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艳一饮而尽,大志也喝掉杯中酒,觉得这女孩儿真是可造之材。
第33章 创办民工子弟学校
大志寻思着开一家KTV,交给大鹏来打理。大鹏不是个好员工,但管理这种娱乐场所还真是个人才。不过,最近他手头有点紧张,还是等经济状况好一点再干。
正在这时,工地上又出了一件事。全发叔的邻居打来电话,说他12岁的小儿子在村外水库里溺水身亡,他女人伤心过度,住进了医院。全发叔回去处理丧事。一个月后,他带着女人回来了,也住进了民工之家。
这件事搞得工地上人心惶惶。民工们大都在壮年,孩子正是十来岁年纪,本来放在家里就不放心,又见全发叔儿子出了事,都担心着自己的孩子。有几个民工提出请假回去一趟,要把老婆孩子接到上海来,等暑假结束了再让他们回去。多数民工打电话叫老婆和孩子自己过来。一时间,邻村民工之家的房源更紧俏了。
大志来到民工之家,找志刚商量这事。尽管有些民工已经把老婆孩子接过来了,可他们被牵扯了精力,晚上睡不好,白天干活明显注意力不集中,这样最容易出事故。没有把孩子接过来的民工,心里总惦念着,同样是注意力不集中。
“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工地上出事。有时晚上做梦出事了,醒过来一身冷汗。有一次还梦见全发叔的儿子来要抓我进地狱。我带他们出来打工,受益最大的是我。我挣大钱,他们挣小钱,还让他们承受了一定的风险。我想尽量为他们减轻一点压力。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大志说。
“创办一个民工子弟学校怎么样?”
大志眼前一亮:“好啊。可是咱大老粗办学校能行吗?”
“怎么不行?来上海以前,你只砌过农村的三进平房,你想到过能盖这些高楼大厦吗?现在到浦东看看,那些放到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是一流的建筑,不都是我们民工一砖一瓦地建起来的吗?我从那里走过都感到骄傲,何况是你呢。”
“你说的也对。造房子我不怕和任何人比,可是办学校我心里没底。也许你行,但民工之家离不开你。”
“大志哥,你真是骑着马找马。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就在你身边。”
“谁?”
“你老婆,张贵玲。她是高中生吧?当个民工子弟学校的校长肯定没问题。”
“对呀。我怎么没想起她。她没事就在家写毛笔字,或者看小说,看得整天掉眼泪,要让她干点实事,免得老是为那些虚构的没影子的人物伤心。”
“不过,这事的可行性还要论证一下。投入多少,回报怎么样,都要弄清楚。如果不赚钱,能维持还可以,不能维持,你靠工地上赚的钱填到这里可划不来了,就算你愿意也不会持久。”
“论证这事就交给你了。民工之家的论证你不是做得很好嘛。”
志刚开着车走访了上海市很多民工子弟学校,发现都是民工自发的、由像大志这样的包工头创办的,而且都是以盈利为目的。人家能盈利,我们当然也能盈利。志刚再深入一调查,发现办学校的利润还不小。
志刚写的可行性调查报告非常细致。从大背景看,调查了中国民工大量涌入城市的现象还会存在多久,民工子弟学校出现的必要性、生存空间和发展前景等等;从市场需求和经营方式来看,分析了这种学校将有多长时间的生存期,盈利的模式等;从社会效应来看,创办民工子弟学校会带来怎样的社会关注度、影响力,为企业带来怎样的无形资产等;还有投资额度和回报时间,等等等等。
报告中特别强调,从现有的民工子弟学校来看,存在最大的问题是规范化、师资水平、教学理念;从学生的未来发展来看,将来只能回原籍参加高考是最大的问题。
报告的结论是:创办一个邻村民工子弟学校,可行而且非常有必要。要着眼长远,走规范化经营、高质量教学的道路,不能误人子弟。至于眼前还看不到解决办法的未来的问题,比如高考,则到未来再解决。比如,将来的政策可能会变,就近参加高考或许就解决了;还可以通过与家乡名校合作,交流师资力量,一方面培养提高自己的教师水平,另一方面请家乡名校的名师来教学,这样学生将来回去参加高考就会有把握,至少也会有了一点竞争的底气。
第34章 贵玲(1)
听说让自己创办学校,张贵玲喜出望外。她早就想出来干事了,一直没有合适的工作和比较好的想法,才在家里待到现在。
但是,办学校的费用怎么解决?启动资金至少要有100万,后面还需要追加投资。大志现在正困难,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来。
张校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筹措资金。
还是志刚出了一个点子:大志先出50万元,再以邻村民工之家贷款50万,启动资金就出来了。至于以后的追加投资再说,到时候可能大志的资金紧张状况已经缓和了,实再不行还可以采取增加股东、吸纳投资、大家集资等办法。
大志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民工之家的经营状况非常好,贷款50万应该可以。
资金有了,就开始选址,同时办理相关手续。
贵玲没有车,也不会开车,就让志刚开车陪她办事。跑了十几个地方,最终选定了临近的一个旧乡政府大院。这个乡在撤区并乡时已经撤掉了,房产归镇政府。院里有一个三层主办公楼和两栋平房,现在平房和大部分房子被租出去了,镇政府答应负责三个月内把租户撤完。
贵玲在邻村民工之家住了三个月,就搬到大志买的公寓房里了,与民工之家不在一个区,挺远。每天办完事,志刚开车送她回家。她邀请志刚到家里坐坐,志刚总不答应,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又觉得对不起大志。他看得出来,贵玲有了大志的滋润,越发显得娇艳了。
其实他不知道,真正给予贵玲滋润的不是来上海后,而是在老家的时候。当初和志刚有了一次性爱,她不仅没有解渴,反而激发了更强烈的欲望。
在农村闲暇的时间太多了,没事做就胡思乱想,尤其是贵玲这样喜欢读小说的女人,想象力丰富,总是在脑子里天马行空地编织着不同的爱情故事。往往在故事达到高潮时,男女主人公赤裸着拥在了一起,她却清醒过来,回到现实世界。这是她最难受的时候。有一次在灶间坐着暇想,清醒过来时欲火难消,随手从刚洗过的蔬菜中间拿起一只茄子,不由自主地从下面放进去,立时就像放下千斤重担似的轻松愉快。她做了有一个小时才满足。这使她发现了一个好方法,虽然不是真的男人,总聊胜于无。从此她过几天就这样做一次,每次至少一个小时。现在,她已经能使自己来高潮了。
女人最能理解女人,蔡红霞总想帮贵玲,但这种事没法帮。红霞经常叫贵玲到她家去玩,有时彭书友也在,红霞烧几个菜,三个人喝点酒。
贵玲的孩子断奶以后,逐渐可以放手让婆婆带了,红霞叫贵玲去玩得更勤。红霞喜欢打麻将,经常劝贵玲也打着玩玩,但贵玲天生反感麻将,怎么劝都不愿意。红霞在打麻将时,听麻友说镇文化站办了兴趣班,可以报名学习,什么画画、书法、拉二胡、吹笛子、跳舞等等都可以学。第二天下午贵玲来到她家,她建议贵玲去镇文化站报个名。
贵玲摇摇头说:“我除了看小说,什么爱好都没有,能学什么东西。”
“不学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比如学画画,学会了你可以天天在家画画,就有事做了。”
彭书友也说:“是啊,培养一个爱好,还可以长知识,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
说得贵玲有点心动了。
红霞把菜端上来,四菜一汤:咸小鱼、咸鸭、炒白菜、炒扁豆、西红柿蛋汤。彭书友拿出一瓶白酒,给大家倒上。红霞先给6岁的女儿和2岁的儿子盛好饭,夹满菜让他们在一边吃,便坐过来一起喝酒。这种劣质白酒兑了很多水,他们三人每次都能喝一瓶。
刚喝几杯,有人来喊红霞去打麻将,三缺一。红霞匆匆吃一碗饭就走了。
红霞经常这样,只要有人叫她打麻将,就迫不及待地跑掉,把两个孩子交给彭书友照看,什么都不管了。
彭书友端起酒杯:“贵玲,不管她,继续喝。”
“好。”
贵玲一饮而尽。
一瓶酒喝完了,大半瓶都是彭书友和贵玲喝的。贵玲起身时,头一晕,差一点跌倒,彭书友赶紧扶住她。
“你进去休息一会吧。”
彭书友说。
贵玲点点头,被彭书友扶着进了红霞的卧室。她心里明白,今天是红霞有意安排的。彭书友把她放到床上,脱下鞋,她一把抱住彭书友的脖子,彭书友便趴在了她身上,压得她乳房有些痛。
彭书友起身关好门,抱住贵玲就吻。贵玲说:“你快点,外面还有孩子呢。”
两人脱掉衣服,便合为一体。自从上次和志刚做爱,至今又一年多了,贵玲平均一年做一次爱,比不做还难受。也许是心理有负担,彭书友让她有了*,却没有达到高潮。
第35章 贵玲(2)
从红霞家出来,贵玲并没有刚享受过性爱的那种快乐与满足,反而觉得不安。彭书友虽然只是红霞的临时男人,但总是她的男人,如果自己占有了,红霞肯定会不高兴。再说,她对彭书友虽没有坏印象,但也没有多少好感,产生不了激情。
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她在心里说。
第二天一早,贵玲就到镇文化站去报名参加兴趣班。
一进文化站的大门,就看见一排画廊,里面展示着学员的绘画、书法和摄影作品,还有指导老师的工作照。书法老师儒雅而帅气的照片吸引了贵玲的注意。估计他有四十出头,梳着很整齐的背头,下身穿牛仔裤,上穿一件文化衫,正在桌面的宣纸上写一大幅草书。再看上面的介绍,老师叫李文波,镇文化站站长,也是在省里都颇有名气的书法家,获过全国大奖。她本来还不知道要学什么,当即就决定学书法。
同时学书法的只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加上贵玲三个。那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学一段时间了,有相当的基础,贵玲却只有在小学描红的经验。她便看两个小孩写,听老师怎样指点,或者看老师创作。
贵玲特别喜欢看老师写草书,看得出来,此时老师是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纸、笔、人三者浑然一体,老师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了全身的神经,看似在舞蹈一般。这是阳刚之舞、力量之舞,充满性感。看得贵玲砰然心动。
第一次指点贵玲,老师看她跃跃欲试的神情,说:“你要沉下心来,稳住心神,要有静气,才能最终写出我这样的狂草。没有十年以上的静气,就没有这一刻的汪洋恣肆。”
贵玲便回到家里每天临帖,周六带上自己临的作业给老师评点。起初她自己都感觉到心浮气躁,只是每天完成任务。半年以后,她渐渐感觉心态有些变化了,每天坐到桌前,不再急于马上把字写完,而是总要静坐一会,酝酿一下情绪,再提起笔享受那种书写的乐趣。她甚至发现,晚上很少像以前那样睡不着觉,也不会半夜醒来睁眼到天亮了。心一静,好像*也有所收敛。以前几乎每晚都想,现在仅每月有一两次了。
李文波老师对贵玲的悟性赞赏有加,却不支持她过早练行书,更不要说草书了,叫她只练楷书,说没有数年楷书的基础,不要想练行书。贵玲只得捺住性子,天天练楷书。
李文波的工作室墙上挂满了他写的各种字体的作品,贵玲每每在上过课后还不走,一幅一幅细细地欣赏,看不够。这些作品经常换,有的是被人买走了,有的是送人了,也有李文波自己非常满意的,取下珍藏起来。有一次,李文波见贵玲看得痴迷,说:“贵玲,你喜欢哪一幅就拿走,我送你吧。”
“真的?”
贵玲喜出望外。
“真的。你自己挑。”
“我不挑,我想请你现场给我写一张。”
李文波看看贵玲:“行啊。你说,写什么字体、什么内容?”
“我要草书,内容随便你写。”
李文波铺上一张四尺宣纸,蘸足墨汁想了一会,开始落笔。贵玲在一边看着,是一首苏东坡的词,在纸上龙飞凤舞地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花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是苏东坡的一首蝶恋花词。写好后,李文波落上款,盖上印章。等墨迹干透,贵玲拿起来折叠好,高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