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把他的手包围在里面。
漆黑的走廊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夜深人静的校园透着诡异的气氛,说真的,学校可是公认鬼故事最多的地方之一,天然的鬼魂所在地啊!
据说大部分的学校以前都是乱葬岗,后来铲平盖学校,底下有很多没有挖出来的尸骨,还有半夜来找手脚的鬼,学长语气轻松的说。
吴子文小心的吞咽自己的口水,他很紧张,心脏跳的很快,让他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心脏有毛病,到底是因为学长的手太热,还是因为晚上的校园太恐怖,他想,应该都有吧!
黑暗中唯一的光线就是学长手中的手电筒,学长左照右照,没事还开别间教室的门来看看,他真的很怕待会照到一张不属于他们两个的脸,泛着青光没有脚之类的,学长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阿!
「啷!」吴子文用手捂住嘴,阻止自己的尖叫出声,妈呀!什么声音,他觉得额头冒汗,另外一只手也不自觉的紧握住学长的手。
学长似乎感觉到他的紧张,回头对他笑了一下,他发是,学长的脸上真的是很奸诈的脸,一副就是要看好戏的样子。
他们两个往发声的所在地走去,这里是四楼的木工教室跟版印室附近,在过去就是绘画教室,整个走廊完全没有灯光,还带着特有的陈旧的气息,和浓厚的油料的味道。
嗯!绘画教室。他真的不希望等下会看见石膏像在天上飞的样子,或是石膏像在聊天,或是石膏像跟他打招呼,他发誓他真的会不顾面子的当场昏倒给在场所有是人跟不是人的人看。
学长道是一点也不怕唷!
学长拉着他进入黑暗的绘画教室,石膏像没有动,除了颜料的味道,一切都很安静,但是放器材的储藏室的门底下居然隐隐的透着灯光,还有灰色的影子来回的晃动。
唷!My God,他记得应该是「活人生吃」还是「二十八天毁灭倒数」里面,似乎有类似的场景,门打开来可能有咬死人或是吃人肉的怪物之类的,但是学长已经英勇的转动门把了。
(十一)
「呃!」四双眼睛相对,赫!里面居然是一男一女。凌晨三点,两个人抱在一起,做什么事当然不言可喻,可是,现在是凌晨三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这种地点约会啊!吴子文完全无法想象,这里是免费的旅馆吗?
学长冷静对他们点点头,轻轻的把门关上,拉着他离开,慢慢的走上平常人不会上去的顶楼,顶楼到处都是天线,他们跨过天线来到栏杆的边缘,这是最接近的天空的地方。
「哈哈哈……」学长似乎忍耐多时,大笑出来;他感染了学长的气氛,也跟着笑了出来。
学长笑的眼泪都跑出来了,这是开学的一个半月以来,学长最不一样的地方,真的是因为夜太黑吗?那个脱离了成年男子的躯壳,好象十岁的孩子,高兴的大笑的人,真的是学长吗?
不过,「学长……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
「我不知道啊!」骗人,吴子文一脸的不相信,「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出实验室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偷偷摸摸的进来我们系馆,我想说到这时还没有走的话,就过去打个招呼,就算走了也不过是探探险啊!哪知道真的还没走,呵呵,还好衣服还穿在身上,不然就尴尬罗!」
说到这学长又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天晚上,月亮不大,但是星星很亮,在夜空中闪闪的发光,他们一路坐到日出出来,才相偕去吃早点,之后回家倒头就睡,连老妈问他为什么昨晚没回家都没听到,那天的课他晚了一节才进教室了,阿包看着他的熊猫眼,茫然的问他现在有需要用功到这种程度吗?
其实他睡醒后,什么都忘了,唯一记得的是,学长闪闪发亮的眼睛,比那晚的星星还要美,还要闪亮,多年后,他每次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他都像想起那晚学长的眼睛比夜晚的星光还要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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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
托阿包的福,从他感冒到今天,也就是说从新部长上任到今天,已经过了十五天了,他还没看见新部长的样子。
阿包每天都像个新婚的小媳妇般的送他出公司大门,常常在公司屁股还没坐热,阿包就已经帮他打包好了资料,连茶水都预备了,还叫他中午不用回来,填写外出之后忙完就直接回家吧!
甚至一路送到车上,目送他离开,还帮他写签呈要他不用进公司,直接去拜访客户就好了。偶然他注意到,每当他们的电梯门一关上,隔壁的电梯门就会打开,时间都算的差不多,隔壁的电梯是主管专用的,所以一早来上班的人可能是部长没错,而阿包不知打哪来有第一手的消息,永远都早一步,把他塞进电梯里。
今天,他终于把手中所有的案子都搞定了,新城的二号案子已经开始执行了,亚久的饭店也开始敲定第一波的宣传了,三龙的企划案也移交给行销部准备测试了,所以他只要把所有的企划案写出结案报告给部长盖章就好了。
但是,他现在像只青蛙一样四肢微弯的贴趴在地上,一切都是因为阿包,该死的阿包。
一早他进了公司,气定神闲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咬着老妈的爱心早餐火腿蛋,跷着二郎腿看报纸喝豆浆,好久不见了他的办公桌;啊!一切是如此的新鲜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阿!办公桌。
阿包又像风一样的卷了进来,「亲爱的,等下帮我跑一下『亚久』,赵经理还有些问题。」。
「我拒绝。」吴子文用眼角看了他一眼,「赵经理要找的人是你,不是我,还有你每天都一大早的送我出门,一定他X的有鬼。」
阿包有点急了,「真的啦!刚刚赵经理打电话给我,就说有问题啊!这案子后面都是你在执行的,当然是由你去啊!快啦快啦。」
吴子文眯起眼睛,「我·不·信。」他翻出自己的滑盖手机,决定打电话给赵经理的秘书,王秘书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铁面无私的青天判官吧!要推翻阿包的谎话找他最有用。
(十二)
果然,阿包马上使出蛤蟆功扑过来抢他的手机,「你这王八羔子,我就知道有问题,你每次都把我支开,今天我就要好好看看新部长的尊容。」他左闪右躲,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大家都窝在走道上起哄,就是没人要上前帮忙,女孩子们还在旁边笑成一团,看来大家工作压力都很大唷!
阿包虽然跟他差不多高,但是就是比他多了点肉,在狭小的办公室跑来跑去还是对他造成不小的压力,他只好飞快的跳到桌子上,翻到隔壁的走道,想要往外面跑去。
结果在达阵的前一秒,阿包从后面给他一个擒抱,他们两个一起扑倒在地上,原本紧握在他手中的鸡蛋滑盖机就像橄榄球一样飞了出去,完美的抛物线,他飞快的抬起头,花了他一万块的滑盖手机,已经来到抛物线的顶点,准备由地心引力引导到地面。
他赶紧挣脱了阿包,跳起来想要抢救他的手机,就演变成现在的样子,他的脸贴在地面上,眼前有一双黑的发亮的高档皮鞋,手机则因为先摔在皮鞋上,又弹了出去,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看来他想错了,很明显眼前的这双皮鞋的所有人应该是位男性,一只修长骨结分明的大手帮他捡起了那只手机,是个有一双漂亮的手的男人,修剪整齐的指甲,干净没有任何多于饰品的手;新的部长既然是个男的,那阿包到底在紧张个屁,难道他也转性爱上男人的吗?
唉!为什么见到新部长的第一天一定要发生在他丢脸的时候呢?
也许是新部长看他一直贴在地上,以为他撞伤了头,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吧!很痛吗?怎么还躺在地上?」
说真的,当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真的希望他是撞伤头脑震荡有了幻听,或是他可能压力大开始有了一些精神分裂的情况,不管怎么样,他现在真的不想起来。
当他万般扭捏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在他面前的人,果然就是前两天阴魂不散地出现的学长─韩治勤,一样是闪闪发亮的高档西装,连袖扣都是特制的,他的大手捏着他的滑盖手机,真的就像握着一颗小鸡蛋一样,另外一只手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高档的宝积表在眼前晃来晃去的。
韩治勤扬了扬手中的小机子,「上班时间公然嘻闹,没收。看你这么悠闲,等下把腾好的结案报告拿进来给我,今天以前就要做完。」说完准身就进了办公室,留下一脸傻愣的吴子文。
阿包正想开口帮忙,新部长脸色不佳的横了他一眼,阿包马上闭嘴,学长在吴子文的眼中也许是无害的羊咩,在他眼中可是凶狠的卡滋,他对吴子文永远笑着跟清风一样,对他可是面无表情,新官上任那天,他就被约去好好的审问了一番,尽管他希望他的好友可以回正道上,看看眼前的状况可能很难罗。
吴子文回过头,冷静的掐住阿包的脖子把他架进男厕所的单间里,两个成年男子窝在厕所狭小的单间里,连转身都很困难,阿包坐在墙边置物用的水泥块上,吴子文靠着门瞪他,「你是故意的吗?」
原来他会在小公园遇到学长并不算巧合,之前他只知道学长毕业之后到国外发展,还以为到老死都不会在相见了,就在记忆开始渐渐散去的时候,学长又意外出现在他的身边,把回忆紧紧的拉了回来,就像在警告他,不许你忘记以前的那些是一样。
「我是,我怕你一气之下马上辞职不干了,你老头可能会砍了你,你妈可能会念到你耳朵长茧,而我的工作份量会增加,公司里的八婆们会围剿我,你的后援会会到楼下抬棺抗议。」阿包就是这样,他永远不会说推托的言语,该要承认的他一定会承认,但是嘴就是贱,七分真实三分假,所以总让吴子文无法真的发脾气,因为他知道阿包明白他的脾气,他一定会逞强辞职,好不容易上了轨道的工作,可能会败在他的硬脾气下。
「学长可能会宰了我。」这句阿包是说给自己听的。
(十三)
看他垂头丧气的,「你不要想太多啦!不过就一起工作嘛!学长跟我们也没啥交集啊!办公室也没在一起啊!平常也是各过各的生活啊!」阿包可是努力的给他打气,要是这小子跑了,可能他也要准备走路了,上头那只大老虎现在抓不到小绵羊,可是紧紧盯着他这个羊身上的小铃铛啊!
吴子文低着头不说话,他需要酝酿心情,这个突然其来的事件让他的心慌乱乱的,他现在是要鼓起勇气过下去,还是当缩头乌龟躲起来。
过了快十分钟,终于他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调整好心情,阿包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从厕所里出来。
一开门就正对上一双眼睛,韩治勤刚好进来上厕所,他盯他们两个从同一个厕所单间走出来,他扬了扬一边的眉毛,不说话。吴子文当场「轰!」的脸烧了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阿包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辜,韩治勤则叹了一口气,掐住阿包的脖子把他再推进厕所里。
晚上九点,吴子文看了看公司的钟,又看了看四周,都是暗的,警卫伯伯也过来观照过了,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又酸又痛的肩膀,忙了一天了,手边还一个报告还没弄完,虽然知道学长已经下班了,但是他还是想要逞强做完,让他明天早上就可以看到完整的东西,阿包则是接了一通电话,一下班就飞奔走了,兄弟是这样在当的吗?这个混蛋。
他要让学长知道,他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学弟,他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有能耐完成他所交付的工作,不再事事依赖他。
但是时间慢慢的过去,眼前的字也慢慢的开始变得模糊,表格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条线的时候,吴子文真的觉得自己不行了,他瘫倒在桌上,快要昏睡过去,猛地他从桌面上弹起,拍拍脸颊,睡了就输了,所以决定去洗把脸。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他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豆浆跟一盒锅贴,都还温热着,也许是阿包买的,不过阿包不可能一声不响的放了东西就走了,难道是……
很久以前,也曾在半夜里吃过送来的豆浆跟锅贴,还有那晚奇妙的际遇跟不一样的星光。
不可能的,吴子文用力摇摇头,去掉心中的杂念,怎么可能呢?当初都被用力的推开了,都被那样的嫌弃了,如今还有什么理由再对他好呢?如果是补偿,那都是多馀的,过去的一切都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人就是这么贱,用力的喝豆浆大口的吃锅贴,把声音通通堵在嘴里,再怎么样告诉自己不是那个人,不会是那个人的,难道就可以摆脱心底那个悄悄隐藏的声音吗?那个小小的祈求的声音,不过是让自己更可悲而已。
吃饱了消夜,提振精神,继续把工作解决。
凌晨两点,他终于整理完毕了,按下存档的按钮,他趴在桌上,现在只剩打印出来就好了,先休息一下……
电脑银幕投射着他安祥的睡脸,他睡着了,疲倦的面容隐藏在头发的阴影下,眉间微微的皱折显示出他的睡眠很不安定,但是丝毫没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