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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他,他伤得很重,再不救救死了。”小兔子自言自语到。眼睛虽然还看着寒华的脸,可是脑子里的复杂信息已经把她的注意力湮没,全然注意不到寒华越来越冰冻的神情。而有见地的小狐狸们都扔给小兔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夺路而逃。
寒华心里恨不得把那个拐了女儿的男人碎尸万段,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笑得更加和蔼可亲,“乖女儿,先给爹爹讲讲,你那个昊天是什么样的,他怎么收的伤,爹爹好帮你把他找出来。”对,找出来然后抓来烤了吃。
小兔子竟然没留意到他眼神里那蠢蠢欲动的杀气,还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记得的那点点资料都抖了出来。
“昊天他是一条青龙,长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 再高大再孔武也是莽夫,哪像我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昊天力量很强大,跟人打架从来没输过。”那是因为他的对手不是我,要是对手是我保证让他屁滚尿流地回家找妈妈。
“他参加了盘古和女娲的战争,被盘古设计陷害,受了重伤,很重,他是爬到我门口的。”真笨,竟然能被盘古那个粗神经骗到,寒华再次在心里吐槽,忽然他脸色一变,摇晃着小兔子问她:“你说他是在诸神之战中受的伤?”
小兔子泪眼涟涟,在水雾之下眼睛更加美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被这人虐待,可是说到自己恋人的事,她又抱起希望,总觉得眼前的人会给她帮助,“是啊,他受了很重的伤,再不救就要死了,你有没有办法,我们去找他,我一定要救他。”她说着,却不知寒华心中快飞上天。真好,女儿看上的人,原来是上万年前的死鬼……不过,她是怎么得到这段记忆的?难道是因为鬼李之兰的露水让她发生了变化,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不管怎么样,寒华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关联。身体上不行,精神上也要杜绝,他养了几百年才养出来的一点肉感,随随便便就送人哪里舍得。
“女儿呀……”寒华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进行他爱的教育,“爹爹跟你说,那个昊天是假的,那根本不是属于你的记忆。你已经昏迷数百年了,之前是我捡到了你,抚养你,又在你昏迷的时候不离不弃地守着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说的那个人,生活在上万年前,你们怎么可能认识呢。我告诉你,你会有这记忆呢,是因为我给你喝了鬼李之兰的露水,于是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记忆,没关系,爹爹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原状的。”
“上万年前?”小兔子呆呆傻傻地看着他,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可是她还是想不起来曾经认识过这个人。
“对。”寒华干脆说到,心想你就别乱想其他男人了。
“可是我不久前才看见过他。”小兔子不解地问,一边扑棱着肥胖得运动有些艰难的身体,“在一个深潭里,水很冰凉,简直像冰窖,他就在那里看着我。”长期昏迷她觉得身体的部件稍微有失灵活,这在一个貌似自己天敌的人面前真是大忌。
寒华已经猜到她说的是谁了。他有些伤心,女大不由爹,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竟然只认得一个外人。因此他的心情很坏很坏,从他脚底飞沙走石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他轻轻放下寒舒,满含忧伤地说到:“既然我女儿都认不得爹了,爹也不好强迫你。你要找的人就在盘古岛。我想你估计也是不记得那里的,姑且就送你最后一程吧。”
小兔子听明白他的话,也把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那有了裂痕的笑脸,让她的心抽痛着。可是,她依然想不起双方的关系。她不理解,自己怎么就会心痛呢,怎么就会觉得这个男人忧伤的表情令人难过呢?她现在真的很难过,可是拼了命去回忆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寒华抱着他那缺心眼的小女儿寒舒,把小兔子送到了盘古岛上,因为有备而来,他们都没有被迷晕。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被磕了一个角的门牙,好伤心。所以寒华落荒而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只打算更三千的有木有……一不小心就在软件了坑了自己六千个字才能跑出来啊
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总算明白了,呜呜
☆、3535墨玉魔藤
35墨玉魔藤
小兔子寒舒在寒华的指导下又重新拾起变身的能力;两只红红的眼睛在雾气中也看得分明,因为没有被雾气侵染;寒舒知道所谓的雾不过是障眼法。。她小心地走在没有任何飞禽走兽的荒寂树林里;很快就看到躺在地面的两个男人;林耳被哈比重重地压着,两人均是昏迷不醒;彼此扣紧了对方的肩胛。
寒舒看两人年纪不大,而梦中那人长相也偏粗犷,想着就不是他们。但是她还是决定要先把两个人救醒。她拿出寒华特意送的艾草;分别放在林耳和哈比的鼻子下;清香的气味源源不断地流进两个人的身体;林耳率先醒了过来,第一眼去看哈比,对方双目紧闭,脸上的皮肤绷得很紧,就算失去了意识,当林耳在他怀里有什么举动,他也会下意识地把人抱紧。
地面上的雾气没有半空中那么浓厚,已经依稀看得到一两米以内的距离。
顺着那艾草,林耳看到一个身材微胖,面目柔和的年轻女子,她正耐心地夹着艾草,在哈比的鼻子下晃动。林耳对她非常有好感,他与女人很少打交道,见到陌生的女性就会觉得很害羞,更何况来到乌托邦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衣服穿了,身上也不过是一条兽皮裙,面对对方肆无忌惮的目光林耳手足无措,只好跪坐在地上抱着哈比,在他耳边叫他名字。
“你们这是中毒了呢。寒华先生说,二十几年前这座岛发生了异常,原本干净的雾也不知为何染上了毒,很多动物都被迷晕饿死,逃出来的动物再也不敢回到岛上来。”寒舒跟他解释,她对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包括林耳羞红的耳根,可是少女的羞耻心让她极力地无视。
“这个是艾草吧?据说有驱邪避凶的功效。但愿哈比会没事。”林耳的手抚摸着哈比一头凌乱的没有生气的白发,平时喜欢撕咬他手指的小蛇今日软趴趴的。
寒舒说是,“他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我要走了,你们小心啊,据说里面住了一个大魔王,很多动物有去无回非常恐怖。寒华先生告诫我千万不能太靠近呢。”寒舒的笑容始终淡淡的,让人难以产生敌意。
“谢谢你,姑娘。请问你是寒华先生的女儿吗,他跟我说了一夜你的故事呢,寒华先生对你真好。”林耳听她一直提起寒华,就随口问到。
却见寒舒脸色一变,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她喃喃着:“寒华,寒华?父亲……”纷至沓来的记忆,零碎得无法整理,可是很多片段都有寒华的身影,好像是最亲密的那个人……然而,记忆又被另一波潮水淹没,青龙昊天的昂藏身躯踏入混乱之中,与那个女子相依相偎好一对神仙眷侣。
“怎么了?是不是也中毒了,姑娘,快坐下来休息休息。”林耳急忙放好哈比,把女孩扶到一边坐下。
寒舒非常疑惑,为什么她会有两种记忆,虽然关于青龙的记忆是那么清晰,可是那个模糊记忆里寒华的存在却让她觉得更亲密。看到林耳关切的眼神,寒舒笑说到:“也许我是被鬼上了身呢,脑子里好像只是别人的故事,自己的记忆却模糊不堪。”
“为什么?”林耳对于她委婉的说法理解不能。
“因为,我脑子里面有两份记忆,一份是昊天的,一份是寒华的,关于寒华先生的记忆非常混乱,没有任何头绪呢。”寒舒的笑有点失落,她隐隐觉得自己在哪一点上搞错了。
“我想那是你前世的记忆。”哈比揉着还隐约作痛的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把林耳从头到尾都观察了一遍,林耳身上只有一些淤青,背后的青紫尤为严重,就是这样哈比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拍着林耳的背,痛得林耳哇哇大叫。眼中含泪控诉他的暴行:”你干什么?”他背后的伤是给哈比压出来的,重力加速度落到地面,少说也要断一根肋骨,因为有女生在旁边他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脆弱,没想到哈比一巴掌往他的痛楚拍。
“嘻嘻,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寒舒在一旁笑道,她想了这些时间,事情依旧没理清楚,索性决定先去找那个人,“我们就在这分手吧,我要快点走了,不然可能就找不到他了。”
“姑娘你等等,你说的那个昊天是不是一条青龙?”林耳坐在地上任由哈比给他推拿背部和大腿,龇牙咧嘴地说话。
寒舒脚步一顿,快步走回来,说:“对,就是青龙,你们是不是认识?告诉我他在哪好吗?我要去找回真相。”看到林耳点头,寒舒不禁喜笑颜开。
“你跟着我们一起去找他吧,我们也正要去找他,不知道他掉到哪个角落?”林耳疼得眼角都缩起来了。
因为雾气始终不散,能看到的范围有限,三人只能胡乱朝着一个方向走,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岛屿的哪个方位。身边的树木大多光秃秃的树叶很少,黑色的枝干以奇诡的角度生长着,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它们的根部非常粗壮,牢牢抓紧了地面。隐藏在暗处的黑鸦不时从枯枝败叶中扑腾出来,发出嘶哑粗嘎的叫声。
寒舒本来胆子就小,发现他们走的地方树木越来越多,就连雾气形成的天空都遮住了大半,光几乎透不过树林,他们等于是行走在黑暗之中,三人手牵着手避免走散。突然,从纷繁复杂的树林深处,亮起一颗颗拳头大的眼睛,暗黄的眼瞳里镶嵌着呆板的红色眼瞳,或高或矮,错落在四面八方,如同畸形的灯笼。寒舒战战兢兢地落脚,身子抖得厉害,下意识地往哈比身边靠。
“啊——”
林耳才听到尖利刺耳的女高音在尖叫,就借着那眼睛的腥黄光芒看到寒舒小鸟依人地扑进哈比的怀抱。她的肩膀瑟瑟地抖着,手臂紧紧抱住哈比的腰,脸埋在哈比的胸口被头发遮住,脑袋一动不动。而哈比呢,他正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犹豫着放到了女孩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着。林耳感觉自己落空的手,在空气中无力地凝固,完全被放开了呢,手心里的汗水慢慢被过往的风吹干。
哈比第一次抱着一名异性,他的大脑都懵了。怀里的人柔弱无比,抚摸到的肩膀光滑细腻,带着异性特有的体香。而且,对方越是依恋,他越是不敢离开。陌生的体验让他的脑子全乱了。他想求助林耳的意见,扭头身边却空无一人。这下,再没有心情胡思乱想了,拽出怀里的女人就跑。辨别着残留在空气里微弱的气味一路追过去。
林耳也没走多远,那些眼睛似乎是专门来给他开路的,他走到哪里,“灯笼”打到哪里,一路过来地面都很平坦,不像之前他们走的地方都是荒烟蔓草。肩膀一痛,被人野蛮地扭了过去,脑袋直接撞到对方的胸膛,林耳不由得埋怨起哈比铜墙铁壁般的肌肉。
“为什么不等我?”哈比一生气声音就会很高,带着尖刻,如同金属摩擦出来的刺耳音质,几乎穿破林耳的耳膜。
林耳自觉理亏,就算别人要卿卿我我,他等等就是,真不比蒙了头乱走,于是讪笑到:“我是出来方便的,不好打扰你们。”他瞥了一眼寒舒,小姑娘两颊酡红,香汗淋漓,两腿因为运动过量现在还在不停地颤抖,只不住地呼着气,心中竟然微妙地舒服了。再一想到人家姑娘还救了自己,自己却想了些杂七杂八的玩意真是太没有风度了。
“下次先跟我讲。”哈比的心还在噗噗跳着,惊悸仍未褪去,他狠狠剜了林耳一眼,既想把他抱起来打一顿屁股,又恨不得把那装无辜的唇狠狠地咬一顿,最后被林耳似笑非笑的眼神打败,寒着脸把他肩膀搂过来往前面走去。
“灯笼”亮了又灭,好像幽魂一样散淡地飘在空中,林耳却不再觉得有任何恐怖气氛,因为哈比的手臂在他脖子上,丝丝凉凉的冷却他的不安。
光亮从头顶照下来的时候他们都惊讶了,世界好像被分割成黑白两色,那些眼睛安静地熄灭,身后一片空茫寂静的黑。而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沼泽,巨大的藤蔓植物纠结缠绕着窜向高空,一眼望不到边的绿。
“回不去了!”寒舒一脚踩进泥沼里,吓得蹦起身子向后退,可是透明的屏障把黑暗的森林阻挡在他们的身后,静默地注视他们。听闻消息,林耳两人也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