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大概是为了节电,医院大厅并没有开灯。
只留了右侧一扇玻璃门开著。
上面唯一亮著的的白炽灯管闪著微弱的光。
接著那光,从外面看也不清里面的情况。黑洞洞的入口如同怪物张大的嘴巴,等待人自投罗网。
漆黑一片。
那微不足道的光芒闪著,像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吸入不见。
四下寂静无声。
大概夜晚医生也下班了,很少有人会在夜里就诊。晚上的医院静得愈加空旷。
黑暗扩大著寂静,寂静带来不安。
而不安,刺激敏感的人体。
心脏因此揪紧,明明不冷,皮肤却因为心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肾上腺激素在拼命释放。
人在黑暗孤寂中,特别容易亢奋。
蒂埃里站了一会,朝黑洞洞的入口走了过去。
大厅里除了自动贩卖机的灯光,便是逃生急救灯绿莹莹的光。
一条条四通八达的过道延伸进黑暗中。空气中唯一的脚步声被黑暗扯入其深处。
四周太黑了,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蒂埃里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
四下张望间,他寻到了一处亮著微光的地方。
循著光,穿过走廊,再一拐角,蒂埃里发现自己到了护士的咨询室。
那光正是咨询室的灯光。
蒂埃里快步走去,来到咨询室台前後。
简单的白色大理石咨询台,几乎和蒂埃里一样高。
蒂埃里要用手扒在冰凉的咨询台上,用力撑著向上,才勉强让里面的人看到自己。
费力地稳住扒在柜台上的身子,蒂埃里开口才想起。
他忘了问特洛要怎麽解释他是来干什麽的。
当值的护士小姐只在蒂埃里冒头时抬了下头,见是个孩子,便又自顾自地低头读书。
“那个……”蒂埃里迟疑到。他不知道这样表达是否正确,对方是否能明白他的意思。“那个……我是来打……肛针的。”
应该是这样说没错。
这下,护士小姐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认认真真地端详起蒂埃里来。
蒂埃里面对护士,忽然鼓气勇气,又一次重复到,
“我是来打肛针的。”
这次的声音要比之前的大,也比之前地笃定。
护士小姐闻言,很快恢复常态,漠然起身,从身後的纸堆中抽出张表格,连同笔一起,递到蒂埃里面前。
“填好。”她简单说到。
蒂埃里看著上面的问题,姓名,年龄,出生日期,大大松了口气,如果是太难的问题,他可能就看不明白了。
快速填好,将表格还给当值的护士。
护士看也没看那张表格,将其收进一个档案柜中。转身打开药房,从里面拿出一系列东西。用一个医用塑料盘盛著,推到蒂埃里面前。
“右边电梯,上三楼,找当值医生。”
还是那麽简单的话语,对方说完拿起先前因蒂埃里放下的书,继续阅读,不再理会男孩。
蒂埃里犹豫著,最後还是什麽也没问,松开扒住柜台的手,让自己的双脚著地地上,小心翼翼的端起塑料盘朝右边走去。
漆黑一片的等待里,只有电梯的数字在缓缓跳动,如同规律的心跳。
一下,一下,缓慢地靠近。
电梯的滑行时的金属声渐渐清晰,空气滑过金属与狭窄空间的声响被镀上金属无机制的冷感。那份寂静的冷,通过耳膜传达到心脏。
男孩稍微有点紧张。
电梯门!当一声打开。
光落在少年身上。
踏进电梯,看著门关上,幽闭的空间反而使人安心,蒂埃里呼吸一口气,低头,借著灯光看清盘子中的东西。
盘子中除了两样大物事,其余都是常见的琐碎物,如一次性的小手术用品,透明塑料针管之类的。
让蒂埃里好奇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俩样大的东西。
其中一个被以用塑料包著,看形状是个婴孩手臂般粗长的软物。蒂埃里翻转著,想通过包装袋上一点点透明处,看清它是什麽。
看样子,还有大小硬度,很像特洛戴在身上的人造阴茎。
不过,特洛身上人造阴茎更加像是活物,也更具活力。
盘中的物体,只是静静的躺著,像普通的静物。
另一件物品,则是一个大瓶子。蒂埃里将盘子放在地上,双手握著大约2升的瓶子两端晃了晃,里面的白色液体似乎太过粘稠,或者更像半固体,这样猛烈的晃动下,半凝滞的液体也只是缓慢地移动了位置。
蒂埃里看著标签上的字。
长长的一串,他只认得浓缩这个词。
将东西放到盘中。
哢嗒一声,电梯很快到了三楼。楼梯外的走廊一如大厅般昏暗。
谁都不在的感觉。
蒂埃里赶紧端起盘子,在电梯关闭之前踏入了黑暗中。
整个三楼亮著灯的,只有一处。
没有必要犹豫了。
诊疗室的门牌上,标有医生的字样,却没写名字。
门没有关,蒂埃里手里端著东西,没办法敲门,直接走了进去。由黑暗进入光明,耀眼的光一时间,刺得男孩睁不开眼。
等到他适应过来,面前站立了一个人。
什麽时候在这里?为什麽没听见脚步声?
不需要的问题,蒂埃里想。
蒂埃里抬头,仰望站在面前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有点年纪了,头发有些花白,却不显老态。他穿著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衬衫西裤,脖子上并没有挂著听诊用的的听筒,大概是认为晚上不会有人来了的缘故吧。尽管是如此常见的医生打扮,男子随意的著装却透著几分儒雅。
男子弯下腰来,撑著膝盖与蒂埃里平视,微笑问
“这麽晚了,男孩,你来这里做什麽?”
房间里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忽然变得浓烈刺鼻起来。
一片白色的房间,在灯光下白得耀眼。
整个楼层,除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无论是走廊上的黑暗,还是眼前这亮堂的诊疗室,都改变不了那不同寻常的寂静。
就像不属於夜的安静全被吞噬了的感觉。
要被吸进去了。
作家的话:
晚上还有。
☆、一夜一话 第一夜完
第六章
蒂埃里有一瞬间的晃神,反应过来,医生还在微笑著等待他的回答。他慌忙把手中的塑料盘递给医生。
拿起盘中的单子,医生了然地嗯了一声。
“你是新来的那个孩子啊。”
医生放下单据,饶有兴趣地打量蒂埃里。
“脱了斗篷进来吧,不用太拘谨,在这里大家彼此会很快熟悉,何况以後我们还会常见面,对了,你可以叫我洛克先生。”
蒂埃里望著对方,不知该说什麽。洛克医生说完笑了笑,走到一排白色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五小瓶药水样的物品。放到房间内唯一的病床旁,他将它们置於床头的桌上後,招呼蒂埃里过去。
蒂埃里讷讷地呆在原地,听到招呼,脚比大脑先反应,在他将那些话反应过来前,他已经脱掉斗篷走到了床边。
医生将他抱起,放在床上。接著他用圆片破开药水瓶的瓶口,对蒂埃里说,“伸手。”
蒂埃里掌心朝上;伸出一双小手。医生将瓶中的液体依次倒入蒂埃里手中。
透明的液体,像水一样,只是凝固的程度不同。
第一瓶清水样的液体倒在蒂埃里手中,蒂埃里将它们捧在手里半天,什麽变化也没有。蒂埃里看向洛克医生。
洛克习以为常地递给他一条消毒毛巾,让他擦净手,再讲下一瓶倒入蒂埃里手中。
如此反复,直到第四瓶,半固态的水球落在蒂埃里手中,如同荷叶上的露珠,滚动了几下,忽然没入蒂埃里的掌心,被吸收了。
“四号啊”医生收起桌上的瓶子,让蒂埃里平躺在床上,比了比床尾到蒂埃里大腿根部的距离,从床一侧的一排管子中扳过来,置於病床上。
十厘米的透明玻璃管朝著蒂埃里的一头是电线样的接口,另一头则连著长长的管子。管子很长,一直接入墙壁内。
蒂埃里看著医生将他带来的大瓶子白色液体对接到有接口的那头,同时按下墙上的四号开关,两边同时有液体潺潺流入。
洛克看了看液体流动的速度,耸耸肩
“这需要些时间,我们随便聊聊吧。”
洛克拿起盘子中的那个像肉根样的物体,撕掉外面的医用塑料。带著手套的手拿著婴儿手臂长的肉柱在蒂埃里眼前晃了晃。
蒂埃里看著深肉红色的。毫无生气的肉块瘫软在对方手中,连较为尖的突起的那头也无力地耷拉著。
“知道这是什麽吗?”洛克问。
蒂埃里点点头,回答说,
“是人造阴茎。”
洛克听了回答,单手挠挠头,
“也对,也不对。在外形上看上去是这样没错。”
见蒂埃里望著他,洛克继续说,
“这是拉托斯树的树根,也就是你们说的肛针,但我们更喜欢饥渴沙漠中的仙人掌。”洛克半开玩笑地说出那个诡异的名字。将手中蒂埃里将要用到的那根放下,洛克拿出个塑料模型。
“外表看上去和阴茎很像是不是,这看上去像肉茎的部分,这是龟头。”洛克指著肉根模型一一说道,“但拉托斯树的树根,还是有点不同的,只要它受到全方位的挤压,它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洛克旋转模型的底座,刚还光滑的模型,一下子,变成了长满了细密针刺的肉根仙人掌。
蒂埃里看著这新奇的物事,眼睛一眨不眨。
“但这是用来做什麽的呢?”蒂埃里问
“拉托斯树,生长在裂缝间的树,它扎根於无序的世界,同时也接受有序世界的阳光,可以说,它是存在於两个世界的平衡木,是将两个世界联系起来的纽带,而长期浸润在无序中的根部,作为拉托斯树的树根能够很好的将无序,嵌入秩序中。”
洛克说的详细,但蒂埃里听得似懂非懂,所以蒂埃里忍不住直接问,
“那既是什麽意思?”
“我们将这种肉根打入男童的身体,通过管道连接上拉托斯之树,将原液和精液的结合,注入男童身体里,从而从内部打破男童的身体。”
洛克耐心讲到。
“打破?!”蒂埃里听到这个词吓了一大跳。
洛克看到蒂埃里这种反应,禁不住笑了,“别担心,只是打碎你身上的秩序,不是要打碎你。”
“打算身上的秩序……究竟指的是什麽?”蒂埃里一直想问。
“在正常世界的秩序中,应该是男子与女子交合,对不对?男子的身体并不是适合在交合中处於被动的一方,如果男子的肠道被性器插入,会容易受到损伤。精液射入後,也无法被肠道吸收,甚至会腹泻。而无序,则让秩序中的这些不可能不应该,变得可能,应该。”
洛克把玩手中的模型,他的身旁,透明的管道中透明的液体和白浊的粘液交汇,融合,变成一种全新的存在。
“钢针扎进肠壁,刺进血管,破坏秩序,让肠道变得能够吸收,甚至偏好吸收精液,肠壁的弹性与收缩能力变强,修复功能也增强。人会变得喜欢精液的腥臊味,喜欢浓密粘稠的触感,和突入填满的感觉。”
“这都是在正常秩序中,不可能存在的事。”
洛克的话音落下,管道内的液体也满了。
“准备好了吗?”洛克放下模型,重新拿起粗长的深红色肉根。蒂埃里喉头耸动,有些紧张。
“我该怎麽做?”蒂埃里怯怯地问。
洛克将床尾的架子移到蒂埃里胯部上。
“把腿架在架子上。”蒂埃里听话地照做,像特洛之前那样,他将双腿呈M字型打开。
洛克一边将肉根涂上粉色半透明的油性液体,一边问乖乖平躺在床上等待的蒂埃里,
“习惯躺著还是半坐著?”
“……怎样比较好?”
“躺著身体没有著力点,坐起的话,撑起的床板能成为受力的地方,肛针突入得更深更快,顶得越深,改造就越好。”
“那我选择半坐著好了。”
洛克点了点床头的触板,床头开始缓慢抬升,被架起的大腿与少年小小的胸脯逐渐贴近,最终贴合在一起。就著这个姿势,蒂埃里可以看见自己小小的幼芽,和紧闭在股间的小穴。
那处和周围的皮肤一样,细嫩白皙,没有经过摩擦侵入,一条条短小细密的褶皱蜷缩在一起,紧密地聚合。
蒂埃里还是第一次仔细端详自己的私密处。他从未发现,就这麽看著自己的下体也是如此愉悦的一件事。
洛克医生将粗长的肉根装在一个类似打钉枪的物品上,凑到蒂埃里的下体处。
肉根的龟头因摸了层油脂,闪著粉色的柔软光泽。还未完全觉醒的庞然大物静静抵在幽穴口,蓄势待发,等待像钉子般猛地钉入男童的身体。
只是这次被钉入的并不是钉子而是粗如婴孩臂长的肉根,被钉入的,也不是墙壁,而是男孩未经人事,柔软稚嫩的身体。
蒂埃里注视交合的地方。
洛克笑著说,t
“你不用紧张,看著别的地方也可以,只要完全钉入後,用力收缩肠壁挤压肛针就可以了。”
“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