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以后,单钰博就回上海了。
于灏无证驾驶,发生车祸而引起法律纠纷的事情,于正轩需要一个优秀的律师为其妥善地和受害者家属交涉。
境外律师在中国执业,既不能从事诉讼业务,也不能从事与中国法律有关的事务,牟云笙替于正轩委托了单钰博代理。
打电话跟他商量的时候是在下午,当天晚上,单钰博就出现在了牟云笙面前。
也许是为了提高办事效率,两人在酒店的商务套房里就整件事情进行了讨论,还分析了受害者家庭情况以及对方能够接受的赔偿范围。
通宵,忙了一整晚,第二天中午和于正轩吃了个午饭,下午又去探视了于灏,忙忙碌碌,单钰博除了私下感叹于正轩这个做父亲的不负责任以外,再没有其他。
生活实在让人惊讶,伤口以惊人的速度在愈合,要是不留下疤痕,甚至记不起曾经流过的血。
牟云笙有时候觉得,单钰博就是自己无意之间划下的那道伤,它愈合了,无关紧要了,可是一旦注意到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也是流过血的……可遗憾的是,它已经愈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淡定地说存稿已经正式用完了。
另外单钰博没有爸妈来接的事情……是发生在某猫身上的真事……嘛,其实某猫的爸妈常常做一些令某猫ORZ的事情……
说起来,不太记得当时究竟是小班还是大班了(因为某猫没上中班 = =)。不过后来还是老爸来接了。结果回到家里,他们给我的解释就是那样的……而且当时老爸下班以后在厨房烧菜,厨房距离饭厅挺远的,而老妈在陪远道而来的外婆聊天,等到吃饭时间他们到了饭厅才想起来没接我!!!
此为后话了……
☆、chapter 19
俞浩低垂着脑袋从派出所里出来,却只见到牟云笙一个人,本来为了笑着对单钰博表示感谢的情绪一下子就全僵在了脸颊的肌肉上,让本来干净的面目显出诡异的神态。
牟云笙奇怪地盯着他,问,“干嘛这张脸?”
“啊?”俞浩急忙摇头,“没、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歪过头打量他,带着一种假装的疑惑,“你从小就是这样吗?”
“什么?”俞浩不解。
牟云笙哼了一声,“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只要对方不高兴,你就马上道歉。”
俞浩怔了一下,再度低下了头,把那句“对不起”锁在了紧闭的嘴巴里。
似是已经习惯了俞浩这个样子,牟云笙无奈得直摇头,说,“我要回蛋糕店去拿车,你是跟我一块儿去吃晚饭,还是直接回家?”
面对这种单纯友好的邀请,俞浩却犹豫了,他目光闪烁了一阵,谨慎地问,“单律师呢?”
听到这个名字,牟云笙脸上轻松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他淡淡回答,“他有事先回去了。”
“哦。”俞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起单钰博。
沉默了很久,牟云笙突然说,“想吃粉了,回去煮给我吧。”
俞浩先是愣了一下,遂即急忙点头,“好。”
牟云笙转身往地铁站走,俞浩跟上去。
牟云笙本来话就不多,跟着他走的这段路,俞浩更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默。其实沉默是分有颜色的,有时候是阳光一样的橙黄色,有时候是微风一样的透明色,而这个时候牟云笙身上包裹着的,是暗夜一样的黑色。
他们走到站台上,俞浩发现不对劲,上前去跟他说,“去白苍岭站是搭乘那个方向的。”
牟云笙瞥了一眼他指的对面,说,“我说的‘回去’是指回家,回我家。”
俞浩呆了呆,很快地铁就进站,一股风迎面呼啸而过,一直到风停了他都想不到如何回答。就在他还走神的时候,牟云笙把他拉进了车厢里。
车厢里仍旧是人满为患,一节车厢里起码有四分之一是穿着中学制服的学生。前两年市教育局又重新招标,推出了新的学生制服,外套从酒红色变成了黑色,衬衫袖口和领口的设计也变了,女生领口的彩带配饰变成了蝴蝶结,而男生领带的颜色也从原来的藏蓝色变成了枣红色斜纹。
俞浩上学那会儿可没有那么好看的校服,来到城里的时候每每见到中学生放学,都觉得他们好像生活在偶像剧里一样。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牟云笙,想象当年他穿着学生制服是什么样子。按照之前别人对他年少时候的种种形容,俞浩猜想他那时应该是文质彬彬的,说话斯文,带着一些病气,让人看了就想关心和爱护的好学生模样。
“到站了。”牟云笙让开点路,示意俞浩走在前面。
俞浩亦步亦趋地听着指挥,车一停稳,他就先一步走出了车厢,抬头看到地下的广告灯才知道自己坐到了哪一站。
牟云笙的家在韩国园内,距离小区入口很近的一间小高层,一百八十平米,三室两厅,书房和主卧室都很宽敞。
俞浩不懂家庭装修那类东西,可是这套房子走进来就让他想起了某类情景,在换了拖鞋之后,他想起来——是酒店。这里的装修和陈设,都跟豪华酒店套房差不多,换言之,没有一点儿居家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搬走似的。
在小客厅里杵了一阵,俞浩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嗯?”牟云笙用遥控器把室内的灯依次全部打开,“嗯,我继父给我的。”
“继父?”俞浩吃惊,原来牟云笙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牟云笙走到主卧室里去,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对,我爸妈在我幼儿园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嫁给了我的继父。他是搞投资的,这里算是他之前投资的一处房产吧,现在他跟我妈去美国了。我妈怕我回来的时候没地方住,就把这里过给了我。”
俞浩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似的。
“你过来。”牟云笙站在卧室门口,这样对他说。
俞浩不明所以,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参观一下房子,便走了过去,往卧室里面探了半个身子。
突然被牟云笙从后面搂住了腰身,俞浩的心漏跳了半拍,脸才转过来就感到一片阴影往下压,彼此的呼吸很快就变成了急喘。
俞浩一开始还有些懵,但热吻很快让他的身体自发地做出了回应,手抬起来环绕住了牟云笙的脖子。都还来不及走到床边,贴着墙两人差点就摔倒了地上,气氛升温着,俞浩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要去拉扯回一些清醒。
牟云笙的舌滑进了他的口腔里,在里头挑逗和纠缠着,俞浩别说是思考,就连呼吸都十分艰难,就只能张开嘴巴,吸进的也不过是他呼出来的气,那很热,整个肺部都要烧着了似的。
支支吾吾的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声音,一直到他滚烫的手溜进了T恤里,烫得吓人,俞浩才下意识地要反抗。然而牟云笙手臂上的力量跟看起来的模样并不成正比,他被狠狠压制着,没一会儿就被推到了旁边的书桌上,桌上的东西都被胡乱拨开,响声急躁得不像话。
“不……”不知怎么的,在牟云笙灵活的手指轻易解开他的腰带,手沿着腰窝的线条往下滑的时候,俞浩感到了一股自内而外的巨大疼痛,迫使他用双手推开他压下来的肩膀。
牟云笙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置若罔闻,吻从他的嘴角往下,手也往下。
俞浩急得浑身发抖,他的指尖温热而柔软,微乎其微地摁压着他后头细微的褶皱,让俞浩原先弓起的腰身一下子都瘫软下来。
可他用力地摇着头,即便抓着牟云笙肩膀的双手在不受克制地颤抖,即便他舔弄自己胸口时那一阵阵流窜的电流在烧掉他的清醒,俞浩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费力地摇着头,“不要……”
欲求还拒和真心实意总有区别,何况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牟云笙的手停在俞浩的腰际,眼底的温度比他的体温冷得更快,问,“你说什么?”
彼此都静下来的时候,紧接而来的就是伸进皮肤的冷和空虚,俞浩抽上裤子从书桌上下来,哆哆嗦嗦地把裤子穿好,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只是摇头,“不、不要这样。”
汗都冷却了,让湿了的T恤贴在身上,粘粘的很难受,俞浩说完了话,半天都没有听到牟云笙吭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忐忑地回头。
牟云笙若无其事地靠着书桌边缘坐着,手里玩着手机,感觉到俞浩的目光,便抬起眼来,嘴角勾出一段魅惑的笑,声音也磁得勾人。
“没关系,想要的人,不缺你一个。”牟云笙说。
他的声音似乎能够划出一条抛物线,撩过一个最高点以后,无止境地带着俞浩的心往下沉,再没有极限似的往下沉。
俞浩不知不觉就已经退到了门边,拖鞋没穿,就连脚趾也都缩起来紧贴着地毯,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隐去一样。事实上他并不需要这么做,牟云笙没有再看他,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就用相当愉悦的声音问了地点。
后来牟云笙从旁边捡了一串钥匙,兀自往外头走,仿佛俞浩根本就不存在。
俞浩一惊,急忙跟上去,看到他走到玄关去换鞋,扶着墙问,“你出去啊?”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天城,你去不去?”
那是市里一家顶级的娱乐会所,俞浩以前只是听说过,那里的公主少爷都是绝色。他扶着墙的手指用力了一些,曲出了苍白的骨节,脸却是烧着的,问,“你不是要吃粉吗?我还没给你煮呢。”
牟云笙听了当即笑出声来,把鞋拔子放到鞋柜上,语气调侃,“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的厨房从住进来开始就没开过火,你用什么煮?”
俞浩呆住,这才知道原来他带自己回来,为的不过就是那件事。为什么……图省事吗?所以现在就去找其他人了?
眼看他就开门出去,俞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意气,几步跟了过去,说,“我可以去超市买材料,小区门口不是就有一家便利店吗?沃尔玛也不远,还不到半条街。”
放在门把上的手停下来,牟云笙转身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青着一张脸,颇不耐烦地说,“你给我装傻是吧?去不去?不去就给我闭嘴,爱干嘛干嘛。”
他语气太冲了,俞浩的肩膀缩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你干嘛要这样呢?”
“你也是男人,问我?”牟云笙冷笑,“我不是你,不喜欢自食其力。”
俞浩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勉强咽了一口唾液,说,“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扬眉,“箭在弦上不发你自在?”
脸完全就像烧着了一样,他低着头,声音更低,“是因为单钰博吗?”
“我操你妈的!”
听到他的咒骂,俞浩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连吃惊的声音都没有叫出来,躲也躲不开就看到什么东西跟着他的声音一道打过来。
他吓得闭上眼睛,就感觉很冰冷很沉重很坚硬的某样东西摔到了自己脸上,脸颊上凉了一道,再睁开眼睛时,一串钥匙落到了地板上。
继而落到地上的,是几滴红得刺眼的血。
他呆滞的时间并不超过三秒,很快牟云笙就走过来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他连挣扎的空间和时间也没有,牟云笙就把他的身体翻过去,气息和动作一样粗鲁,扒下了他的裤子。
这一次,俞浩所有反抗和拒绝的声音都被无声盖了过去,渐渐他连那些声音都发不出来,痛得天昏地暗,奄奄一息。
☆、chapter 20
要不是门铃声,俞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过了很久以后那声音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仿佛在提醒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俞浩忍着周身的疼痛爬起来,没走两步就听到浑浊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怔了怔,低头看到那一小滩白浊中混着腥红的液体,顿时满脸通红,可铃声还在响着。
抹了抹脸,俞浩像做贼一样环顾了屋子一番,冷冷清清的,像是没有人来过。身上都是蓝紫色的瘀伤,而真正痛的则是内里,他一边捡地上的衣服和裤子,一边走到门边上的可视门铃。
看到楼下站着的人,手上的牛仔裤一下子就掉到地上,腰带上的扣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又把呆滞中的俞浩吓醒了。
他口干舌燥,六神无主地看着楼下的人,一时之间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
屏住呼吸,俞浩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以后往屋里面叫了两声,“牟云笙?牟律师?”
果然没有人应,门边的鞋也在显示着牟云笙已经出去了。
他还真当这里是酒店吗?完事了,就走,连屋子里留着的人也不提防一下?
俞浩的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撑着额头,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