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对雨泽哥哥露出这种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眼神?
安格斯瞬间眯起了爬行动物一样的竖瞳,精神力刺穿了年轻男人的大脑,将他所有见不得人的想法挖掘出来,完全摊开在自己眼前。
他冰冷呲笑,尾巴一卷就将年轻男人扯着脖颈摔在自己脚下,他才上年轻男人血肉模糊的肩膀,警告到:“魏敬,不准再靠近雨泽哥哥,不准和他有任何牵扯,不准对他做不利的事情。否则,有什么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明白了么?”
话一出口,安格斯毫不犹豫的脚下用力碾磨着年轻男人肩膀上的伤口,尾巴卷住他的脖颈挤压着年轻男人的声带,不让他发出一丁点声音影响孟雨泽的睡眠。
魏敬泪流满面的不住点头,看上起精美的像是雕像却凶残得超乎想象的强大变异人不是他能够撼动的,面对强横的力量,早就被科学院各种实验折磨得懂得屈服的年轻男人没有一丁点迟疑的听从了安格斯的命令,在他松开脚的时候带着糊在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安格斯重新回到孟雨泽身边,他没有任何不耐烦的安静坐在床边,手指隔空描画着孟雨泽柔和的五官,想起魏敬与安格斯相差无几的外貌,嘴边露出冷冷的笑容。
竟然还知道来询问雨泽哥哥是谁?装得可真是单纯期待,可惜他那空乏的大脑已经完全将思想暴露在自己眼前。
魏敬可与他表现出来的模样不同,那是一个为了让自己少受一点折磨,可以毫不迟疑出卖收留接济过自己变异人的家伙,就连在科学院第六区之中都没有忘记通过各种毫无底线的行为来为自己谋取更好的生存条件,否则阿尔法·索伦斯也不会对雨泽哥哥那么感兴趣了。
安格斯脸色猛地阴沉起来,他伸手摩挲着孟雨泽脖颈至锁骨的一小节皮肤,睡梦中的男人充满信任和亲近的朝向他的方向转过身,慢慢偎到他身边,翻转的动作将隐藏在被单下的胸膛曝露在空气中,把自己满是痕迹的胸膛展露在安格斯眼中。
安格斯慢慢俯□,顺着孟雨泽的动作躺回长沙发,让男人能够舒服的窝在自己怀里,手指轻柔的顺着他后颈到臀沟之间脊椎的凹陷滑动,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停止的□让孟雨泽更往他怀里钻,安格斯的表情却越发沉郁了。
魏敬的记忆之中,他曾经顶着与孟雨泽无比相似的脸孔对索伦斯做过更加亲昵放纵的动作,让安格斯明明知道那个低贱的讨好其他男人的年轻人不是孟雨泽,心中还是翻滚着狂暴的情绪。
这个世界上明明只需要有雨泽哥哥就够了,其他相似的脸孔,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雨泽哥哥,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他的,他的,只能是他的!就算存在于别人的记忆也不行!
魏敬、阿尔法·索伦斯,你们死定了。
魏敬屁滚尿流的逃回自己暂居的房屋,躲在最阴暗的角落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双手伸进衣服之中摩擦着皮肤给自己带来微小的安全感。
他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会失败,而且会打伤得如此严重,变异人明明从不伤害自己的同伴——除了他之外的变异人,确实一直如此,外界条件已经如此差劲,种族之中如果还不能团结,那么变异人的灭亡只在朝夕之间——但那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的二十岁上下年轻人却直接捅穿了他的肩膀。
在魏敬看来其他变异人早就被科学院管傻了,他们只看到与自己相似的变异人引起了能量风暴绞碎科学院的建筑,却没看到安格斯只用双手随便一扯就停止了孟雨泽的能量风暴,走到他面前,而且孟雨泽对安格斯表现得那么顺服温柔,安格斯一定是比孟雨泽这个所谓的“五级变异人”更加强大的存在!
但……安格斯为什么不愿意看他一眼,依附强者生存,获得更好的存活条件这一招对魏敬来说从无失手,就连孟雨泽这样腼腆又不配合的人都可以,为什么他反而不行?
魏敬抚摸着自己发热的身体,脑中满是他卑下的躲在门口,用精神力附着在房间之中观察着安格斯一点点展开孟雨泽身体的画面,在他看来孟雨泽完全不是一个好情人,动作丝毫放不开,也根本跟不上安格斯强壮的身体,他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带入到孟雨泽的身份之中,幻想着安格斯充满力量的身体占有他,然后自己得到安格斯的庇护。
过了一会,魏敬从身后抽出满是黏滑液体的手指,眼神阴森的看向孟雨泽所在的方向。
只要你死了,你的一切自然都会属于我了吧。
魏敬想起了隶属科学院第六区的索伦斯,抿着嘴角微微笑了起来,也许他会喜欢变异人的暂居地址。
孟雨泽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躺在安格斯怀里直到肚子饿得有些绞痛才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和安格斯交换了一个轻吻,他敏锐的发现安格斯按着他肩膀的手掌有些用力过度——安格斯清醒的时候可从没让自己疼过。
“安格斯,发生什么事情了?”孟雨泽直白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安格斯勾起嘴角顺势将他压回怀中用力的亲了一会,才抱着气喘吁吁的孟雨泽回答:“我只是不太满足。雨泽哥哥,你的体力真的太差了,和你现有的能力完全不相符合。”
孟雨泽张着嘴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地球生物和外星生物的差别,他从没听说过那个地球男人可以一次做满三个小时,可严格的说,经过“夏娃”细胞催熟,他也不算是正经地球人了。
……所以说,果然是他的身体素质太差劲了么?也许,有空可以私底下问问林达,维克多一次可以持续多长时间做个参考。
就算不能够应付安格斯,至少维克多还是标准地球人,他的忍耐力不会比林达还差……吧……
自从被戴力克·库克亲手攻击后,维克多心情一直非常良好,亨特家一向习惯于未雨绸缪,而从对他弟弟率先出手的人是拉曼·库克就能够很轻易的推测出库克家族根本没有完全做好争权夺利的准备,维克多相信那是拉曼·库克的个人行为,但既然拉曼·库克父子都被牵扯进了这个事情,那么就算一开始再意外、再无辜,维克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非要把孟雨泽被抓和自己被关押的事情制造成库克家族有预谋的攻击行为。
库克家族根深蒂固,他们不可能一口气踩死库克家族,但名誉对行政人员来说才是最大的无形财富,而维克多的目标就是一举毁掉整个库克家族的名声——不知道雨泽五级变异人身份被大肆宣传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有计划的,如果这真的出自谁的手笔,雨泽和自己连续被抓起来的结果就会自动成为了库克家族联合科学院打击下一届轮值人员的最好证明。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维克多舒服的躺在病床上,眸光微闪,一个人名突然浮现在他脑中——阿尔法·索伦斯。
不过,不可能是他的主意,因为这对索伦斯本人没有任何好处,那么说,难道是安格斯?可安格斯和外界没有一丁点联系,他是怎么想到的这些计划呢?
☆、41
维克多调转了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更加舒适的面朝窗户侧躺在病床上,中心医院调集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可得出的结论仍旧只有心尖部硬币大小的瘀斑以及戴力克·库克踢他几脚时候造成的青紫伤痕。
简而言之,维克多·亨特仍旧健康的超乎超乎想象;完全可以立刻出院。
可是中心医院的大夫们在见识过维克多的入院检查原因后,不敢放他走,很怕他“突发疾病暴毙”随后责任被安在院方身上;而陪同着维克多的两名特别行动区调查科工作人员就更不敢带着维克多离开了;他们知道的比中心医院的大夫们还要多一些;就怕库克家族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的在他们搭乘飞行器返回军部的时候;直接死于“交通意外事故”。
于是,维克多的目的完美达成,他成功的被留在了环境单纯;而且绝不可能有监控设备的中心医院,以保持自身安全和名誉,顺便做出“一切相信领导会给我一个合理答复”的清高姿态。
别开玩笑了,维克多·亨特住在医院,亨特家族就不会反击了么?
那么第一时间在帝国军部传媒内部播放的视频剪辑是怎么一回事?
视频只有五分钟左右的长短,开篇镜头就是维克都·亨特接受上级指令搜捕猎杀科学院第六区外星实验品“夏娃”的画面,紧接着则是维多克带领部下进入震川省,再接下来是他们包围了“夏娃”与她展开殊死搏斗(?)的内容,满目的断壁残垣,最后一幕,维克多·亨特在刚刚回到临时营地时就被早就在等着他的特别行动区旗下某组长趾高气昂的扣上了手铐,带进飞行器内舱的画面,画质清晰、对话流畅、含义深刻。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第二段视频内容加入了播放行列,这一次视频之中终于有了字幕解说,而这些字幕旨在标明被抓捕的人的身份——黑发黑眸、看起来年纪很小纯种东方男人是亨特家的小儿子。
孟雨泽之前跟着维克多抓捕“夏娃”的视频之中曾经有过不少正脸大特写,所以观看者可以很容易分辨出他的相貌,知道他在回到科学院之前去做了什么工作,而接下去则是年轻人被开除科学院的刺耳广播声,接下去他猛然栽倒在镜头之中,最后一幕他站在人前,满目痛楚和愤怒,而他的身后是衣衫褴褛、神色惊恐、满身伤痕的变异人,数量足有百人。
两段视频什么都没评论,但一清二楚的内容也不需要任何人再去做多余的评论,在军部以“公正”、“公平”、“公开”三大原则运行了数百年之后,视频之中的内容完全推翻了军部上下官员对军部上层的认知。
为什么他们从没听说过外星生物与地球联络的消息?
为什么替他们解决了麻烦的高级将领会在任务结束后被早等着他的官员抓捕?
为什么会在法律命令禁止的情况下,有近百名变异人被束缚在其中作为试验品,百般受到□?!
这是不是意味着将来某一天,不知名的外星生物会突然降临地球,对他们做出威胁,而民众们却只能一无所知的面对为难;自己勤勤恳恳、劳心劳力的工作一辈子,结果突然锒铛入狱,罪名不详;自己的变异人父母、伴侣、儿女因为能力特殊,在某一天突然失去了踪影,而他们的报案只能得到一句“离家出走”的解释?
整个军部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当天创下了军部有记录以来工作效率最低的一天,安全部门在下班前的全部时间都忙于揪出破坏了保全系统、临时插播视频的人之中,而事实上,没有几个人关心到底是谁告诉他们真相——是的,沉默着的人知道视频之中就算关于亨特家两名少爷的内容有虚构成分,但其他涉及的内容绝对真是无伪——他们在乎的只是谁能在号称高度发达、全民享受自由权利的现在,给他们真相。
毫不意外的,在第二天凌晨,日出之城出现了诡异的变异人出逃风潮,几乎所有机构下属的员工都人心惶惶,他们有的知道变异人出逃的原因,却不敢出声;有的一无所知,却对变异人的突然离去更感到恐惧。
具有特殊能力和感知的变异人都离开了日出之城,是不是说明这座城市即将面临什么毁灭性的灾难?
结果更加悲剧的是,恐怖的气氛相互传染,整个日出之城的市民都疯狂了,当天下午,连普通人都放弃了他们的工作,毫不犹豫的带上家当疯狂向外逃走,他们甚至完全不清楚出逃的原因,只是想着“走、快一点走、必须马上离开”这样不冷静的念头。
作为帝国的首都,哪怕在军部播放了两段视频的神秘人物并没有在普通民众之间散播恐慌的情绪,日出之城也在五天之内彻彻底底的变作了一座阴冷的孤城,除了尚未得到命令而驻守在日出之城的兵士和不断救治人潮带来过度高法交通事故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日出之城的店铺、住宅之中,都再也找不出还能移动的活人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回响在审讯室之中,神情精烁的老人眼中露出愤怒,他之间颤抖着指向坐在座椅上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狠狠穿了几口气之中,才愤怒的说:“到底是谁和拉曼获得联系,让他出手对付亨特家长子的?”
“父亲,这件事中拉曼完全是个受害者,他已经死了,和他根本没有关系!”戴力克·库克急切的为已经过世的儿子辩解。
老人嘴角一扯,被他的长子气笑了,他扶着椅背慢慢坐回位置上,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语速异常缓慢的说:“哦,是这样啊,和拉曼无关是么?”
“啪——!”
“我以为拉曼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