的杂志,端起矮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低头凝望这杂志封面上的人随随便便一个不羁的勾唇,都能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双手抱臂斜靠在栏杆上的路西法挑了一眼对面,悠悠地笑道:“H。K的代言结束之后,乔纳斯就会回中国准备新戏。”路西法对乔纳斯并不讨厌,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好感,他这种目中无人的贵族子弟要么被人捧得很高,要么就一文不值跌入谷底朋友这种东西,少之又少吧。
不过他有小野猫这个朋友,也算是他比自己唯一幸运的地方。
沈墨的脑子顿时阵阵抽痛起来:“要我去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街卖艺,沈氏的股票不跌也不行。”
“或许‘沈氏总经理参演乔纳斯新戏’这个名头,会让股票上涨也说不定。”
“路西法,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机器也该有它的用处,否则怎么让主人满意?”
沈墨神色微变,抬头看着路西法苦笑到:“我也就说了那么一次,你不会就记仇了吧?”
路西法笑着耸耸肩:“机器的记忆力一般都很好。”
沈墨哭笑不得。
“对了,上次少爷让我查过贺宇的下落。”
“查到了?”沈墨心中一怔,也不再跟路西法开玩笑,一本正经地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路西法朝夜色中缓缓驶入沈家的车子努了努嘴:“凭他的实力想要藏住一个人不被发现,很容易。”
沈墨转头,正好见到陆锦扬从车上下来,走进沈家。
“他安插的两个人已经被我踢出沈氏了,照道理他现在也应该知道了,可为什么还抓着贺宇不放?贺宇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您见过那个叫贺宇的,认为他怎么样?”
沈墨皱眉,难道陆锦扬囚禁贺宇,不单单是为了控制公司里那两个老家伙?
“少爷,陆少爷来了。”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
“我知道了,先让陆少爷在客厅坐着,我马上下来。”沈墨拿开盖在腿上的毛毯,不知道为什么,冬天都快过去了,自己总还是觉得莫名地冷,搞的自己很虚弱似得,但实际上除了怕冷之外其他都挺好,饭量也比以前大了许多“路西法,他见过你,今晚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了,免得他怀疑。”
“我在暗中跟着。”
沈墨知道路西法是在听从司徒皇的命令,也不过多强求,起身站了起来,临走时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路西法:“能不能弄到一百万的货?”
眼眶之下的眼睛亮了亮,路西法笑着勾唇:“能。”
“那就好。”沈墨转身走出房间:“替我跟他说一声,我去吃个饭就回来。”
“是。”
※※※※※
“怎么了,从上车到现在你一直在看阿ken,我可是会吃醋的。”陆锦扬握住沈墨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沈墨也不挣扎,转头看向他除了温和大度没有其他表情的脸,挑唇笑道:“没什么,只是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
“沈少爷,我一个月前才来做陆总司机的。”开着车的阿ken恭敬有礼地说道。
一个月前才有鬼,明明两个月前还在陆锦扬别墅外面拿着枪对着自己跟司徒皇,真以为这种鬼话都能蒙混过关?
佯装漠不关心地撇头看向车窗外,沈墨不动声色地从陆锦扬掌心抽出自己的手,说话声音极轻,带着浓浓的疲倦:“以前觉得干什么事都挺轻松的,可自从做了总经理以后,有很多事情都等着我去处理锦扬,你是不是也这么忙?”
“等你手头上的事情都上了轨道,就会好很多。”
沈墨没作声,车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
“陆总,沈少爷,到了。”车子在陆家大门口停下,引擎一熄灭,车子里就更安静了,陆家的佣人都出来迎接,但陆锦扬却没有一丝要下车的意思。
见没人给自己开车门,沈墨便自己去拉,可手刚伸出去,却被陆锦扬抬手挡住,难得低沉的声音就在沈墨耳边响起:“你很久都没叫我‘扬’了。”
沈墨心下一愣,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泄露情绪,转头看向一脸深沉的陆锦扬微微笑道:“是么?我倒是没注意到扬,你不让我下去么?”
陆锦扬盯着沈墨眼睛的目光有些锋利,那最初的温和渐渐变得深沉幽暗,似乎想从沈墨的眼睛里瞧出点什么,令沈墨抓着车门的手心微微起了汗。
“下车吧。”陆锦扬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定定地盯了沈墨一会儿便又回复了以往的温和优雅,笑着握住沈墨的手打开了车门。
“锦扬,小墨,你们终于来了,快进来。”身着一身蓝色旗袍画着淡妆的明兰站在门口迎接。为了迎合陆锦扬的品味,她今天还特意挑了一件比较素净的衣服,想着沈墨一个男人有什么看头的时候,陆锦扬跟沈墨已经到了门口。
“兰姨。”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沈墨就往里走,上辈子除了自己家跟陆锦扬的别墅,这里就是他来过次数最多的地方,连这里有几间房几个橱柜,他都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人特别招呼。轻车熟路地进了花园走廊,直接走向主屋的客厅。
“锦扬。”见陆锦扬一句话不说就要进去,明兰立即拉住他的手臂面似服帖地娇笑道:“待会去你房里,我有东西给你看。”
凌厉黑沉的目光猛地射向笑着的明兰,吓得她花容失色,不经意间就放开了陆锦扬的手臂
“好好招待小墨。”陆锦扬撂了一句话就往里面走去。
陆锦扬走开很长一段距离明兰才定下心,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佣人,冷哼着跟了进去。
※※※※※
“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容易被人欺负。”陆锦扬走进客厅时,就听到陆老爷子洪亮爽朗的大笑声,只见一老一小坐在一起聊得颇为投机。
“以前在学校也没接触过这些叔伯,第一天上班就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连动都不敢动。”神秘笑着看了一眼进来的陆锦扬,故作委屈地在陆老爷子面前叹了口气,惹得陆老爷子又是一阵大笑:“你这孩子敖东也不找个人帮衬着你,就任由你哈哈哈哈,被那帮老崽子吓着?”
沈墨鼓了鼓腮帮子,捡了颗草莓塞进嘴里:“那次之后我就知道了,我只要摆着一张脸往那一坐,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你这孩子”陆老爷子边摸着沈墨的头边将茶几上放草莓的盘子递到他面前:“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锦扬,沈傲东他不心疼你这儿子,陆伯父来疼。”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沈墨嘴里含着一颗草莓,狡黠地指了指门厅里站着的陆锦扬。
“爸。”这样生动活泼的沈墨陆锦扬也是第一次见,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有沈墨在,陆老爷子也没给陆锦扬脸色看,只是‘嗯’了一声让他过来坐,回头便又跟沈墨说笑起来:“袁鸣凤那婆娘有没有欺负你?”
沈墨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对面坐着的陆锦扬:“上次宴会上锦扬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才没丢了面子。”
“那就好,这样肖琴在国外也就能放心。”陆老爷子是越看沈墨越喜欢,把茶几上的水果都端到了他面前。
谈到肖琴,吃着水果的沈墨眼色微微暗了暗,但看向陆老爷子说笑时,便又掩饰地很好:“对了伯父,兰姨什么时候生?”
“这个”陆老爷子怔了怔,这时候明兰正好进来,目光落在陆锦扬身上笑道:“现在才三个月。”
沈墨当然注意到了明兰的视线,却也什么都没说,笑着继续吃自己的水果。
172 急功近利的女人
吃过晚饭之后陆锦扬就没见着沈墨的人,问了佣人才知道他被明兰拉过去说话了,陆锦扬的脸色顿时一沉,想起之前明兰在门口说过的话,就立刻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不是锦扬的房间么?”沈墨在陆锦扬的房间里看了一圈,不动声色地笑道。
明兰大喇喇地往陆锦扬床上一坐,故意在沈墨的注视下从床上的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照片:“今天兰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