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运气还不错,最后一家客栈虽说没了房间,可因为有一大型酒楼,所以这地招待客人,里面烧着炉火,还不打烊。
谢丰准备到那客栈看看,然后多花点银子让人腾出一间。
马车夫前去开门,谢丰先下了马车,雪花飘到他头上,他忍不住道:“好冷媳妇儿,穿上披风再出来。”
卓采琼靠在榻上,到她这个程度,早已经寒暑不侵。
听到谢丰喊冷,她皱了皱眉,将手中的果皮丢了出去。
“笨蛋,不知道运功抵御吗?”
谢丰灵动地避过果皮,这这么一个动作可以看出他的武功高了不少,要知道从老宅出来,他每次都会被卓采琼打中。
“我知道了。”他憨憨地一笑。
“我扶你下车。”
卓采琼掀开帘子,打掉他的手跳下马车。
一脚踩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谢丰连忙拉着卓采琼的手:“我走前面,你踩在我的脚印里,这么不仅不会湿了鞋子,也不会摔跤了。”
卓采琼微微一笑,这话说的暖和。
谢丰见状,拉着她的手走到她前面一步,卓采琼的脚的确踩在他的脚印里。
不会湿鞋、不会摔跤,还有前面高大的人替她挡着飞过来的风雪。
走入客栈,客栈果然十分的暖和,屋里放着五盆火炉。
店内有二十来人围着桌子坐着,各色人物都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此刻像是全部认识一般,天南地北的说着事儿。
谢丰先招呼卓采琼在一张椅子上坐着,卓采琼感觉到多处目光,她丝毫不以为意,慢吞吞的将身上的雪拍下。
谢丰走到柜台前,说道:“掌柜的,给能否和一些客人替我带几句话,谁愿意让出房间,房钱我给他十倍。”
掌柜扫了谢丰和卓采琼两人的穿着,立刻陪笑道:“我给贵人和夫人问问去。”
谢丰点点头。
掌柜正要走,谁知大堂传来一大汉的声音:“我也能出十倍,老子不差钱,掌柜是不是也给我问问?”
谢丰皱起眉头,卓采琼脸色丝毫未变,总会有些人看不得别人仗钱欺人,其实就是眼热而已,这种人她看得多了。
果然,又有几人附和。
掌柜有些难言了,一间还好说,这一多了太坏规矩了,这么冷的天,能够有房间睡,也没那么多房客愿意换,到时只空出一两间,可如何分配,又闹出风波可不是他愿意看的。
谢丰虽说不欺负百姓,可是他终究有着纨绔性子,真逆了他,和他做对,他犯起浑来可不就会欺负人。
“掌柜你自去,若是房间不够,不用管他们。”
掌柜的嘴有些抽动,显然还在犹豫。
那大汉提着一斧头过来:“我说你这小子凭什么给爷做主。”
卓采琼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知道这人是边境第一凶寨的寨主朱老三。传闻身手不错,只是喜怒不定。
谢丰刚想说话,从侧面奔出一个红衣妇人:“朱老三,人家俏郎君有个美娘子,不住客房,可不就会出事,你这般阻挠,是不是看上人家美娘子了?”
这红衣妇人也是个名人,最过心狠手辣,尤其是漂亮的姑娘。
卓采琼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杯子放在唇边,却不喝。
谢丰一听红衣妇人之言,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有人觊觎媳妇儿?
“滚!”他喝道。
朱老三仰起头:“你这小子知道自己说什么吗?敢叫爷滚,我先剁了你,然后将你那美娘子抢去当我十四房小妾。”
如果刚才的谢丰只是生气的话,现在的谢丰是暴怒。
卓采琼看都没看着朱老三一眼,而是扫看朱老三所处的位置,一群汉子嘻嘻哈哈笑看着,中间还有一个少妇被其中一人搂在怀里揉捏,那少妇眼巴巴的看着朱老三。
谢丰就要动手,卓采琼却道:“那位姑娘是谁的夫人?”
谢丰望了过去,朱老三也转过身,看到自家兄弟的动作不以为意。
“小五喜欢你,你就听话点,别扰了他的兴致。”
少妇的眼睛立即湿润起来。
朱老三的这话已经让在座的人知道这少妇是谁的人了。
啧啧,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啊!
红衣妇人叹道:“朱老三,这还是你前些个买的十三小妾吧,这么快就厌了?”
朱老三毫不在乎道:“女人不就是个玩意,也就能暖床。”又转头:“小子,识相的将你娘子送给老子,老子或许离开后将她还给”
谢丰被他气疯了,在他话还没说完,一拳打了出去。
朱老三连退三步,鼻子飙出了血,他大怒起来,他在这天山毫无敌手,多少年没流血了,今天竟然让一个小白脸打出了血。
“找死!”他边喊边拄着大刀挥去。
卓采琼神色凝重起来,这朱老三赫然有两百斤的巨力。
在江湖上,天生神力的善加应用,可比得上一些高手。
果然,出了家门见到的事情也多了。
卓采琼没记着出手,暂且让他作为丰儿的陪练好了。
谢丰灵活的跳跃出去避过。
朱老三的大刀竟然将柜桌劈开了,掌柜紧紧靠在墙壁,害怕得发抖。
谢丰一脚朝着朱老三的后背踢去。
卓采琼微微点头,对方巨力又有大刀,只能用灵巧的招数加以取胜,趁着他劈开柜子,打他后背无疑是最安全最稳妥的招数。
谢丰的这一脚夹杂着不少真气,朱老三庞大的身子撑不住向前倾去,然后脸上沾了些飘飞的碎木屑。
红衣妇人大声拍手:“好,公子英武。”
大堂的大胆的客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胆小的客人离他们远远的,然后偷眼去瞧。
朱老三大怒,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谢丰不敢正面对抗,开始四处游走。
红衣妇人不请自坐在卓采琼旁边,笑道:“妹妹,你就不担心你那俏郎君?”
卓采琼手一抖,杯子中的茶水突然抖露出来,红衣妇人瞬间退后两步。
“收起你的暗器,否则我叫你去陪阎王睡觉。”
大堂的人大吃一惊,看起来娇弱金贵的美娘子,说话竟然这么露骨,而且平时从不失手的红衣妇人似乎吃了暗亏。
红衣妇人拂过袖子,眼睛里闪过阴冷。
卓采琼目光转向那朱老三,她缓缓端起茶杯站起来。
手中茶杯脱手而出,正好落在朱老三脸上。
朱老三惨叫一声,这是滚烫的开水,能不痛吗?
“你这臭”
卓采琼袖袍一拂,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她的袖袍竟然盖住了朱老三的大刀。
众人睁大眼睛看着,是朱老三大刀挥过砍断美娘子的手,还是美娘子有什么手段挡住这一击。
阵阵轻响,卓采琼的袖子松开直朝他的脸挥去。
朱老三半边脸顿时红肿,而那把犀利的大刀竟然断成五段落在地上,朱老三所拿的不过是刀柄而已。
屋内的人倒吸一口气,红衣妇人见状不妙,抢着跑出了客栈。
卓采琼往地上一抓,一块断裂的刀片凭空飞起,红衣妇人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那刀片赫然刺在她的双腿上。
谢丰趁势将朱老三踢倒在地上。
卓采琼一步步朝朱老三原本所在的位置上走去。
七八个小弟看到卓采琼一步步走来,不由地退后。
当卓采琼到的时候,朱老三的七八个小弟早就离开了桌子。
桌子上只剩下哆嗦的少妇。
卓采琼走到少妇面前,扔下一个匕首,匕首重重的扎在桌子上。
“拿起它,然后挖开他的心肝瞧瞧,到底是甚么颜色?”
满堂震惊无声。
少妇眼中惊恐万分,身子已经缩到了桌子下。
卓采琼最恨的就是轻薄侮辱自己,也同样恨那些男人将女人送给兄弟的侮辱,还有三妻四妾同样为她所恼。
合、欢教自从她当上教主以来,那些教众无不噤若寒蝉,轻易不敢犯威,就算忍不住也会偷偷做不让卓采琼当面碰见。
这朱老三犯了她三大忌。
“他当你是玩意,难道你喜欢被人轮J?”卓采琼淡淡道。
感觉周围的目光,到少妇涨红了脸,她立刻摇头。
“那就找我的做。”
少妇不敢,卓采琼盯着她不语,少妇跪了下来。
这是谢丰看着捂着脸的朱老三,冷道:“你娶了她为何不好好对她?”
朱老三忌惮卓采琼,可是他不认为自己是错的,气性上来,冷喝道:“毛头小子你懂什么?我起初喜欢,当然得抢过来了,现在玩厌了,何必浪费钱财,我的兄弟喜欢她,她应该高兴,否则老子将她卖到妓、院里去。”
谢丰一听之下算是彻底受教了,这世上还有这般无耻的人。
“若还留你这般无情无义之徒,岂不是祸害?”
朱老三忙看了卓采琼一眼,卓采琼此时背对着他,朱老三冷冷看了那少妇一眼,少妇更加害怕了。
卓采琼道:“你也听见了,拿着匕首过去杀了他,我保你无事,你若不杀,我杀了那朱老三,你这样愚蠢懦弱的女人就让你随他那几个兄弟去吧。”
少妇微微侧眼,那群‘兄弟’的目光她忍不住一抖。
她立刻站起来握住匕首。
卓采琼微微让开了路,少妇拿着匕首朝着朱老三冲去,朱老三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他想一掌拍死她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
于是众人所见到的就是,朱老三动也不动的任少妇捅进了他的胸口。
少妇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她软倒在地。
“杀人了!”胆小的人晕了过去。
客栈乱成一团。
卓采琼淡淡瞧了那少妇一眼,指着朱老三未死透的尸体对那些躲着的朱老三小弟们道:“带着他滚。”
朱老三的小弟小心翼翼的过来,到路过卓采琼后,速度立即加快,慌忙抬起朱老三,头也不回地走了。
卓采琼的目光又看向红衣妇人,红衣妇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也想走。
“将地上的血清理干净。”吩咐的语气理所当然。
在众人瞠目下,红衣妇人还真的一瘸一拐要来水的抹布。
谢丰走到卓采琼身边,他总觉得有些怪,好像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待红衣妇人清理好,卓采琼问那还在哭的少妇:“你是哪里人,为何会跟着朱老三?”
少妇哭道:“奴是安科镇人,奴爹爹欠了债,他就将奴卖给了他。”
“既然他死了,那你回去吧。”
“不不奴不回去,爹爹会将奴卖到妓、院去的,就让奴伺候妇人,做牛做马任凭吩咐,奴很勤快的。”
卓采琼皱起眉,谢丰默不作声,这妇人看起来也怪可怜的,不过这事还是媳妇儿做主比较好。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卓采琼凉凉地说道。
少妇跪在地上,楚楚可怜之极:“求夫人收留奴。”
卓采琼笑了:“我不需要丫头。”又转过头对红衣妇人:“这丫头就交给你了,可别让她死了。”
红衣妇人一怔,在座的客人都是大吃一惊,原本他们只以为卓采琼是心狠手辣一些,但是好歹也是锄强扶弱,可是现在将一个貌美可怜的女子送给辣手摧花的梅妙真,这岂不是比杀了那女子还要可怕。
梅妙真,在西域板城有一座青楼,十分吸引男人。
而梅妙真此人,最厌恶长得漂亮的女子,毁去美貌少女的容貌是她最喜欢做的事,当然她下手的一般是外来客,而且一开始也会让人去接客,若是不愿,就毁了容貌送去做乞丐。
传闻梅妙真自个曾是下堂妇,被一个美貌小妾欺辱从而让梅妙真做着祸害人的生意。
至于梅妙真为什么没被抓,盖因为这边境人流复杂,梅妙真认识得人多了,总有人舍不得她的青楼。
加上梅妙真为人谨慎,做了事后基本不会留下什么把柄,于是她还活的风风光光的。
少妇一听,脸色惨白一片。
“不要不要啊”显然她是认得梅妙真的。
见卓采琼铁了心,她忙爬过去扯谢丰的裤脚。
“公子爷公子爷求求你”
谢丰十分奇怪,媳妇儿怎么
卓采琼看向他,问道:“夫君认为怎么样?”
谢丰低声道:“那梅妙真不是什么好人,给点银子随便让人走吧。”
卓采琼凉凉地看他:“给了银子,脚长在她脚上,然后不停的跟着我们,外面下着雪,一个人跟在我们身后冻着了,晕倒了,岂不是叫人心疼,到时岂不是要大发善心将她带进马车好好伺候。”
谢丰脸色一变,不是因为卓采琼的冷话,而是他听出来别的意味,这少妇真的会这样?
少妇的心彻底冷了下来,似乎行不通了。
“梅妙真,还不带人走?”
梅妙真心一紧,瘸着腿过去拉人,那少妇怎么肯被梅妙真带走,她用力挣扎起来,一便渴求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