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探事件簿by淘气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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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神探事件簿by淘气骨头-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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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深邃、复杂、凝重,让夙夜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沉默着,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幸好,欧宇辰也没有追问下去。
    为什么要救他呢?
    夙夜自己也很难解释这个问题。
    他记得读小学的时候,有位同学送给老师一盆白色水仙花(注1),老师把它摆在讲台旁边的窗台上。
    第一眼看见,夙夜就喜欢上它,每天给它浇水,为它除虫,为它擦拭叶子,帮它转动花盆,让它能更均匀地享受到阳光的照射。
    它不属于他,永远也不会属于他。
    但是,这不影响夙夜对它的喜爱,和一心一意的照顾。
    他用欣赏的、眷恋的眼光,每天千百次地抚慰它。
    它不知道,也不可能会在意,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为它付出的那些情感,对它的喜爱和欣赏,全部都是自己的事情,根本与它无关。
    他在毕业前夕的作文里写到:“我喜爱的水仙花,我希望它每年每年都能灿烂地开放,即使我再也不会看到。”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眼看见欧宇辰的情形,夕阳鎏金似火,青草茵茵。
    长身玉立、英气逼人的少年,迈着散漫闲适的步子,向他款款走来。
    像呵护那盆水仙花一样,他想呵护欧宇辰的骄傲、冷漠和幸福,即使那幸福没他的份。
    是的,冷漠。
    没有人,比夙夜更能看清人心和人性中最差劲的一面。
    他清楚地知道,欧宇辰从骨子里就是个冷漠、寡情的人,但那又怎样呢?
    像欣赏那盆水仙花一样,他欣赏着这个外表无比优秀的少年。
    这种欣赏是不需要理由的,假如有一天不再在意了,也不必费心找借口。
    就像我们喜欢某一个演员,喜欢某一处风景,甚至是喜欢某一棵树,只是单纯的喜欢,而从未想过要据为己有。
    他不过是,顺应自己的心意罢了。
    十几分钟后,消防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呜呜叫着赶到。
    这栋小楼是博宇旗下建筑公司承建的,给自家老板盖房子,质量当然没得说。
    可是再结实,也架不住这么折腾,连烧带炸,二楼的三分之一,几乎都变成了废墟。
    最惨不忍睹的,是欧宇辰的房间,连楼板都炸出个大窟窿。
    火势很快被扑灭,消防车也随即离去,只剩下负责勘验现场的警察、法医和技术人员,出来进去的忙个不停。
    ***
    勘验完现场后,警察准备做笔录。
    孙启森又坐在了昨天曾经坐过的位置。
    这回他旁边,除了孟彦名,又多了名矮矮墩墩的中年警察,脸膛黑乎乎的,脖子又短又粗。
    看样子混得不怎么样,一把年纪了,警衔还没有孙启森高。
    一双小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一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夙夜。
    这不奇怪,很多警察初次见到他,都是同样的反应:好奇、纳闷,然后是难以置信——没搞错吧?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少年神探?
    夙夜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视若无睹,欧宇辰倒是有点不高兴了,不过没表现出来,拉着夙夜,落落大方地坐在他们对面。
    因为背部受了伤,不能往后靠。
    夙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像基督徒祈祷那样,交叉而握,搁在膝盖上,低垂着头,用恍惚的目光,愣愣地看着地板。
    这回站在他俩后面的,只剩下洛梓洋和忠叔了。
    “夙夜,你哪里不舒服吗?”孟彦名皱着眉头,问道。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看出夙夜不对劲,小脸煞白煞白的。
    室内没有开空调,他却一直在流汗,头发湿哒哒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夙夜兀自盯着地板发呆,一点反应也没有。
    欧宇辰代他答道:“他背部受伤了。”
    “要不要我帮忙检查一下?”孟彦名提议。
    夙夜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欧宇辰稍微思考了下,自认为对伤口的处置,还是没问题的,也喂夙夜吃了消炎药,没有疏失遗漏的地方,就没吭声。
    孙启森见夙夜吃苦头,打心眼里高兴,清清嗓子,颇为愉快地说:“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案子。
    虽然详细的勘验报告还没有出来,不过,我们警方初步断定,这是一起人为的纵火事故。”象是要让大伙都听清楚似的,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音都咬得很重,“既然是人为纵火,就需要找到犯罪嫌疑人。
    我怀疑,凶手就在你们当中。”
    “不可能。”欧宇辰立刻开口否认。
    “为什么不可能?”孙启森反驳,“我们警方不会做出毫无道理的臆测。
    夙家的安保做得非常好,院墙修得很高,我试过了,徒手攀爬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更重要的是,院墙外面就是繁华的大马路,即使是深更半夜,也常常有车子和行人经过,很难悄无声息地攀墙而入。
    从大门进来更不可能,那里安装有监控摄像头,一下子就会被发现的。”
    被他的推测吓到了,忠叔紧张地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大概是在观察谁更象是纵火犯。
    洛梓洋倒是面不改色,一副坦坦荡荡的架势。
    欧宇辰没吭声。
    夙夜呢?依旧盯着地板发呆。
    孙启森的眼光,在他们几个身上,慢条斯理地溜了一圈,继续说道,“还有,起火的房间在二楼。
    你们家二十四小时都有人。
    除非凶手会隐身术,否则,这么偌大的一个院落,他要怎么登堂入室,上二楼纵火,又神秘地离开,却自始至终,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呢?
    火灾是在今天早晨七点左右发生的。
    我们警方现在需要了解的是,早晨七点左右,你们所有人的行踪。
    喏,洛梓洋,先从你开始吧。”
    洛梓洋不紧不慢地说:“我六点钟准时起床,一直在一楼打扫,直到听见兰姐的叫声。
    嗯,当时我在收拾书房,整理书架上的书,听见叫声以后,赶紧扔了抹布,匆匆忙忙跑上二楼,正撞上宇辰少爷从夙夜少爷的房间里出来。”
    “你不是管家吗?为什么还要做打扫的工作?”孙启森提出质疑。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的工人只有兰姐、忠叔和我三个。
    这么大的院子和宅子,指望兰姐一个人全部打扫干净,是不现实的。
    所以兰姐只负责打扫二楼,其他楼层和院子,由我和忠叔打扫。”洛梓洋解释道。
    “你们家还真是人尽其用,一点也不浪费。”孙启森语带嘲讽地说,又问道,“有人能做你的时间证人吗?”

  ☆、117|3。15 /

洛梓洋摇了摇头:“我往书房走的是时候,正巧遇到了忠叔。”
    忠叔忙不迭点头:“嗯嗯。”
    “这也不能说明随后你没上楼,跟着纵/火。”孙启森冷冷地说。
    毫不在意他的指/控,洛梓洋若无其事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
    “假如是你做的,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孙启森警告道,目光又转向忠叔,“你呢?早晨都干什么了?”
    忠叔抹了把脸上的油汗,神情僵硬:“我,我也是六点多起床的,一直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显然,也没有人能证明你的行动了?”
    忠叔无奈地叹了口气,缩了缩五大三粗的身体,显得很是郁闷。
    再次清清嗓子,孙启森的视线,落在了欧宇辰身上:“欧宇辰,轮到你说了。”
    欧宇辰平静地说:“我倒是有时间证人的。”
    “哦?”
    “我和夙夜呆在一起。”
    孙启森皱皱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七点左右,我正在夙夜的房间里睡/觉。”
    他话音一落,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古怪,连忠叔和孟彦名都露出意外的神气。
    那个中年警察更是多瞧了他和夙夜几眼。
    “原来你们俩的感情,已经好到同/床/共/枕的程度啦。”孙启森别有意味地笑了笑,摆弄着手里的钢笔,慢悠悠问,“夙夜,欧宇辰说的是真的吗?”
    夙夜点了下头。
    “你们两个经常睡在同一个房间吗?”
    “不是的,这是第一次。”欧宇辰回答。
    “为什么?”孙启森挑起半边眉毛。
    欧宇辰淡淡说:“我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突然醒了,想下楼喝点水。路过夙夜的房间,发现他正在做噩梦,就进去陪他了。”
    他飞快地思考了一下,决定隐瞒夙夜有梦游症的事。
    既然夙夜一直隐瞒着,他觉得,自己也不应该说出来。
    毕竟,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瞧着,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
    “这么巧?”孙启森表示怀疑。
    “就是这么巧。”欧宇辰耸耸肩。
    “即使你们两个共处一/室,也不能保证对方没有在自己睡熟的时候,悄悄离开吧?”孙启森慢条斯理地说。
    欧宇辰耸耸肩:“你要这样想,我们也没办法。”
    “恰好你睡在了夙夜的房间,恰好你的房间就有人纵/火,单纯解释成巧合,想必没人会相信的。”孙启森咀嚼似的,慢慢吐出每一个字,注视着他的目光夹带着尖锐、刻薄的犀利。
    “我只负责陈述事实,是否相信,是你们的事儿。”欧宇辰说。
    孙启森霍地沉下脸,提高了嗓音:“欧宇辰,我警告你,你最好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要是这样的态度,我们就不能在这里谈了,我会请你回公安局喝咖啡,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孙启森声色俱厉地威胁。
    “假如你没有拘/捕令,”欧宇辰面不改色地宣布,“我想,我有权拒绝跟你去任何地方。”
    “欧宇辰!”孙启森瞪着眼睛,气呼呼地还要说什么。
    夙夜忽然插嘴,冷冷淡淡打断他:“孙组长,请你不要找欧宇辰的麻烦。
    你调查的方向根本就是错的,他不是凶手,而是凶手的目标。”
    “你说什么?”孙启森一愣,随即露出更加恼火的神色,“你不要胡说八道!”
    叶子辉张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中年警察轻轻咳嗽一声:“不管是不是胡说,我们都不妨听听看。”
    夙夜面无表情地说:“昨天,哦,不,是今天凌晨。
    欧宇辰是临时起意,睡在我房间的。
    这件事,除了我们俩,没人知道,当然凶手也不知道。
    所以,在欧宇辰房间纵/火的人,目标不是兰姐,而是欧宇辰。
    欧宇辰习惯,每天在六点左右起床,而兰姐会在六点半以后去他房间打扫。他今天没睡自己的房间,又起来晚了,兰姐才会遭遇不幸的。”
    “你把一切都归结成巧合,太牵强了吧?”孙启森冷嗤。
    “你是白痴吗?”夙夜毫无表情地淡淡反诘。
    “夙夜!”孙启森被彻底激怒了,咬着牙说,“就算你再怎么想袒护他,也要有个限度!”
    没有理会他的怒气,夙夜以淡漠的口吻说道:“欧宇辰有什么理由要杀/死兰姐,又有什么理由为了杀/死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部烧光?
    起/火的时候,他跟我呆在一起,我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
    “呵,”孙启森哼了一声,讥诮地冷笑,尾音轻轻上扬,“你证明他是无辜的?”
    “是的。”
    孙启森慢吞吞说:“我记得一年前的张晗玥被杀一案,你曾经为他作伪/证,涉/嫌妨碍司/法公/正。
    你能做第一次,谁能保证你不会做第二次?”
    “我不需要保证,我只需要证明纵/火者不是夙家的人,就可以了。”
    孙启森斜睨着他,继续以轻蔑轻佻的口吻问道:“那么,我们的少年神探,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话呢?”
    没在意他的态度,夙夜问道:“你们警方调查的结果,欧宇辰的房间,究竟是怎么被纵/火的?”
    “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孙启森嘲讽,“关于这个问题,要等勘/验报告出来,才能得出结论。”
    夙夜慢慢抬起眼睛,瞅着他:“我倒是可以先给你一个推论,你们不妨试着往那个方向查查看。”
    “哦?”
    “如果我猜的没错,”夙夜说,“应该是莫洛托夫汽/油/弹。”
    “莫莫什么?”孙启森皱紧眉头,他没听清,更别说听懂了。
    “莫洛托夫汽/油/弹,是一种制作材料非常简单,会自己燃烧的汽/油/弹。”夙夜解释道,“通常制造汽/油/弹用钚,但莫洛托夫汽油弹不同,它是用钾、硫磺、白糖制成的炸/弹。
    起/火原理非常简单,把灯泡壁钻个洞,将汽/油/弹塞进去,只要开灯,就会‘砰’地一声爆/炸,引起火/灾。”
    孙启森旁边的中年警察,冷不丁地再次出声,望着夙夜,问道:“这种汽/油/弹,制作方法很复杂吗?”
    夙夜摇摇头:“恰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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