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本王的面部和这里,岂容你随便掌掴、拍打?汪淇,难道你以为本王就不敢治你罪吗?"
"喔,您大老爷终于会说话了啊?我以为,您昨儿被本公主掌掴后,咬到舌头,说不了话呢。"
"汪淇!你,放肆!别以为本王真不打女子!"
再度被公主的无忌"童言"激怒的王爷大喝一声,然后举起左手,作掌掴公主状,只是突然那手停在了半空,狠狠地捏住了拳头,然后放回原处。
陆欣凝就是看准了这王爷真不会打自己,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
其实,她也知道,王爷本来就是好人君子一名,就是比较专横霸道。陆欣凝心里非常希望能得到他原凉,于是她立定决心,要说服这王爷,让他原谅和体谅公主对沈晋儒的感情。
眼看如今四下无人,陆欣凝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张开两手,一把扑向王爷,双手把他抱着,然后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泪落涟涟。
请听我解释
"球球,人家已经说过对不起了,您还想怎样呢?如果您心里仍是不痛快,想以牙还牙,那您就掌掴我两巴掌或者您咬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
陆欣凝说着,还真把自己的袖子撂起,把小手臂放在王爷的嘴边,抽泣着说:
"球球,您咬吧,只要能原谅我,狠狠地咬出血,我也忍了!"
看着梨花带雨般可怜兮兮的公主,还说着那么小孩子气的废话,王爷的心开始动摇了,他既好笑又无奈地侧目瞄了瞄她,嘴上就是不饶她,故意冷笑着说道:
"哼,你当本王是疯狗吗?要咬人、还要咬出血?"
"才不是呢!我的球球是小猫,很温驯,就偶尔骄傲一点儿"陆欣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话。
王爷听了,皱皱眉头说:"你才是猫呢!而且是偷腥的猫!"
"哪有!您再这么冤枉汪淇,我就"
"你就怎么了?再掌掴本王,是吧?"
"不是!汪淇再也不敢了。昨天干了那蠢事以后,我后悔死了,心里疼死了球球,您就原谅我吧"
陆欣凝说着,双手轻轻抚摸着王爷的腮帮子,把头凑到他的脸边,细声说道:
"昨儿汪淇真是狗胆包天,竟然那么心狠手辣地蹂躏这么俊俏的脸蛋,太不知好歹了。"
这句话虽然夸张,但是王爷听了,顿然心理平衡了不少,态度也渐趋平和。可是他仍旧对公主对沈晋儒的深厚感情耿耿于怀,带着醋意说道:
"汪淇的确是狗胆包天,竟然在心里还有另一男子。而且,看你们感情匪浅、情意绵绵。本王不允许我的女人心中另有所属!"
王爷终于开口说了这么长的一句由衷的话,陆欣凝连忙擦擦泪珠,认真地对他说:
"王爷,那位沈公子曾经是汪淇的救命恩人,而且,汪淇对他感情深刻,王爷您也要负起一部分的责任。"
"此话怎讲?"王爷莫名其妙地急忙追问:"汪淇,你可要跟本王解释清楚!"
"当然,汪淇就是要向王爷您解释清楚。"
于是,公主就从万象谷事件开始讲起,告诉王爷,沈晋儒是如何帮助自己逃出生天,如何对公主有恩有义;
接着是公主王爷的不欢而散晚宴,想当初因为王爷嫌弃公主,而导致她一气之下折返兖州,重遇沈晋儒,从而加深了对他的感情;
之后就是沈家的不测,恩人沈晋儒的不幸遭遇,因此公主下决心要帮他度过此难关等等,陆欣凝把这一系列的事件和细节,详细向王爷陈述。
王爷细心静听着,他一边听,一边直觉得自己的后脑门冒汗,如今他恍然大悟,汪淇和沈晋儒的深刻缘分和深厚感情,确实是因为自己当初那荒谬任性的决定所造就的。
良心发现的王爷
首先,当初如果不是王爷一心拒绝公主这位番邦未婚妻,而立了坏心肠,把公主送进万象谷,能给沈晋儒智救公主的机会吗?就不会引致今时今日公主视他为救命恩人的局面。
再者,如果不是王爷搞了那什么下马威晚宴,公主也不会一怒之下拒绝继续前往建康,从而在兖州发生一连串事件,也就没有今天此困局。
听着公主的陈述,王爷不断地自责。就凭上述两事件,王爷就完全没有理由再怪罪公主。
对万象谷事件的幕后"黑手"完全一无所知的陆欣凝,不断地向王爷描绘当时在谷中的凄凉境况,一再强调沈晋儒的足智多谋、有情有义,以及自己如今只是知恩图报、略尽绵力而已。
王爷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胸口那郁闷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是越觉沉重,只见他有气无力地向公主摆摆手说:
"够了,汪淇,本王知道了"
"哦,球球,您知道了吗?细节都清楚了?"
"嗯"王爷一脸疲态地勉强点点头,应了一声。
"那么,您体谅汪淇的心情吗?可以原谅我和沈公子吗"
""王爷面无表情地默不作声,然后无力地推开公主,轻声说:
"本王好累,汪淇先回去吧"
"啊?"陆欣凝顿时如泄气的皮球那样,"忒"的一声掉地下般没了干劲儿:
"球球,还是不能原谅汪淇吗?人家费了这一大堆唇舌,充满了真情实意地演绎这前因后果,您还是不满意吗?"
王爷被公主这么一声音宏亮的"啊"弄得耳朵嗡鸣,忍不住大声嚷道:
"满意!本王如今很满意!原谅汪淇了!可以了吧?"
"真的啊!球球!我的好球!我就知道王爷您宅心仁厚、宽宏大量、深明大义、平易近人、百里挑一、万中无一的好男人"
被公主言过其实地送了一堆高帽,王爷越发觉得自己问心有愧,心情更加纠结的他长叹一声:
"哎___,汪淇,你先回房间休息,你我二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汪淇干吗要冷静呢?如今我心情澎湃,冷静不下来。球球,您不是饿了吗?待会儿,让本公主喂您吃饭,慰劳慰劳您!球球就是值得本公主关心和爱护。"
"汪淇!"王爷心里烦透了,被公主如此这般地热情吹捧呵护着,更对自己所犯的过失,深感愧疚,觉得事到如今,自己还继续隐瞒汪淇的话,未免太过卑鄙了。于是他忍不住冲口而出说道:
"本王并不值得汪淇你慰劳,也愧对你的呵护!你千万别对我太好!本王其实很卑鄙,你知道吗?懂得吗?小笨蛋!"
"干吗?球球,您哪里又不舒服了?语无伦次,这话叫人听了心里怪郁闷的"
"黑|心短|命"幕|后人
王爷苦笑着对公主说:"这话就让汪淇郁闷了吗?本王还有令人感到更郁闷的真相,隐瞒着你呢。"
"王爷"陆欣凝一脸愕然地望着神色凝重的王爷,小嘴唇微微颤抖着:
"那么如果那真相会让汪淇更失望的话,王爷,您可以暂时不说吗?"
"这件事,不说的话,本王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陆欣凝马上站起来,转身就走,她还说:
"王爷,汪淇不要听!您千万别说,我不希望在这节骨眼上,再另生枝节,让你我的关系再度恶劣"
眼看公主正要打开|房门,王爷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
"下令绑架掳劫汪淇往万象谷的人正是本王;汪淇口中那‘黑心短命幕|后人’就是我,你的未婚夫,刘欣隆"
打开了房间门,前脚已经踏出房间外的陆欣凝听得真切,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如被闷雷击到。
脑中混乱一片、心情乱作一团的陆欣凝精神恍惚地离开了房间,刚好与正欲进入房间的苗若容撞了个满怀。
"公主,您没事吧?"
""
陆欣凝已经不懂得回答,她绕过苗若容,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寝室,一头扎进被窝里,一时间,鼻子和眼睛酸疼难堪,心里如同被锥子狠凿着疼
陆欣凝那泪水稀里哗啦地流个不停,心里在呐喊着: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令自己遭受那毕生难忘的黑暗经历的人,竟然是外表那么优秀的未婚夫?他凭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他怎么可以作出那么卑鄙冷漠的决定
旁边的阿繁达不知所措地看着伤心欲绝的公主,慌得六神无主的她,急忙去找程柳如
这边厢的王爷刘欣隆也相当不好过,虽说是不吐不快,终于把心里的秘密和盘托出,但是他深知性格刚烈的汪淇是不会轻易原谅自己那卑劣的行为。
此时此刻,王爷面无表情地躺在榻上,欲哭无泪地闭上眼睛。
刚进入房间的苗若容,看到面如死灰的王爷正一动不动地双目禁闭。刹那间,他以为王爷去了,马上走上前去,扑倒在王爷身上,失声痛哭
"怎么了若容?"王爷轻声问道。
"啊?王爷,您,您可安好?刚刚,您的样子吓坏若容了。"
"若容,本王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可是,你要答应我:无论本王是怎样的卑鄙无耻,你也不可以离开我"
"王爷,您说吧。无论王爷说什么,作了何事,若容也不会离开您!"
王爷听了,就把所有事情一一对苗若容倾诉。
得知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苗若容心里确实吃惊不已,他呆呆地端坐在王爷身边,默然不语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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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容,本王令你失望了吗?你鄙视本王那卑劣所为吗?若容?"
王爷强撑着无力的身体,渴望得到答案。
苗若容仍然呆若木鸡地凝视着地板,许久说不出话了。王爷见此情景,再也撑不住身子,"扑"的一声,倒在榻上,赌气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厌恶本王了!我刘欣隆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大家都散了吧!以后别再见面好了!"
王爷说完,把被子盖过了头,独自闷在被窝里。
苗若容被王爷这么一喊,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走到王爷身边,坐在榻边,伸手把那被子拉开,安慰他说:
"王爷,若容没有厌恶王爷。"
"真的?"王爷的脸稍见宽容。
"嗯。只是若容担心公主可能一时半会心里会纠结,让王爷和她彼此难受。"
王爷听了,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苦笑着说:
"以她的性格,估计正在怨恨本王。"
"王爷,不如您尽快向公主赔礼道歉"苗若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知道,在这被绑架的问题上,即使公主如何宽宏大量、大情大性,也不会轻易马上原谅王爷。
"不了,若容。相信如今的汪淇不会接受本王任何道歉。本王不费无谓的唇舌。"王爷说着
苗若容也无奈地点点头,以示赞同王爷的想法,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何王爷偏偏要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的日子里,向公主坦白交待?看来如今二人的关系比初见面时还要恶劣。想要改善的话,该需多长时间?
苗若容想到这里,不禁"唉___"了一声。
"若容叹息,所谓何因?"
"替王爷公主难过。王爷,您为何不忍忍。等待适当时机,才告知公主呢?"
王爷怅然若失地摇摇头说:
"本王已经把此事藏在心里已久,隐忍多时。看到汪淇对自己毫无心机、坦然真诚的好,本王内心越加愧疚。"
王爷欠欠身子,坐好,继续说:
"如今得知汪淇心中还另有其人,才知道这一切皆因本王那错误决定而起。
未婚妻内心有二人,本王不能接受,然而,我是自作自受。
于是,本王内心有股冲动,就把所有真相告知汪淇,还她一公道。
与那曾经救过汪淇的人相比,本王就是一无是处。因此本王愿意让步,以后汪淇何去何从,选择谁人,本王也绝无怨言"
王爷此言,语重心长。苗若容听了,不胜唏嘘。
他感觉王爷是相当珍惜公主,无奈因为他当时的任性而导致今日的困局,他觉得愧对公主,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和那人较量的勇气。
这时候的王爷至情至性,才是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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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苗若容走到王爷身边,把他轻拥在怀里。怜爱地对他说:
"王爷,请放心。待时间过,公主气下,静下心来,她会回心转意的。"
"若容,你不用安慰本王,汪淇性子烈,她不轻易饶过本王。"王爷说着,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王爷要有信心,并非一无是处,您自有您自身的好,若容看得出公主很喜欢王爷。虽然您曾经使坏,可是如今已尽改前非。
再加上您和公主也曾共患难、相爱护。相信公主会原谅王爷。"
王爷听了这番好话,不敢认同,只轻轻回应说:
"若容真好。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王爷突然皱起眉头,提醒苗若容说:
"若容,我好饿,可以用膳了吗?"
"对了,我竟然忘了王爷正饿着呢。青蔓姐姐已经准备好金燕墩银蛋,和瑶柱鲍片粥。就等王爷洗漱完毕,随即送上。"
"又是粥?本王不吃。"王爷真会嫌弃。
他赶忙起床,准备洗漱,并对苗若容说:
"若容,与本王外出吃好的,憋在这客栈里,闷"
既然王爷有此提议,苗若容只好答应。
王爷到底就是王爷,虽然和公主闹得如此不欢,但是一转头,恍惚一切已抛诸脑后,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