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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诺拉的耳朵合计了会,决定暗中去破坏雷因兹的「特训」,顺便制造个意外什么的,以报屁屁被打的深仇大恨。诺拉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担忧,最后倒是他迫不及待地直嚷嚷着要立刻出谷去玩。
瞒着大人,两个小家伙偷偷出了山谷。小阿尔凭着良好的嗅觉,带着诺拉一股脑钻进了森林里。狮鹫谷之外被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覆盖,具有百年树林的巨树盘根交错,茂密的枝桠遮盖了天空,令森林看上去有些阴森。
走了大半天,诺拉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倒是阿尔越找越起劲,很快两人就深入到了森林的腹地。
「怎么了?」见领路的阿尔突然停下脚步,诺拉有些困惑。
阿尔瑞德双手环抱,皱眉思考的模样颇有几分阿赛的影子。他一头齐腰的酒红色长发,前额一缕发丝却是金色的,十分的出众抢眼。
小家伙粉嫩的脸蛋还有些稚气,下巴略有些尖,可以粗略看出轮廓。他全身上下唯有眼睛最像昂,瞪大的时候十分凌厉,不过配上那肉嘟嘟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怎么看都只觉得可爱。
「好奇怪……气味没有了。」阿尔喃喃低语,在这里伊格萨斯和雷因兹的气味突然就消失了。伊格想要隐藏掉自己的气息易如反掌,但是阿尔不相信雷因兹也做得到。
「啊?那要怎么办?」诺拉迷迷糊糊的问,所以说找不到雷因兹了?他们要回去了吗?
阿尔眼波一转,淡褐色的古老兽纹住胸前缓缓流转……四周明明没有风,他红色的发却瞬间飞扬了起来,仿佛舞动的明媚火焰——很快,一头金红色的小狮鹫低吼一声,威风凛凛地出现在诺拉眼前。
兽化后的阿尔瑞德轻轻松松就嗅出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气息,这个讨厌的气味他太熟悉不过了,正是雷因兹留下的!
阿尔载着诺拉一路小跑,渐渐地……不知为何,空气中残留的气味越来越淡,到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了。这令红色小狮鹫再次感到困惑无比,他放慢了脚步,努力搜寻周围环境中的蛛丝马迹。
诺拉倒是一点也不急,纯粹当做是来游玩的。他牵着阿尔的尾巴,在森林里一蹦一跳,不时还哼歌助兴。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西方的天空很快被夕阳染得一片血红。森林深处的一些猛兽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阿尔猛地停下脚步,弓身朝前方的灌木丛发出了警告的咆哮。诺拉顿了下,然后迅速躲到阿尔的身后。
「沙沙沙」——是植物摩擦发出的声音。
前方的灌木丛分开,缓缓爬出了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甲的罗门巨蜥。
诺拉倒吸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巨大的爬行类生物——罗门巨蜥身长有四米,全身覆盖坚硬的鳞甲,没有牙齿,专吃腐食,偶尔会亲自捕猎。这种蜥蜴由于长期吃腐烂动物尸体的缘故,口水中遍布了各种细菌,恶臭非常,被咬上一口都是致命的!
阿尔低吼一声示意诺拉躲进灌木丛里,他则压低上身摆开进攻的姿态,慢慢围着巨蜥周旋。
巨蜥张开嘴,伸出了蛇一般分叉的暗色舌头,一滴黄色的腥臭黏液沿着它的嘴角滴落。空气中的气息通过舌尖的神经全数传送到大脑,巨蜥的行动微微有些停顿,意识到它面对的是一头不折不扣的狮鹫。
犹豫了会,巨蜥并没有后退,它看出眼前的狮鹫还十分年轻,缺少经验。它不想白白错过这个猎物。
微微眯起眼睛,巨蜥猛地发力、飞快冲向了阿尔——别看罗门巨蜥身体笨重,它瞬间爆发的的速度和力量却十分惊人。阿尔有些吃惊,不过还是轻巧跳跃着闪开了巨蜥的冲撞。
不过他毕竟经验不足,落下的时候没注意身后,被巨蜥早就守候的腿巴狠狠一扫,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阿尔!」
诺拉紧张地大叫一声。巨蜥已经转过身,张开血盆大口对准阿尔瑞德就要咬下去。小狮鹫金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就地滚了一圈,接着鼓起双翼、一个翻身迅速跃上了巨蜥的背部。
狮鹫的反应和速度都不是普通野兽能比拟的——就算仅仅是只幼仔,狮鹫的威严都不容别的生物轻易冒犯。
巨蜥很快为它的轻敌付出了代价,跳上它后背的阿尔十分灵活,左跳右闪躲过对手攻击同时专挑对手背部柔软的鳞甲接缝处下口,很快将巨蜥咬得遍体鳞伤。
到了最后,巨蜥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地上低低呜咽着求饶。阿尔这才仰着脑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雄纠纠气昂昂跃下了巨蜥的背。
「阿尔好棒!」
诺拉开心地蹦出灌木丛,搂住小狮鹫的脖子转了好几个圈。两个小家伙欢欢喜喜的离开,徒留下受伤的巨蜥趴在原地,自然也没看见巨蜥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毒目光。
「啪——」轻微的响动忽然从树上传来。
金色的小狮鹫惬意地趴在树干上,目送着阿尔和诺拉走远。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发现雷因兹的存在。
拱起腰部、用力向前伸展前肢,雷因兹做了个标准的猫科动物伸懒腰姿势;然后他摇了摇尾巴,跃下树干,落定在巨蜥面前。
巨蜥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如果说面对阿尔它感到的只是不甘,那么面对雷因兹,它才真正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咧开嘴,雷因兹根本没有给对手反抗的机会,闪电般一口咬住了巨蜥的喉咙。对手甚至都没能看清楚他的动作——只听「卡嚓」一声轻响,巨蜥锋利的爪子无力往空中挥舞了几下,然后颓然垂了下去。
松开猎物,雷因兹舔了舔唇。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杀死猎物,鲜血充斥喉咙的感觉还不错。
接着,金色的小狮鹫甩甩尾巴重新跳回树上,继续追随阿尔瑞德和诺拉。
第十六章
森林里的气候和狮鹫谷内截然不同,一到了晚上,气温骤然下降,寒风很快吹走了白天所残留的余热和温度。
「阿尔,我肚子饿了……啊、啊——嚏!」
揉揉鼻子,诺拉感觉一阵阵寒意充斥在身体周围。
记得以前也有在森林里巡夜的经历,不过那时候他都跟父亲在一起。在父亲温暖的羽翼之下,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不一会,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诺拉苦着一张脸,开始的兴奋劲早就过去了,他现在只觉得又饿又冷,好想快点回狮鹫谷去。
「咚!」一颗深褐色的坚硬果实滚到了他脚边。诺拉抬起头,只见阿尔红色的身影在树枝间若隐若现……很快,更多的果实被一颗颗扔下了树。
跳下树的一瞬间,阿尔变同了人形,他青涩的身体还略显单薄。比起哥哥凯斯特,小阿尔看上去则白皙瘦弱的多,不过那具柔韧的身体里却意外的充满了力量。那头显眼的火红色长发,宛如跃动的霞光,伴随着阿尔跳跃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诺拉愣了一下,一瞬间有种呼吸停滞的感觉。
「怎么了?」见诺拉一眨不眨盯住自己,阿尔困惑的问。
诺拉的脸微微红了:好奇怪啊,为什么他会觉得刚刚的阿尔特别漂亮呢?红色的长发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但是「漂亮」这个词,是不应该用来形容雄性兽人的啊。
甩甩头,诺拉丢掉了脑中奇怪的想法。他眨巴着眼睛,将手中的坚硬果实递了出去。阿尔很自然地接过来,一个手刀劈下去,深褐色果实坚硬的外壳应声而裂,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香甜果肉。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小家伙相拥在一起入睡。
准确的说,是诺拉紧紧搂住了阿尔瑞德,因为兽人的体温普遍比雌性要高上许多。在寒冷的夜晚,兽人能自行调节身体的温度不至于被冻坏;成年兽人甚至可以在北方冰天雪地的严寒气候下什么衣服都不穿,也不会感觉到寒冷。
「好冷……」诺拉闭着眼,嘴里逸出一声呢喃。阿尔并没有睡着,他想了想,张开双翼包裹在诺拉身上。柔软的羽翼带着人体暖暖的温度,很快将寒风阻挡在外。诺拉满足地轻叹了一声,就着紧紧贴住阿尔的姿势沉沉进入了梦乡。
夜已深,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为大地镀上一层银白.
清清冷冷的月光照在身上,令阿尔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他本来就长得偏向阿赛尔特,如此一来,给人的感觉更加阴柔娇弱。
阿尔已经五岁了,但模样看上去却和诺拉差不多年纪大小。要加道兽人的成长可是比雌性要快速得多,诺拉也只比阿尔大了一岁而已。像凯斯特,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和普通雌性孩子八、九岁左右差不多大了。这仅仅只是外表而已,兽人心智上的成熟更加令人侧目,这其中要数狮鹫幼兽成长的速度最为惊人,像小雷因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一阵寒风吹过,夹杂着几缕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阿尔猛地睁大眼睛,金色的眼眸警觉地盯住灌木丛的一角。
一只外出觅食的鼬獾突然跃了出来,在阿尔面前急急停下脚步。虽然也是肉食动物,但眼前这只毛茸茸的小生物显然不具有什么威胁性,相信只是误入了狮鹫的地盘。
「走开!」
阿尔眯起眼睛,用嘴形说了两个字。鼬獾浑身一抖,迫于狮鹫压倒性的气势全身僵硬,片刻之后它一头扎进了灌木丛,狼狈跑开。然而才跑出没多远,鼬獾又一个急刹车,惊恐的眼睛猛然对上另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是另一头狮鹫!
玩味地看着毛茸茸的小东西因为受惊过度而昏倒在他面前,雷因兹伸出爪子随意拨了下鼬獾僵硬的身体,但很快就没了兴趣。
将昏死的鼬獾扔到一边,雷因兹压低身体,眼中闪着狩猎的兴奋光芒。他很聪明地选择从下风处发动攻击,这样就算接近猎物,也不会轻易让对方觉察到他的存在。他就这样一步步、慢慢朝选钟的目标——阿尔瑞德靠近!
没错,雷因兹的目标正是阿尔瑞德。对于小雷来说,阿尔可以说是一件非常有趣的玩具——阿尔急躁易怒、容易受挑拨,还十分具有攻击性,简直就是练习的最佳对象。
雷因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激怒阿尔,看红色小狮鹫暴走炸毛。无论是阿尔生气时怒气冲冲的生动表情;还是受了委屈时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甚至是面对他的时候那副咬牙切齿的凶狠样子,都令他看得津津有味。
雷因兹很清楚阿尔这次前来森林的目的,他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证明自己实力的最佳机会。
雷因兹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打不过阿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在逐渐成长和强壮,现在他体内蕴含的力量丝毫不输给阿尔瑞德!同时,雷因兹比非常清楚阿尔行动上的弱点。
平时打斗会输给阿尔,完全是他故意放水、没有用上全力的缘故。雷因兹会这么做,一方面是坏心地想让阿尔被大人们教训;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最小、最娇弱的那个才最受宠,不是吗?
这一次,没有大人在身边,雷因兹很想压倒阿尔,他迫不及待想看阿尔遭受打击时的表情,一定非常有意思。
慢慢朝着猎物靠近,雷因兹狩猎眼中的光芒更甚。阿尔和诺拉的身影隐隐出现在灌木丛之后,雷因兹知道他只要利用速度上的优势,发动奇袭,不出意外绝对能压制住阿尔。
集中精神、压低上身、将力量聚集在腿部,雷因兹回忆着父亲教导过的方法,双眼死死盯住灌木丛后的那抹红色身影。忽然,雷因兹怔了一下,放缓了进攻的步伐——他看到了月光下的阿尔。
柔和的轮廓,漂亮的眉目……阿尔安静的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美丽的阴影。他那颇柔顺的红色长发,在银辉色月光的印染下,轻灵得如同沾了晨露的花朵,一尘不染。
雷因兹有些困惑,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欺负阿尔,对方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狮鹫兽人……雷因兹在一瞬间却有种阿尔是个雌性的错觉——欺负阿尔感觉就像是在欺负雌性,而欺负雌性则是所有兽人都不耻的行为!不管是佩恩还是伊格萨斯,对雷因兹的教育都是「绝对不可以欺负比自己弱小的雌性」。
真的很奇怪,雷因兹有些想不明白,阿尔明明是狮鹫,为什么会给他一种是雌性的奇妙感觉?
甩甩头,小狮鹫把这种想法当成了自己的错觉。他定了定神,准备再度发动攻击。然而当雷因兹把视线调回灌木丛另一头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阿尔不见了——对面只有诺拉还蜷伏在地上,睡得正香甜。
糟糕!雷因兹暗叫不好,等回神的时候已经晚了——巨大的力道从他头顶猛然袭来!
雷因兹迅速扭头,堪堪躲过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同时感觉右肩膀一阵刺痛,身体所有的行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