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装作不在意的继续手头的工作,“好了菲尹,现在可不是私人时间,有什么话,我们还是下班后再说好了。”
***
“请帮我接一下shirley小姐。”
“好的。”
“Hello!苏先生,听说你要走,我很遗憾。目前而言,我们的基地还是十分安全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也可以邀请你的朋友,或者是其他人,anyone。”
苏小小:“shirley,我想你是误会了。”
“OK…,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要勉强你,如果你坚持。”
电话那头的苏小小迟疑了一会儿,随后肯定的说:“我坚持,抱歉。”
“Mr。苏,有时候真觉得你挺固执的,好吧,至少走之前去见见他吧!你们至少还是朋友吧!”
苏小小:“我会的。”
话虽然是说出去了,但是苏小小的心里却还是没底,他还是在犹豫,他一向对自己没底,如果去见面了,他还会舍得离开吗?
就算是犹豫不决,时间还是会过去的,毛线球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甚至比原来的情形还要好。毛线球原先有些黯淡的皮毛开始变得闪闪发亮的,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油脂似的。那隐藏在皮毛之下的薄薄的肌肉,似乎也变得更加的有力。
苏小小小心的托起被窝里呼吸均匀的毛线球,把它挪进来他床边的小窝里,然后收拾了几件衣服,拿出放在皮夹里的那张老旧的黑白照片,那是他仅剩的一张全家福,丢掉皮夹。
拿起浴巾,走进了卫生间,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苏小小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被强行打开了似的。他的头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剪了,柔柔的披在他稍显瘦削的肩上。
一边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边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整理完毕后,细心地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关门出去。
由于shirley和保卫打过招呼的缘故,门口的人也没有为难他。推开门,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这里了,床上的人躺着,安静的打着点滴。昏黄的灯光印着他俊秀的面庞,很安详,很美好,就像是永远不会醒过来似的。
席景言就像是埋在苏小小心中的一个梦,一个美丽的童话。他们的性格如此的迥然,以至于永远不可能会有焦点。但是,命运却和两人开了个玩笑,本来相互平行的两条直线开始一点点倾斜,命运给了他们之间一个焦点,而后则是更远的距离。
心痛的感觉来得如此的猛烈,恐惧更像是浸透了他的每一条血管。他最终还是没有触碰到他,苏小小努力让他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看着眼前的他,一字一句的说:“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而后是长久的沉默,苏小小甚至找不到什么要说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阵阵发干。
“认识的六年零三个月,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苏小小自嘲一笑。女人记住相识的时光很浪漫,那么他呢?又是因为什么?
相见不如不见。
看着眼前床上那个躺着一动不动的身影,一个念头渐渐占据了他的大脑。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等到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凑得如此近,他甚至可以闻见他身上的药水味。
苏小小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睫毛蹭过席景言肌肤的触感,苏小小闭上眼,苦笑一声。
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不带任何欲望,虔诚的就像是在青灯旁祷念的僧侣一般。
等到再离开的时候,苏小小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力气用的如此大,甚至没有再抬眼看那床上的人一眼。
“对不起。”苏小小推开椅子,轻轻的走开了。他退出房门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床上那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有点少,不过差不多就该到这儿了,明天四千多,包涵。
错字改过了,如果有错字,大家不嫌麻烦,就指出一下,谢谢了。
☆、第二十四章 望舒
第二十四章望舒
“大小姐?”
“出去。”不容置疑的声音,简直和那个人前温和柔顺的女子判若两人。
保镖很快就退了出去,室内就只剩下shirley自己独身一人。她身前的监视器里刚刚还清楚的显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但是现在那个监视镜头却已经是一片雪花。
shirley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嘴唇充血破皮也没有注意。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小小竟是对席景言存了这种肮脏的心思的,她恨,但是她不惧,她在席景言身边二十几年,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他,那个男人没有心,又谈何变心。
但是她又心有不甘,那天接他们回来的时候,看着席景言的一举一动,很明显,这个苏小小在他的心里非同一般。她知道,也许连席景言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事实,但是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即使苏小小不走,对她的威胁程度也是有限的很,更不要说是现在已经不战而降了,但是她这个人最恨的就是意外了。
她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当日,要不是她姐姐一时心有不忍放过了她,又怎么会有今时今日的她。她的姐姐从小到大处处强出她不止一筹,若是她不比她狠一点,又怎么能坐上这个家主的位置。
心机,美貌,她样样不缺,但是为什么她就是赢不回父母的关注。她的父亲曾经明确的对她说过这个城市。这个世界就是一座巨大的屠宰场,大多数的人都是那些个待宰的畜牲,只有少部分的人充当着屠夫的角色。
如果她不能顺利夺位,唯一的路就是像她姐姐一样从这个世界上以畜牲的身份变成别人的盘中餐。
“主子,上次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
“呜呜呜……。”几声小奶狗般呜咽的声音把苏小小从浅眠中吵了起来,等到的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在床边的地毯上睡着了。好在地毯足够厚,室内温度也不低才没有感冒。
毛线球一副可怜兮兮的扒拉着苏小小的裤腿,紫葡萄似的眼瞳里满是深沉的眷恋。苏小小顺着毛线球的前爪,托着它柔软的小肚皮,把它小心的托在了掌心里。
用自己的脸蹭着毛线球,“好了,别舔了,我可不做你的糖醋排骨…痒…。”苏小小一边把毛线球抱在眼前,一边看着他说:“你也看出我最近没有什么干劲了吧!”
“呜呜呜……。”毛线球一边摇着它的短尾巴,一边继续的无耻卖萌。
苏小小看着眼前这条尚算温柔的小狗一阵的不习惯,“哎!”
“师傅。”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苏小小马上就感觉到应该是约定的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本来空落落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准备好了就走吧,现在不用急着勉强自己什么,师傅又何尝不是这么过来的。”
“嗯。”苏小小有点沉默不语的抱着毛钱球,过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道:“师傅,这场浩劫真的就没有办法阻止吗?”
“因果循环,即使是神仙,这件事情也不好随意插手,更不要说我们这些小小的修真门派了。还有师傅已经为你的朋友引荐了太乙真人,以后是福是祸,就要看那个人自己的造化了,师傅希望你能够真的解开心结。”太乙一门世代与青莲交好,恐怕也不会不给白石这个面子。
其实,白石这样的打算还是十分合理的,毕竟在他看来,席景言身上的戾气太重,并不适合青莲门。
苏小小走上前,放开毛线球以后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大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白石扶起苏小小,而后语重心长的说:“你既然已经拜入我门下,自然也要有属于自己的道名,你可愿意?”
“是,徒弟愿意。”苏小小知道一旦自己拜入修真门派,就意味着与俗世的一切告别,出弓没有回头剑。
白石笑眯眯的看着苏小小道:“轮到你也该是望字辈了,也罢你就单名一个舒字罢,为师也希望你以后遇事也能够放宽心,活得逍遥自在一点。”
“是,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毛线球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主人的一举一动,即便是它也已经发现自己这一觉醒来,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它听得无聊,随即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给自己洗了个脸,然后就美美的睡了过去。
这时候的毛线球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
青莲门和太乙门并称修真界两大派,两派在近千年来一直保持着互助的信念。当然,关于这一点和两派门主之间近千年的友谊是分不开的。青莲门主张修身,旨在锻炼人的身体。
而太乙门则是主张人精神的锤炼。修真无年月,心魔更是每一个修真子弟的大忌。而专心的修炼一种功法可以很有效的克制心魔的产生,但是却也阻碍了心境上的突破。
白石道人修行近千年,不过问世事已经很久了。门派中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是下面人在管着。如果说几千年前,修真界和凡间还有联系的话,那么千年之后,所有有关修真界的所有文献记载,完全变成了一个个传说。
浩浩荡荡的山脉就像是一下子出现在了苏小小的眼前,望不到尽头的险峻山峰,犹如刀削斧劈的一般,完全没有丝毫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小小便降落在了一种以仿古为主的建筑群里。
大大小小的府邸院子美轮美奂,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要数置于半空中的一条长约千米的巨龙骨架了。巨龙虽已死去,但是却一点都不难看出它生前的气势。即使有白石的结界隔着,也不妨碍苏小小感受到那股强烈的不安。
推开院门,满布的纤长挺拔的紫竹,沾着山里绵绵的水汽,不觉使人能够沉淀下心中的尘埃。整座小院仿佛像是沐浴在紫光中一般,除了不时有露珠滴落地面的枯枝,整座院子甚至没有一丝虫鸣鸟叫。
两人一踏进这个院子,来时的那些道路就隐没了,外面只剩下古木交接错杂,完全无法行走。
“师叔,太乙真人发来了邀请,请青莲一门加入这次的清剿任务。几日前,太乙门下重华宫首席弟子重九章携门下弟子正式开始了清扫行动,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白石沉吟了一下,望着眼前的男子道:“白疏,迄今为止的三千年里,青莲一门之所以能够得以保全,完全是仰赖祖师当初立下的规矩,不入世俗界,不干预任何一界的争斗,要是今天破了这个诫,以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完全是我们无法预料的。”
白疏道:“但是这样的例子也不会没有,不是吗?”
白石摆了下手,“你容我再想想吧!”白疏知道白石的身上肩负着的责任,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都能够犯错,但是白石不行。
白疏在转首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苏小小,便对着白石继续说道:“我先带他下去,你好好想一下。”
“跟我来吧!”苏小小看了一眼白石,只见白石朝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说了一句:“望舒,你先过去。”
“shirley,席先生醒了,现在要见你。”护工跌跌撞撞的冲出去拦住了刚走不久shirley。
shirley刚走进去,就看见了那个足足在床上躺了十五天的男人。他的脸上因为长时间的营养剂注射而显得有些憔悴,但是,那一点也无损他的睿智。他就像是一头负伤的豹子一般,小心的提防着身边的每一个来访者。
“I don't think my people turned on is a good idea, shirley。”
看着这样的席景言,就算是 shirley也不禁有点心惊胆战。
“I'm sorry; Jon,你情况不好,我只是不想让人有机可乘。”席景言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shirley,不再做声。这个女人的野心和心计他清楚得很,只是很多时候,都没有兴趣拆穿罢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
“妮莉亚的死,真的只是意外而已嘛?”
shirley一愣,而后脸色明显就悲痛了下去,“姐姐的死,连专家事故组都判定为意外,我真的没做什么。我们的关系一向很好,我又怎么会害她。”shirley言辞凿凿,再配上她天生一张纯真的脸孔,恐怕再是狠心的人,都无法不动容。
“T…dk;这样东西别人不知道,你应该很清楚吧!”看着满脸震惊的 shirley,席景言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把夏利克叫来,你可以出去了。”
shirley出门的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脸上的狼狈了。她满脸都是幸福的光彩,刚刚的谈话也仿佛是恋人之间的一些贴心话,而不是一场刀光剑影的试探。
“BOSS,就这样由她去,可以吗?”
席景言道:“只有你的身边睡着的是豺狼,人的警戒心才不会松散,那个女人现在还用的着。”说完后,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