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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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英雄传-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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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你也得在此宿上一夜,否则江湖朋友会如何看待我?”



“金庄主的盛情,在下心领了。”杨玉说着站起身来。



他已和去南天秘宫打探消息的云玄道长约定,三更在五里坡见面,怎能失约?



“杨大侠既是执意要走,金某也就不勉强了,来!敬杨大侠一杯,愿鹅风堡与南天秘宫,澄清误会,化干戈为玉帛,两相和好。”金海浩抓起酒壶,满满斟上两盘。



杨玉没回话,端起酒盅,三口饮尽,忽然,他身子一抖:“金庄主,你……”



金海浩笑道:“杨大侠别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按本庄规定,凡进桃花园者必须在园中歇宿一晚,另外无论是论交情还是名望,我都得要好好款待你一夜。”



杨玉还想说什么,却已是无法开口,身子微斜依靠在桌子上。



金海浩举手击掌。



白、绿、红、黄衣裳女子应声入房。



“将杨大侠扶到上宾客房好生款待!”金海浩道,“若是象走脱了段一指那样,再将事情办糟,唯你等是问!”



“是!”



四女子应诺连声,上前搀扶住杨玉退出房外。



金海洽轮椅一滚,滚至墙旁,手在墙侧一按,一幅壁画滑开,露出一条暗道。



金海浩驾着轮椅进入暗道。



轮椅在暗道中如飞箭般滑行,一串火星,一串厉风呼啸之声。



“呼!”轮椅从后山崖壁的一个隐洞内飞出。



空中一串漂亮的空翻,然后划个弧线稳稳地落在一片桃林中的小花圃中。



“你来了?”一个深沉而冰凉的声音从桃林中传出。



“是的,小人巫若海到了。”金海浩在轮椅中顿首回话,神情十分恭谨。



一道白光从林中射出,闪念间,一个白衣、白裤、白扎带、白面巾的人出现在金海浩轮椅前。



南天秘宫宫主的白衣信使!



白衣信使将宫主的玄铁水牌扔到轮椅上。



“哗啦!”金海浩连人带椅跪倒在地,玄铁木牌高高举过头顶,“巫若海叩见宫主,愿宫主万寿无疆!”



赌王金海浩原来也是南天秘宫的人!



“免礼!”白衣信使挥挥手,收回玄铁木牌。



“谢宫主信使!”金海浩一个反弹,连人带椅复端立在花圃地上。



“事情办得怎样?”白衣信使冷声发问。



“禀信使,一切按宫主意思办妥了。杨玉已被小人迷倒,正在客宾房昏睡……”金海浩据实禀报。



“楚天琪的身世告诉他了?”白衣信使打断他的话。



“告诉他了。”



“他相信吗?”



“似乎是相……信了。”



“似乎?”



“禀信使,杨玉武功高深,内定力极强,小人实在是无有把握看准,但又不敢欺骗宫主。”



“很好。”



“谢信使。”



白衣信使声音突沉:“明天将桃花园赌庄撤了。”



“撤桃花园赌庄?”金海浩全身一



额,双目猛张。



白衣信使两眼陡地光芒刺目,“你敢违抗宫主命令?”



随着那冰冷的话音,花圃中立即透出一股冰森的杀气。



金海浩目芒顿敛,双手下垂:“小人遵命,明日就撤桃花园赌庄。”



白衣信使道:“撤桃花园赌庄后,宫主已安排你另一个去处。”



“去哪里?”金海浩问。



白衣信使低头在金海浩耳旁轻轻说了一句话。



“嗯,哦!”金海浩面色泛红,异样激动,“谢……宫主!”



如果说二十年前,他逃出京城流落江湖,是他生活的一个重大转折,那么,宫主今天的安排,将是他生活的另一个重大转折。



“你去吧。”白衣信使抖抖衣袖。



金海浩双手在轮椅上一拍,轮椅从地上霍地弹起,一线轻烟消逝在桃花林间。



白衣信使举手一扬、一串鬼脸般的幻影从崖壁闯闪至花圃。



一条黑影在白衣信使身后站定。



白衣信使道:“见到本宫信使,为何还不跪拜?”



“未见御令,焉知真假?即使见到御令,要拜也是拜御令,不是拜你信使。”回话者正是身着夜行青装的叶清风。



“你认为本信使不配受你拜?”白衣信使声冷如冰。



“叶某平生只拜两人,一是圣上,二是能降住我虚无鬼影轻功的人,少罗嗦,快亮御令吧!”叶清风自持其功,神态倔傲。



白衣信使冷哼一声道:“好,今日我要让你拜得心悦口服!”



白衣信使蓦然转身,一双精芒迸射的眼睛盯住了叶清风。



见到那双眼睛,叶清风心悚然一惊,此人内功已臻化境,非同一般。



“你跑吧。”白衣信使道。



“我跑?”叶清风不知所云。



白衣信使冷冷地:“只要你能跑出花圃一步!本信使就向你跪拜。”



花圃方圆不到十丈,三个幻影就飘出去了,不是在开玩笑么?



叶清风还在沉思,白衣信使沉声喝道:“你要不跑,我就要动手了!”



叶清风身形一晃,一串幻影,叠向圃外桃林。



身已飘出花圃,叶清风冷哼一声,白衣信使该是输定了,看他如何向自己跪拜?



一股劲力,排山倒海的劲力迎面逼来,叶清风身形倒退,足踏实地。定睛一看,不正在花圃之内!



白衣信使立在花圃边沿,沉声冷笑。



足一蹬,身子倒飞,一串幻影,倒逝向花圃外。



一股吸力,强劲无比的吸力,硬生生地将叶清风倒飞的身躯拽回数尺,脚落下,仍在花圃之中。



“嗨!”叶清风一声绽喝,身形幻变出重重身影,在花圃间纵横、上下交扑。



一股旋风,摧山毁石的旋风将叶情风身影裹住,叶清风眼前,上上下下全是掌影,重重叠叠的掌影。



“扑!”叶清风被巨大的掌力逼倒,单膝跪在花圃地上。



白衣信使左手按住叶清风肩井,右手擎起了玄铁木牌。



叶清风头上冷汗津津。他凭虚无鬼影轻功纵横江湖多年,从未遇到过对手,这位白衣信使是第一个降住虚无鬼影轻功的人。至于楚天琪,那是他奉命有意输给他的。



叶清风跪着望着白衣信使手中的木牌,没有跪拜,他现在只是在拜白衣信使。



他不认识白衣信使手中的玄铁木牌!



白衣信使见到叶清风的表情,微微一笑,手一抖,玄铁木牌顿时打开露出一物。



叶清风立即双膝跪地,叩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清风为何高呼万岁,当然其中自有缘故,因为玄铁木牌中露出的是圣上的御印金牌!



叩礼已毕。白衣信使道:“明日离园,让楚天琪独自送杨红玉回鹅风堡,但你和余龙须暗中相随,小心保护!”



“遵命!”



“另外,楚天琪离开鹅风堡后,将会接到秘宫一顷密令……”



“去截六残门剩下的红、蓝令牌?”



“不是。”



“哪是什么?”



白衣信使附嘴在叶清风耳旁说了一道宫主的命令。



叶清风细眉高挑,满脸惊愕:“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白衣信使浅笑道:“这是宫主的旨意。”



“这岂不太为难楚天琪了。”叶清风哭着瘦长的脸,心中实为楚天琪为难。



“其实不然,这是宫主对楚天琪的考验。”白衣信使道。



“你认为楚天琪敢违抗宫主的命令?”叶清风问。



“这个命令是由龙浩下达而不是宫主,你该明白宫主的意思了吧。”



叶清风怔了怔,道:“难道楚天琪会为丁香公主而背叛师傅?”



白衣信使凝目道:“会的,即使不会,宫主也会逼着他会。”



“这……”叶清风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白衣信使沉声道:“你知道的也够多了。”



“为什么让我知道得这么多?”叶清风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慌。



“因为宫主将保护楚天琪和丁香公主安全的使命交给了你,若他二人稍有闪失,唯你是问!你要好自为之!”言毕,白衣信使一声清啸,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刹时不见。



叶清风怔怔地呆在花圃地里。



没有人阻拦,他却走不出花圃半步。



脚象灌了铅似的沉重,真正为难的是他,而不是楚天琪。



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做过错事,但也没获得过成功。



这是一次成功的机会,光辉灿烂的前程在等待着他。



但,也充满着危险,稍一做错就会人头落地。



他咬咬牙,终于作出了决定。



干!豁出命去干!



不能做决定的人,固然没有做错事的机会,但也没有成功的机会!



第二十七章 落花有意水无情



残星明灭,晓露沾衣。



深秋早晚的空气里,加重了一股刺人的寒意。



在曙光微露的庭院中,楚天琪茫然地伫立着。



杨玉在后山凉亭关于琴音、曲谱与人生的解说,犹在他耳畔回响。



一阵寒风吹过,他禁不住打个冷噤。



虽是练武之人,没有运功又怀有心事,不由也觉山风追人,衣不胜寒。



院子里寂静如死水。



一切生物都还在酣睡之中尚未苏醒,连乌鸣和秋虫的卿叫也不曾听到。



忽然,一阵嘤嘤啜泣之声,似利针一样刺破了寂静的空气。



楚天琪扭过头去,那哭泣之声来自花圃香室。



杨红玉怎么啦?!



他一个飞弹窜过花圃,迫向花室。



折过走廊,转到左首花室,脚尖刚踏到门坎边……



“楚哥哥,我喜欢你,我爱你,原来我只说是来世有机会再嫁给你,可现在……我已是你的人了,我的身子……已赤身裸体面对你,已被你接触过,是属于你的了,除了你,我还能嫁给谁呢?可是我……又是有丈夫的人,楚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杨红玉的哭泣声从门缝轻轻飘出。



出乎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使楚天琪心头为之剧震,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全身的肌肉都抽紧了。



杨红玉已经醒了!



她爱上了自己?



她曲解了自己救人的用意?



她小小年纪就已有了丈夫?



他再退一步,转过身,准备一走了之。



不,不行!他顿住脚步。



他还有使命尚未完成,他必须送她回鹅风堡以释误会。



他必须向她说清楚排毒的事。



他必须告诉她,他并不爱她,也没有责任要向她负责。



他转回身,定定神,再向前,毅然推开了房门。



杨红玉正伏在梳妆台上哭泣。



楚天琪走到她身后。



她头也不始:“楚哥哥,你来了?”



他微微一怔,旋即点点头:“是的。”



“你是来看我的?”她问。



他想了想道:“是的。”



“楚哥哥!”她蓦地转身,扑人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头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脯上。



“别这样。”



他用力地将她推开,“请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她惊愕地抬头看着他,眼里泪水仍在滚动。



他眼光触到梳妆台上的一只玉蝉:“这是什么?”



实际上他在问话的时候就已猜到了这只玉蝉是什么信物。



杨红玉用指背弹去闪烁欲滴的泪珠,强笑道:“这是我丈夫的信物。”



“丈夫的信物?”楚天琪明知放问。他不愿刺伤她的心,只想开导她。



她拿起玉蝉道:“我娘告诉我,这是一只雌玉蝉,拥有另一只与这一模一样的雄玉蝉的男人,便是我丈夫。”



“他是谁?”他问。



“不知道,娘说他在出世后不久就让强人给抢走了,至今沓无音信,他被抢走时衣兜里就有这么一只玉蝉。”



她将手中的玉蝉递给楚天琪。



楚天琪接过玉蝉,透着烛光一照,不觉暗自喝采。



这只玉蝉是用温玉雕成,通身冰洁透明,一般的温玉呈羊脂的乳白色,不透明,象这种透明的水晶温玉,世间少有,称得上稀世之宝。



杨红玉道:“这次我从家中偷偷出走,就是为了寻找另一只雄玉蝉的。”



又是一个出门寻找丈夫的女人!



楚天琪的眉头再次拧紧。



杨红玉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盯着他继续道:“我没有找到雄玉蝉,却遇到了你……”



他冷冷地及时打断她的话:“你娘已替你定过婚了,你可别胡思乱想。”



她眸光闪烁:“他也许早就死了,已不复存在,如果找不到他,难道叫我一辈子不嫁人?如果我不爱他,难道叫我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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