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话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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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话物语-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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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你的花,你们演的很好。”白祈把靠在左边胸口的吉梗花递到苏喻前面。
  “吉梗啊,唉哟,花语可是永恒不变的爱。”方玫从身后冒出来,她擦着玫红色的口红,艳丽无比。
  “你好,我叫方玫,你学姐呐。你是哪个表演系几班的?没见过你啊!”方玫搭讪着。
  白祈只是礼貌性的笑着,“我不是学表演的,我只是来找他。”他用手指指了指苏喻。
  “早就名草有主了,你就不要发/浪了。”阿数挤走了方玫的身体,走到女人前面,他打量了一下白祈,眼神中生着嫉妒。
  “南山,你的人都被抢了,怎么不说句话,有没有男子气概了。”方玫不服输,硬是把南山拉进来。
  南山耸耸肩,开玩笑道:“这样的美男子,被他挖墙角,我也只能认栽了。”
  苏喻不回话,他习惯这样的调侃儿。
  才女阿左也打量这个男人,阿左眼光高的很,即使是表演系,她也没有看上过什么男人。不过,白祈让她对男人重燃了希望。高晓天则是用阴沉的心思企图找出这个白祈的来历,对他有没有威胁。阿道朴实的很,只是觉得这男人未免长得太好看了些。他一直认为,阿数算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男人列。阿道看着白祈,心想:这么好看的男人,生成女儿身,那多好,怎么偏偏是个男的。
  3、
  众人站在一起,用各自的心思来剖析这个未知的陌生人。
  苏喻终于开口了。“有什么事找我?”
  “可以单独和你聊么。”白祈这话乍听之下多么暧昧,只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到是干脆磊落。
  苏喻没有回绝,只是回白祈:“我要和学长学姐去吃饭。”
  “一起来不就好了。”方玫笑得很开心。
  苏喻听了这话,心里是不太开心的。他不希望白祈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当然这不代表他不想和白祈单独说话。
  “那我下次再来找你,你好好玩儿吧,别太累了。”
  白祈没有再说些挽留的话,他只看苏喻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苏喻捧着蓝色吉梗,有些懊恼,他根本就不想和南山他们一起去吃饭,他为什么要说那样话为难白祈呢?他问自己。他也不太清楚。也许他害怕再次做梦,梦见白祈,他怕自己erectio,对一个男人。
  “哎,她开宾利哎,看不出来那么有钱。”方玫追了出去,走的最快,苏喻他们走出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她的叫嚷和高跟鞋声。
  “大惊小怪。”这话是才女阿左说的,她的口吻很不削。
  “看不出来啊,苏喻,你还有这样朋友,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自私鬼高晓天听见白祈有钱开始策划接近男人。
  “你们巴结什么,他会把朋友介绍给我们,才奇怪咧,得自己留着金主才是。”阿数的脸最为清秀不过他总能说这些扭曲的话。苏喻觉得造物主捏人的时候,慌了神,不然为何这样美好的容颜会有这样的个性。
  他们不知道白祈就是那位“大师”,可分明是他们亲自介绍,叫他打电话去的。苏喻这下才彻底清醒,他们给的电话是捉弄他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白祈是谁,根本不认识白祈。
  “白祈,不是你们给南山介绍的大师么。”
  苏喻这话出口,大家纷纷不在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或者左顾右盼。
  南山追问道:“什么大师?”
  “啊,苏喻。”
  苏喻见他们这样,只是回南山:“没什么,吃饭去吧。”
  4、
  天空被划开一道口子,湛蓝里面露出白茫茫的云朵。远看很干净,细看起来伤痕累累,会痛。
  苏喻这样看着天空,回过神,发现了站在自己屋外的白祈。
  他的库房外刷着红漆,男人穿了淡绿色的衬衫,与那朱红成为鲜明对比,不过衬得他更加精致了。
  白祈见苏喻瞧见了自己,也不说些什么,只知道笑。
  苏喻想:这样平白无故的看着人笑,若这男人不是白祈,路人见了,定以为这个男人是个花痴。
  苏喻加快脚步走上去。
  “你不是说下次再来找我么。”苏喻边在裤兜里面掏着钥匙,边问着站在身后的白祈。
  “是啊,可我也没说,下次是什么时候啊。今天也可以的么。”白祈这样回苏喻,他见苏喻慌乱的把钥匙插在门锁外面,就伸手帮他。“你没空理我?”
  苏喻松开手上的钥匙全全交托给白祈,男人这样反问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他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不知所措过。他觉得那刻的自己,回到了青春期,敏/感而脆弱,一碰就会碎掉,莽撞的只知道往前横冲直撞,对着喜欢的人,也开不了口,只会焦急的用令对方厌恶的手段来引起他的主意。
  苏喻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他父母因车祸早亡,他寄养在姑妈家。姑妈离异,生了个女儿,比苏喻大了几岁,那个女孩,刁蛮,任性,早恋,吸烟,喝酒,打架,样样都不落下。姑妈忙得晕头转向,哪里顾得上他。他的童年,没有男人参与,女性也很少。
  十几岁时,姑妈再婚,他回到家乡和祖母住在一起,他父亲的母亲曾经是个名角,唱京剧的,她唱青衣,张国荣《霸王别姬》里面就是青衣。
  那时候,女人唱青衣很少,大多是男人。她是个极为严苛的女人,天天吊嗓子,画戏妆,练功,就算她已经六十多岁了,早已不在登台,一脸皱纹,也那样做。
  她不仅要求自己这样,对待苏喻也亦如此。苏喻的青春期就那样度过,终日穿着女戏服,伴女相,唱戏。他也有反叛的时候,不愿意,只是那就没饭吃,只得饿着。
  他和祖母偶尔也会在乡里登台唱戏,老人家都好这口,要是他们两个开戏了,十面八方的老人都会来看。不过村里的年轻小伙,小姑娘是从来不和他说话的。
  苏喻本来去A大考的是戏剧系,只是不幸没有被选中,苏喻那几日恰好感冒,嗓子疼得发不出什么声,他落选戏剧系,只好另选表演。
  所以,当他的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他祖母一脸不高兴,当夜唱了半宿的《穆桂英挂帅》。
  苏喻知道,她失落的很,她责怪他没有考上她所想的戏剧系,她空有一腔热血,不能在上战杀敌。她渴望得到穆桂英一样的荣誉,她暗示苏喻不是杨家将的一员,他辜负了她的期许。
  可苏喻却充满希望,他终于考上了,要离开她,这个禁锢了心灵的老人。但他出行的前一日,又有点失望,他也怕她一人太寂落。
  
  5、
  “进来吧。”白祈开了门,让苏喻进屋,弄得好像这里是白祈家不是苏喻家一样。
  “要喝茶吗?”白祈问苏喻。
  苏喻憋不住了,他说:“我这里没茶。冰箱只有矿泉水。”
  “我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茶,所以我自带了茶叶来。”白祈这样回他,并且从手上的帆布袋里拿出茶叶罐。
  白祈走到开放式的厨房里,拿出水壶,煮上水。
  苏喻坐在吧台上,看着动作熟练的男人,就那样盯着他看,出了神。
  “你在想什么呢?”
  水开了,白祈将茶倒入玻璃杯里,再把滚烫茶水晾在窗口,他的双臂搁在苏喻面前,双手在他眼睛前挥了挥。
  苏喻回过神,不说话,白祈的脸就凑在他面前,他可以感受到白祈的呼吸,气息。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幽香。
  “你在想我吗?”白祈问苏喻。
  他红了脸,窗开着,一片片的冲刷他脸颊上的温度,可风越大火势越大,脸颊更烫。
  “你的茶,凉好了,可以喝了。”白祈不再追问苏喻刚才的问题,只是把窗台前的玻璃杯放置到苏喻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五)

  1、
  天空阴郁下来。
  窗开着,苏喻和白祈沉默着。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苏喻讨厌自己先打破沉默,只是他更讨厌彼此沉默。屋里静的可怕。
  “我早就说过了,我在等你回答。”白祈这样回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苏喻抑制不住的想要笑。难以言喻,这是为什么。
  “我看你,不是在等我回答,而是在等我同意吧。我早就回答过你了,我很忙。”苏喻交叉着握紧手,底下头看自己的脚。
  “你之前说你忙,不代表你现在也忙,我在等你说你有空了。”
  “我没空,这辈子都没有空。”苏喻赌气道。
  他气得眉毛歪着,他抬头看向男人,白祈站在厨房里,笑话他幼稚的言语。
  “好笑么。”他瞪白祈。
  白祈不笑了,只是眼睛里面依旧透着笑意。他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走到苏喻面前,将他的高脚座椅转到他面前。
  他面对着苏喻,看着他,伸手揉着苏喻的眉间,指尖从他眉毛顶端顺到眉毛末尾,就那样轻柔的触摸他的眉。
  “你的眉真好看。”这样过分的举动,在他的优雅话语下,不显一点污/秽。
  别碰老子。苏喻想自己应该这样说的,拿出男子的气概来,白祈瞧着也不魁梧,打架他也不必怕他。再说这是他家,他可以赶他走。
  只是他没有说那句话,倒是回答男人:“我有空了还不行么,别碰我的眉毛。”他推开白祈的手,后来苏喻想起这话,觉得有和白祈撒娇的嫌疑。
  2、
  “你愿意帮我了?”白祈再三确定,他收手了,可眼睛还盯着苏喻的脸瞧,看的苏喻觉得恕�
  苏喻连忙点头。“是,是,是,是,大师,我愿意帮你,你要我怎么配合?”
  “我要你怎么配合,你都行?”白祈这话是话里有话,苏喻听了也觉得不太妙。
  只是瞪着男人,回他:“你不要欺人太甚。”
  白祈道歉说:“对不起。”
  苏喻觉得他不真诚,因为他还在笑。
  “躺床上去。”
  在苏喻还在思考对方要他如何帮助的时候,白祈开口了。
  苏喻一瞬觉得他听错了,可男人再说了一遍。
  “躺床上去。”
  苏喻想说:你叫我躺床上干嘛?他又觉得他这样开口说,好像他有什么坏心思的,如果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他会错意,更加尴尬。
  “你不是答应帮我么,躺到床上去,和我一起去找真相。”
  白祈好像看透了苏喻的心思,他笑着说:“你放心,我会焚香,不会拿你怎样。我们会入梦,到过去,看到事实。”
  “真的假的啊。”苏喻嘟囔了句,不甘愿的躺在床上,身体占了大半个床,故意不给白祈留位置。
  男人从帆布袋里面拿出准备好的银色香炉,他放入香料,白色的一缕烟往空气中散布,你抓不住它,窗户半虚掩着,气息还是很浓郁,但并不刺鼻,带点兰花的幽香,这香有白祈味道。
  这是躺在床上苏喻的想法,奇怪的是,正常人的想法应该是白祈身体的味道是焚了这香所致。而苏喻则反了过来。
  床榻倾斜了,男人躺了下来,就靠在他身旁。
  苏喻从未和任何男人和衣而睡,即使这样安静的躺着也是头一次。
  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躺在身边,感觉……
  3、
  等苏喻再次张开眼,他置身于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这里的天是鹅黄色的,天空漫着沙尘,一个孤寂的身影出现在这场沙尘暴中,他想要上前问路,身后有人拽住了他。
  “别去。”白祈对他说,果然,那人转过身来,没有脸。
  苏喻吓了一跳,追问身边的白祈:“我们到底在哪里?”
  白祈回他:“黄泉路。”他说的很轻巧,只是在说了句:“我们不往前走,走左边,就到快到了。”
  苏喻紧跟其后,在没有看到这一切之前,他不信这个世上有鬼魂之说,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现在不由他不信。
  天亮了,变清澈了,如海水浩瀚无际。
  “我们回来了么。”苏喻问白祈,这才发现周围人的衣着和他们不同。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代,但分明不是21世纪,他们带军帽,带绿色小包,穿粗布衣料,女士扎着麻花辫,男人都剪寸头。大概在50,60年代,苏喻不确定这是那段历史。
  “张泽如,你小子就吃打这点饭吃,小心饿死你。”
  苏喻一回神,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银色饭盒把里面的菜挑给身边柔弱的男人。
  苏喻慢慢的知道,那个高大的男人叫做梁毅丰,那个瘦弱的男人叫张泽如。他们参与了第一次高考,进了这所学校,一起就读数学系,以后将成为国家栋梁。
  “多吃点,别担心没钱,你妈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我写信叫我爸带医生去看看?”
  梁毅丰的父亲是将军,张泽如的父亲是副官,后来张泽如的父亲死了,梁毅丰的父亲答应帮着照顾张泽如一家,所以张泽如和梁毅丰从小一起长大,接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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