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之河山晚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七界之河山晚照- 第9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风紫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我不会杀你。”滟昊冷直接给出结论。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早已是不值得。再继续耽误下去,当然就没有必要。

  风紫没有听明白,只能怔怔的看着对面那个身怀生杀予夺大权的上位者。

  “同时,我也不会杀寒梅墟的那一个。”这句补充显然比正言更具有震撼力。

  无法得知是什么让滟昊冷在瞬间改变了主意。不过风紫能够肯定,一定不是由于自己漏洞百出的方法,更不是为了风雪壮了胆子的阻拦。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滟昊冷果然是善变到极致的男人。

  “你一定还有别的条件。”出门之前夜观星象,星子的轨迹异常清晰,早已证实了此行凶多吉少。风紫对自己的卜算有十足信心,不认为现实这么容易就超脱了命运。

  该死就死,谁也救不得。

  滟昊冷也不拐弯抹角,或者说,对于已经掌控在手的棋子,他从来不会拐弯抹角。有的,只是命令。“跟在我身边。”

  风紫先是惊愕,随即浓浓的苦笑。占星的结果……果然没错么?天下间还有什么比跟随滟昊冷更加危险的勾当?伴君如伴虎——而这一位君王,是远比猛虎更加恐怖的存在。“留我在身边做什么?明明不相信风族的能力,我别的什么都不会,只能混饭吃。”

  “混饭也无妨。”滟昊冷少有的通情达理。然而谁也不能保证,紧跟着这份通融而来的,是否就是更加过激的霸道蛮横。

  “当你混饭混够了,你最好告诉我真实身份。”

  风紫总是领悟,倘若事件能按照占星的结果发展,说不定还更好一些。以滟昊冷的身手,要取他一命一定相当容易,过程想必很快,死了也能一了百了。如今看来,等着前路的,只剩下一条生不如死。

  “其实……”风紫不得不开口,再不争辩什么,只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还想说什么?”狭长的凤眸并不看说话的对象,那是不屑一顾到冷冽的颜色。“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风紫。”

  滟昊冷离开了青夷,走的干干脆脆,没有任何的犹豫或者遗憾。甚至连此行最大的目的——寒梅墟,都没用亲自去看上一眼。

  大概所有人都早已习惯了滟昊冷的善变,谁也没有多问。除了如归那小丫头,嘟嘟囔囔抱怨了一通,“好不容易都走到跟前了,干嘛不去看一眼?早知道就不来了!”不过任她如何抱怨,也没有谁加以理会。硬要跟来是她自己的主意,当然不会有谁把她的喜好当做行事准则。

  决定亲手暗杀寒梅墟的风紫,如今却连那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得了一个同名的疯子,此事就算作罢,谁也不能明白滟昊冷的心思。

  行程改道,前行的方向是……静铁关

  但是如今他扔下一切,只为赶往一个目前并不重要的关卡。

  “昊冷,风紫一事?”烈熠试图加以提醒。

  “他不就在哪里么。”滟昊冷指了指不远处正坐在一个树墩上喝酒的人,虽然清楚烈熠所指的不是他,不过利用他们同名的事实,故意避重就轻。

  两人都是同样的耳聪目明,两人又是同样的留下来余地——为对方,也为自己。既然真言只得半句,又何必明知故问,非要翻开不快的另一半。

  滟昊冷的避忌,已经充分显示了他不想就此事深谈。若是往日,烈熠也会默默接受。今日的坚持,实属不得已。他的预感,有些糟糕,只是目前尚不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你要放过风族?”

  放过二字,用的十分不准确,烈熠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只是徒然之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合适的词汇。预感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横亘在胸口,越来越难受。

  终于,窒息的感觉逼上喉头,化作殷红的血液,呕了出来。

  “熠!”滟昊冷大惊失色,心脏都忘了该如何跳动,满目之中都是一片赤红。一次有一次重复看见的景象,一次有一次提醒了滟昊冷,对于他的苦逼,他永远也无法习惯,更不会释然!

  “没有事。”烈熠摆摆手,阻挡了对方的搀扶,指腹轻巧的试过唇瓣。即便还是难掩苍白,也确实恢复了干干净净,看不出就在一刻前,他的身体陷入了极险恶的境地。

  “昊冷,你还没有答我,你要放过风族?”

  这已经是有些诡异的坚持了。

  没有任何道理,甚至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高兴么?”滟昊冷反问。如果烈熠重复话题的目的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么他的确做到了。至少,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纠缠他呕血一事。“一直以来,你不是都如此规劝我的?”

  烈熠无言以对,真正的无言以对。胸口的绞痛更是夺取了他的生气。滟昊冷的疑惑半点不错,错的是他的矛盾挣扎。在妄图拯救苍生的幌子下,他不过是在衡量每一个人的善恶,以他烈熠自己的标准,宣判着每一个的生死。

  比起滟昊冷一视同仁的冷漠,他岂不是更加残酷。

  伪善至此。

  

  第八章 急剧失控

  仿佛身下就是万丈深渊,只能不断的坠落,根本找不到停止的办法。

  对于烈熠这种习惯了自控的人来说,全然的无能为力,兴许比死还难受。在幼年时期,昏厥本不是什么新鲜事,时常有之。随着修为加深,已经多年没有类似状况。应该是近日来身体的状况到了极限,才会选择这样一种自我休憩的方式——极端,但是有效。

  骨子里的高傲,让烈熠不会再继续昏迷下去。即使迎来清醒只会相当痛苦,每一条经络与每一块肌肉都会想起刻意忘却的疼痛。是的,他并没有任何外伤,甚至很长时间他都没有使用一招半式,然而这种疼痛早已是落在骨子里的病根,如同附骨之蛆。

  模糊的章节,没有任何意义的呻吟,只是代表着疼痛,苍哑的专线更进一步说明了状况。烈熠,却伴着这一声清醒时绝不会发出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不出意料,滟昊泠果然守在床前。

  意料之外的还有另一个人,自称风紫的男子。还是那一身紫衫,明明疯疯癫癫,可是这高贵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滟昊泠怀疑着他的身份,如今,烈熠也一样怀疑。但是他们不约而同想到的那个名字太过荒谬——应该也是这个原因,滟昊泠才没有直接戳穿。

  清冷的容颜,与同样清冷的眼眸,并没有因为病后的虚弱而变得柔软,相反染上的是更加坚决的色彩。烈熠早已习惯如此,身体越是衰弱,情绪越是应该强硬。

  滟昊泠注意到了,不仅是他的神色,还有他正在关注的自由主义。烈熠醒来之后,只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将视线转向了房间的另一头。在那边,风紫正盯着一盅汤药,满脸都是无奈。

  滟昊泠淡淡解释,“除了混饭以外,总算找到这人另外的用途。算不上精通,好歹还是懂得一些药理。”

  烈熠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不过从那风紫的神情中判断,给自己诊治应该是相当不情愿的罢,就连眼下也是一副逮着机会就要逃跑的模样。

  滟昊泠以手势示意风紫把药端过来,风紫看见了,也照做了,但是事实上他真正想的是将这一碗药汁扣在滟昊泠的头上。啧啧,看他那个动作,就随性的勾了勾一根手指,还真把他堂堂预言师当做能够随意差遣的下人了。

  药的味道应该很苦,然而烈熠无所谓味道,要让状况变好,这就是必须喝下去的东西——如此而已。还无法评判风紫的医术到底如何,正如尚不知晓这碗药是否真的有效一样。不过烈熠选择了相信。

  见他一口不歇,药碗已经见底,风紫忍不住深深看了他一眼。病榻上的年轻公子,依然眉静目楚,仿佛高坐朝堂的君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皆在掌握。

  重重叹了口气,风紫提醒自己——管不了的事就是管不了,世上本就有太多无法改变的注定。

  与其为了虚幻的担忧伤神,倒不如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偷溜。滟昊泠就是最危险的存在,能远离一分,当然还是远离一分来的好一些。蝼蚁尚且偷生,哪怕早已看透必死的命运,还是希望苟活的时日更加长久一些。

  在烈熠醒来之后,滟昊泠全部神思都放在他的身上,风紫是什么时候偷跑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倾夜在哪里?”

  滟昊泠怎么也没有想到,烈熠开口第一句,问的会是这个。“你忽然昏倒,倾夜说很危险,必须尽快服用某种药物,他去寻药了。”

  寻药?也就是说在数日中将见不到倾夜。要寻找的药材不是别的,而是宛萝香草,一种只生长于焰赤国南翥宫的药草。要往返于两地之间,就算是倾夜的脚程,也不是朝夕就可来回。

  原本认为以如今的修为,再也不会昏厥,也用不着这种罕有的药材,身边自然就没有准备。事实上,即使有意准备,也无法做到。宛萝香草的特殊药性,决定了离土之后七日之内必须服用,否则就药效必失。

  倾夜此行,必不可少。

  “你也不用担心,我让九歌陪着去了。”滟昊泠见他许久不曾应声,于是补充一句。

  九歌也同行?别处也就罢了,偏偏要去焰赤。烈熠心绪更乱,自己昏迷的果然不是时候,这些小小的纰漏,怕是会导致满盘皆输。

  烈熠料想自己昏迷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一夜,如果时间很长,那么倾夜应该已经赶回。不过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局面已经变的相当复杂,急速失控的状况。强迫自己想想应对之策,头就剧烈的疼起来。不仅是头颅,身上每一处,无一不是叫嚣着痛苦。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能在这个时候强行醒来,已经超过了极限。

  滟昊泠想起了风紫的嘱咐,此时将他当做医者,他的话还是不能不听。“风紫说过,你服药后最好还是继续休息。”

  烈熠没有拒绝。“你也去休息。我们两人总不能轮流卧病。”滟昊泠守在身边,他更加无法思考。

  清净的环境总是有利于休憩,滟昊泠想到这一点,重新整理他的被子,掖好翘起的被角之后也转身离去。

  闲上的房门没有让烈熠放松精神,反而更加愁眉不展。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烈熠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昏昏沉沉。越是想要理出头绪,找到解决办法,思维就越是混乱。若对手是别人,烈熠一定有方法应对,得出最好的结论。可这一次阻挠他的,却是自己。完全透支的身子,已经容不下丝毫乱来。

  迷蒙之中,有人推开房门,闪身进来。

  不是凭借耳力——动用不了内力,耳力也就随之降低,来人又房间放缓了动作,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此时烈熠依靠的感觉,这个人不是滟昊泠。对他的脚步,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又怎会有听错的一天?

  手心贴上了空句软剑。带来的感觉不是安定,而是无奈。烈熠知道,眼下的状态,自己根本驾驭不了空名。软剑这一类的兵器,如果离开了内力的催化,和废铁也差不多,杀伤力还比不上最普通的大刀。

  “冷静一点,是我。”来人及时出声。他不是不清楚烈熠的状况,照理来说,根本没有必要惧怕这样一个病人。心底的恐惧是最顶尖预言师的本能,冥冥中叫嚣的危险,让他在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并无恶意。

  风紫?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使用风紫之名的神秘人。

  烈熠稍稍坐起,手心并未离开剑柄一寸以外。他表现的毫无恶意,不表示自己就要全然相信,不做任何戒备。

  风紫有些无奈,停步在了房间的另一端。烈熠的病榻在另一侧,中间隔有一张圆桌。这样的距离在平常当然什么都算不上,然而考虑到烈熠此时的状态,至少最起码的安全还是得以保证。

  “我不懂武功,不过倒是可以想象,你若强行攻击,就算杀了我,也会给自己带来无法逆转的伤害。”

  烈熠并不否认,目光依然平静。“来意。”不常使用命令的口吻,但是上位者的气息从不曾减低,一旦张口,就与滟昊泠一般的令人无从拒绝。

  “当然是来消除你的担忧。”为了不引起误会,风紫尽量控制着一举一动,除了嘴巴用来说话以外,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能免刚免。“你一清醒过来就忙着找倾夜,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太过开门见山的直白,在这个时候,往往又隐含了拐弯抹角的暗示。即使风紫在下一刻开始变化为最恶毒的威胁,也可以 说顺理成章。

  风紫不懂烈熠此时复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