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不要命啦!你是要让我内疚痛苦一辈子,欠你一辈子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做到了,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真想从未认识过你,那样,你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躺在这里了。。。。。。。。。你起来啊?你为什么不起来?你不是说懂我吗?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啊?我是人尽可夫的狐狸精,我是千夫所唾弃的女人,你倒好了,躺在这里,我这个罪名是一辈子也洗不掉了,。。。。。。。。。可是,。。。。。。。。是我对不起你,就让我独自承受吧。如果可以,我真想躺在这里的是我。是,是,好,好,我承认,我爱上了你,我一直不敢承认,也不愿意承认,那是因为我一直觉得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真心待我的,不可能付出真情的,我没想到,你竟然对我这么好,如此真心。你真傻啊,像我这样的女人,你值得吗?值得吗?”李沁沁哭诉着,泪如滂沱,她哭一会儿,说一会儿,“ JACK,JACK,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醒来我答应你,什么都听你的好吗?呜呜呜。”她趴在床头大哭了起来。一直在窗边关注着屋内动静的护士实在看不下去了,推门进来对她说:“小姐,你别激动,好吗?”李沁沁擦了一把满是泪水的脸,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抽泣着冲那位小护士点了点头。“啊,你快看,病人的手动了,他的手动了。医生,医生,快来。”小护士突然惊叫了起来,李沁沁定眼一看, 果然JACK的手在动,也许是幸福来得太快,她竟然呆住了,医生很快赶来,她被他们“赶”了出去,和JACK的母亲一道站在走廊上,俩个女人都双手合什,在心底默默向上苍祈求。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和护士终于推门出来了,“他醒过来了吗?”李沁沁和JACK的母亲异口同声地问,两双眼睛都紧盯着医生的嘴。“没有。”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俩个女人的心一下从云端跌入了低谷,JACK的母亲更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跌坐在凳子上,痛哭失声。“不过,情况正在好转,你们要多与病人说话,刺激他的神经中枢。说不定哪天就醒来了。”医生安慰她们道。或许是人的情感突然从一个极致到另一个极致,没有一丝过渡,从医学上来说,突然的大悲与大喜都容易造成人晕厥,李沁沁就是这样,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不出声,身子突然一歪,就摔在了地板上,晕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以往那么幸运了!
第五十四章 虫子有脸吗?
如果可以,种丛真想做一条虫,及时地钻进墙缝里,想钻就钻,能遁就遁。特别当她看见李沁沁毫无血色的小脸、发白的嘴唇和紧闭的双眼时。她期望她能快些醒过来,但却又怕她醒来。刚才医生告诉她,李沁沁可能将无法生育时,她真的差点晕过去。因为她知道,尽管知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可李沁沁却不只一次对她说过,这个孩子她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即便她已经知道与兰西的结局,也深知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然而她也不会害怕,因为从此她的生命中将会出现另一个人,这个人将会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且赋予了她一个新的称谓:妈妈。种丛永远也无法忘记李沁沁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闪动着的激动与幸福的泪光。她该怎样对她说啊?已是满心苍凉的她该如何承受如此打击?神啊!请救救我吧!种丛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架。
她不知道,其实李沁沁早已醒了,医生和她的话她早已听见了,只是她不想睁眼,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人,她的心实际上已经快被无情的现实击跨了,梦碎裂成片,被风带走,不留下一丝痕迹,没给她留一点念想。这能怨谁呢?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是她活该!她已是万劫不复了,她亲手毁了俩个对她好的男人,老天不愿再给她机会,孩子大概也是嫌弃她这样的母亲的。勿容置疑,人在特别脆弱的时候,会想念那些平日里常常认为付出是应该从而被无意忽略的人,李沁沁就是这样,此时,她突然特别想念她的父母,她多么想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再吃着爸爸亲手做的水煮活鱼,一边听着他们亲切的唠叨,一边吃得酣畅淋漓,哧溜哧溜,辣得眼泪鼻涕一齐下,然后所有的烦恼与痛苦都不见了,天还是那个天。可是,她的天,已经塌了。这些日子,她总梦见姥姥家的丝瓜架,还有丝瓜架下那些姥姥总也说不完的故事,都是些关于种善得善,开什么花结什么果的,曾激起她心里万丈豪情升起,沸腾着一腔热血。虽然,她一直挺直了脊梁做人,可是,最终她的心还是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是热血,一半却是梦。是啊!是一个梦,她是种了一个梦在泥土里,待到它发芽了,却又被她掐断了,如此反复,它还是终于破土而出,发芽,开花,生命力可谓强矣!只不过,这朵花就似苏门答腊热带森林里的大花草,一生只开一次花,却奇臭无比,令人生厌。她似乎已经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味。
兰西已经来过了,至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只是不停地抽烟,她了解他的苦痛,却无法走进他的心,她真想做一只蜗牛,从他的心上爬过,留下一些黏液,滋润他那颗如大地般已是皲裂的心,可是,她只能将头缩在壳里,她已经没有脸了。蜷缩在被子里,紧紧地咬住嘴唇,她使尽力气不让自己哭出声,病房里,种丛在唱着独角戏:“她其实很可怜的,也不知道这次怎么承受得了,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这次能来看她,证明你还关心她,人哪有不犯错呢?我知道她是爱你的。”顿了顿,大概是见兰西没反应,又接着说:“人这种动物很奇怪,也很复杂,有时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爱,无论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男人也好,一生可能都不止爱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古代也有三妻四妾,要是现在国家政策也容许,估计现在的男人每个都会想娶多少就娶多少,能娶多少就娶多少。”李沁沁知道,种丛绕来绕去无非是想让兰西原谅自己。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徒劳的,即便是兰西能原谅自己,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毕竟她并不是没有心的魔鬼。果然,兰西还是没有说话,不知抽了多少根烟后,站起身,走了。“真没礼貌!”种丛望着他的背影嘴里恨恨地嘟哝道,正要关门,菲菲却突然又闪了进来,李沁沁知道,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你来干什么?”种丛不高兴地问,“我来看看她啊,我马上要走了,来给她道个别。”菲菲说,脸上看不出任何幸灾乐祸的神色,故种丛没好意思赶她。“沁沁姐,我知道你醒着,不过,我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因为我们终于一样了,终于都失去了所爱的人,终于都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老天是公平的,公平得让人无话可说。”菲菲的话语就像撒在路上的一些尖碎的玻璃渣,摆明了要已经是“赤脚”的李沁沁一路淌血。“你要走了?你不等JACK醒来?”种丛问,她很诧异。“我等他醒来?这可能吗?说白了,他就是个植物人,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并不爱我的植物人而付出自己的青春吧?除非我也成植物人了。”菲菲很激动,脸色绯红。“你不爱他?这可正是考验你对他的爱的时候。”种丛又说,“爱?那都是过去式了。从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只是不甘心,才想死死抓住他。如今倒好了,没有必要了。我还争什么呢?还是留给沁沁姐享用吧。”“你不会跟着你的表哥哥一起走吧?”种丛特意在表哥哥三字上加重了语气,她想刺激她。“哼,我会跟一个有妻儿的人一起私奔吗?都什么年代了?我会这么傻!我要出国了。”“出国?”“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你的新男朋友?”“说了也无妨,反正要走了,是的,她是我的男朋友。”“真够快的。你爱他吗?”种丛讪笑着说。“爱?你好象很喜欢提到这个字。有意思!”“其实,你并不爱他是不是?你爱你自己。”“人不爱自己天诛地灭。”“他爱你什么呢?爱你不生小孩?”种丛就想打击她,想在她的心上划下一道伤。“算你说对了,他已经有孩子了。”“哦,原来是去当后妈。”“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呢?总之,我要走了,祝福沁沁姐终于成为光脚的了。哈哈哈。”菲菲得意地扭着她的S型身材,大笑着走了出去。种丛真想冲上去抽她俩耳光。“她真像只爬虫。”种丛自言自语道,“是,像只虫子,可是,虫子有脸吗?”李沁沁心里想,反正她是没有脸了。
第五十五章 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下午三点左右,穿戴整齐的菲菲出发,往撼东酒店赶去,一路上,脑子里充塞着各种想法,一方面对将要开始的新生活充满了希望与幻想,因而心情激动与兴奋。另一方面又想着即将要见到的那个人,抱着要速速将之打发掉的目的,不想被之纠缠,却又担心对方生事给自己带来麻烦,故心里既厌烦与不安。
每次见面,他总在她面前说他老婆的不是,无非都是些诸如“黄脸婆、不懂情趣、土货、肥婆、没有共同语言”之类的话,听得多了,她的脑海中甚至勾勒出了他老婆的形象:身材肥胖,阔脸且脸色蜡黄,鹰眼,勾鼻,大嘴,大嗓门,走路一阵风。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在一次感谢酒会上她见到了他老婆,总是笑意盈盈的一个女人,身材高挑,一袭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圆脸,大眼睛,鼻子高挺,嘴唇小巧而厚实,虽算不上绝色佳人,但至少也属中上之质。无可厚非,喜欢在别的女人面前贬低自己家里老婆的男人一般有两个目的,一者是为了讨好对方搏得同情,二者是为了给自己的不轨行为找借口,也就是既想当**,又想立贞洁牌坊。她将他看得太清楚了。或许是觉得自己不如他老婆优雅迷人,也或许是因为听见他的上司夸赞他老婆,总之,她的心里产生了妒忌,极不是滋味,因此当他在宾馆的床上闭着眼搂着她说要娶她时,她竟然一口答应“好啊!”,他显然吃了一惊,猛地睁开双眼,盯着她看,揣摩着她的心思。她却突然笑了,“你怕什么?难道你说的都是假的不成?”“当然,当然不是了。”他竟然有些口吃。她哈哈大笑。他扑向了她。他们彼此都明白,他们之间本身就是利益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她知道,他是一个无耻、贪心自私自利的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总是存在风险。因为怀孕,她即将与JACK步入婚姻的殿堂,管它别人说是奉子成婚也好还是说她不择手段也好,总之,她的目的就快达到了,然而这时他为了达到一己私欲,竟然以“合同的签订”相挟,她没有办法,只好抱着侥幸的心理与他去了宾馆,她一直觉得是他在她喝的饮料里做了手脚,才导致她比往日激情更甚,也挑得他愈加疯狂,因此才致使她流产大出血,甚至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可是,他不承认,还下流地说:“你本身就是万种风情,功夫了得,才迷得我晕乎乎地甘愿掉进深渊。”她从他得意的脸上看到了邪恶。她在心里诅咒他,用尽了世上恶毒的语言。当然,对于JACK,她是最拿捏得准的,她知道他心肠软,极具责任感,因此,只要她撒一个谎,再加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耍上些手段,他一定不会离开自己的,关于这一点,她还是有把握的。谁知, JACK竟然成了植物人,且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让她颜面丢尽,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恨死李沁沁了,因此,早已做好打算的她在娱记面前将自己置于受害者地位,从而为自己离开JACK做了铺垫,也让李沁沁为此付出了代价。接下来,她就该让那个男人吃点苦头了,她知道他其实是爱他的家的,他只不过是要养着自家的奶牛却要喝别人家奶牛的奶,总以为别人家奶牛的奶更新鲜且更有一番味道,怎是一个贱字了得!依她的性格,她怎会善罢甘休,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后,她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了他老婆的手机号码,用朋友的手机发了一小段视频过去,于是,他和他老婆就“顺利”的离了婚。他此番前来,不知怀有什么目的,总之,她要小心应对才行。
终于到了撼东酒店304房门口,隔壁房间突然传出了一男一女的争吵声,男的叫嚣着要揍女的,女的大喊大叫,整层楼都听见了。本以为准备好了应对一切的她因为这一男一女的争吵而使神经紧张不安,她寻思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反正她一走了之他也管不了,为啥总要表现出一些假意的眷恋而显出自己重情重意来呢?她本身就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知道的。她正犹豫着去还是留,门,却突然开了,门里的他看着她,表情凝重,这一点是她早就想到的。“进来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