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只手肘撑起自己、另一只手去捞手机,手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有千里远。
手……很重、脑袋也很重……连思考都很勉强了,放佛趁我睡着的时候被什么附了身。
我知道,在我半梦半醒的此刻,阿密溜出来了。
我还没完全退下、阿密想要出来。
我们各占据一半的脑袋,我无法顺利地控制身体、也不够力气把阿密驱赶下去,只能像被沉重大石压背般,缓慢地、逐点逐点爬向手机……
“阿密……”我在心底低喃一声,希望他安分一点,不要来捣乱。
但这就一声,放佛我把那大男孩给召唤出来了,紧紧握着不放的最后一丝控制权啪的一声断线。
我的灵魂像被一只大手蓦地抽离身躯,整个人瘫痪在床上。
下一秒,我眼睁睁看着阿密撑起来,左手快如闪电的将手机捞起,手机屏幕上正显示——三月,别忘了这个星期五的BBQ喔,你负责带棉花糖跟饼干面包呢!
是Jasmine传来的短信。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多。
我不禁在心底苦笑,对Jasmine这个年纪的女生来说,一点多还算是很早,而且意随心动、突然想到什么就打个简讯来也是年轻的特权吧。
我想着“真可爱”,但是明显阿密不认同我的想法,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删除了这则短信!
“阿密”
也不管手机会不会摔烂,阿密随性地将手机抛走。
“可恶,我真是受够你了!”
这句话是我想说的吧……
还没来得及抗议,阿密就负气地将自己摔进被堆之中,一手拉起薄被蒙过头。
“三月, 这是你自找的……’
然后,阿密的左手潜进裤裆之中,握着我们的欲望。
同时,在心底世界的我感到阿密出现在我身后,他将我扳过去!
他吻住了我。
“阿……阿密、密!”
他吻我?
为什么要吻我?他不是我的第二个人格吗……他不就是我吗?
为什么要……虽然说我跟他已经密不可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的日子,但我抢回记忆不过是最近的事,与阿密的相处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双生兄弟般、像个弟弟般……
他……”嗯!”
完全搞不清楚他突袭的意图为何,我反射性的举手,以手肘推拒着他的胸膛。
然后,阿密的左手潜进裤裆之中,握着我们的欲望。
同时,在心底世界的我感到阿密出现在我身后,他将我扳过去!
他吻住了我。
“阿……阿密、密!”
他吻我?
为什么要吻我?他不是我的第二个人格吗……他不就是我吗?
为什么要……虽然说我跟他已经密不可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的日子,但我捡回记忆不过是最近的事,与阿密的相处好像是对待自己的双生兄弟般、像个弟弟般……
他……”嗯!”
完全搞不清楚他突袭的意图为何,我反射性的举手,以手肘推拒着他的胸膛。
阿密的体格跟体力上都比我强悍,但我知道在我的脑中或心底的世界中,这不代表什么……
只是我自我暗示得太久了,导致塑造出来的”阿密”的形象、性格都比我坚强,我本来就想要自毁才会创造出阿密,因此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战胜……”阿密!”
在两双唇瓣分开时,我叫唤他的名字,想要喝止他。
但那毫无作用,阿密用比我更无辜的眼神瞧着我,皱着眉说,”干什么?这明明是你的错,我已经很忍耐了……招惹完那个女人又偏心医生,还在那边无知无觉的舔手指!是你自己招惹的……”
阿密一番霸道又埋怨的话震撼了我。
我只能坐在原地,一手搭在阿密的胸膛上,呆呆地看着他。
……我舔手指?我什么时候有在阿密面前舔手指去引诱他了ΤuΜI?我……我即使有,也只是在摆弄蛋糕的时候自然的舔舔手指上的甜液啊!这样的动作,我每天都不知道要做几次……而且,阿密的口吻如此亲昵、自然,仿佛跟我接吻是个生活习惯,是我们都默许的举动般……我之前也有这样跟阿密做过吗?连更过分的事也……
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我、我既然有前妻也有女儿,就应该不是同性恋吧?
在我被他冲击得径自胡思乱想的时候,阿密像重捡心爱不已的玩具般,他没有搂着我、却把嘴唇重重的压下来、辗转不离,他含着我的下唇,拉扯、吸吮,还用舌尖扫舔着我的牙关。
我充耳不闻频频发出的色情声音,阿密也不介意我像个木偶般怔着,他自得其乐地又咬又吮,舌尖溜进我微启的牙关内,却没有继续,他退出来,头颅微微倾侧,他摩擦我的嘴角……
“嗯……”那种骚痒的感受让我不自觉的溢出了轻吟。
我只知道现实中的自己,肯定像个突然被剪断线的傀儡般,侧躺在床上,左手伸进裤内、虚握着自己的欲望,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阿密跟我在心底舞台正忙得不可开交。
听到我发出的声音后,阿密急喘了一口气,然后整张脸贴上来,他握着我的下巴,想要把舌头伸进里面……
这下子,我再怎样神游太虚都清醒过来了!”阿、阿密,等一下……”
即使没人看着(也没人看得到),但跟自己的第二人格沟通是一回事,接吻和上床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样不止不正常、还十足的变态,我之前怎会跟阿密做这种事的?
“别说话。”
阿密只是这样制止了我所有抗议,然后把我推到,他两只大手压在我的肩膀上、就像铁钳般牢实。
我这才看到阿密早已是纤毫必露,我却还穿着睡觉时的T恤短裤……这也是把我心理上的捍卫具体化吗?
阿密的手毫不含糊地伸进T恤里,用力地摸着我的肌肤。
同时,现实中的我左手也跟着有样学样,摸着自己单薄得有点可怜的胸腔。
我说……等等啊!
“阿密,不要这样……我们不应该,如果你想的话,我……”
跟第二人格上床这样的事,任何一本心理书籍都没有写,我充其量只在”第五位莎莉”一书中看到片段……但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我也只当是增加可看性的有趣情节,我跟阿密怎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对不起,我没留意到……我明天就……”
虽然没有任何人听到我们的对话,但我莫明的觉得羞耻得不得了,很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无论是阿密打算对我做的、还是我丝毫没有察觉到阿密不宣之于口的强烈欲望,阿密正值壮年,大男孩有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但我自己却因为情欲淡薄所以没有替他宣泄……
“你会怎样?你想说明天就买本A书、然后偷偷躲在房间中自X吗?还是现在就去浴室,站在莲蓬头下自X?你以为我会准你这样做吗!”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准?这是我的身体又不是他的……
阿密轻轻松松就压制了我的挣扎,与我的力气相比之下,他就像抓着小鸡般轻松。
为什么当初要把阿密的形象塑造得这样强蛮、粗鲁、无坚不摧?而且还是制造出来”对付”自己的?我后悔了,乐医生……对了,乐医生!
我伸手向后扯着阿密柔软的黑发,”阿密,乐医生会看到的、他会知道的!”
“那就让他看,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不是第一次!究竟他们还有多少事在瞒着我?
这句话的威力像原子弹般把我炸得体无完肤、外焦内软,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我紧张的抓着阿密的肩膀,想要追问下去,阿密却低咒了一声,开始大肆侵略!
“不想我去强暴你的乐医生,就乖乖的被我……”
这是断句,他没有说下去,他抓着我的手腕、再度吻住了我。
他的另一只手把我的T恤卷起,从T恤圆领中伸出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躺在床上的我,左手同样掐住自己的脖子,逼得嘴巴虚空的张开,像在向谁索吻。
“不要……”
左手的手指伸进口腔里,翻搅、抽插。
同时,阿密的舌头伸进我的嘴巴中。
“嗯、嗯……”
哑巴根本不能发出什么像样的叫床声。
我不知道自己怎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正双腿大张、短裤跟薄被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凉快去了。
而全身上下仅余的T恤则是卷到乳头之上,被舔湿了的指尖掐弄过的乳头都湿漉漉的了,而且还被拉到尖尖的、硬硬的,仿佛……T恤一直没滑下来就是被乳头顶住似的。
我的右手只能软软的摊开,偶尔猛震一、两下,然后紧紧握着床单,承受超重的快感……
早已被唾液弄湿的左手却……握着分身,快速上下套弄着。
“嗯哈、啊啊……”
我的双目毫无焦距,瞳孔摇晃不定,像被打了春药,只能大张开双腿,蜷缩着身躯,颤抖着、泣鸣着,违反自己意识地机械式动着左手,磨得那里都快烧起来了。
嘴巴虚张,唇角还挂着口涎,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流下脖子、还有几丝藕断丝连的黏在枕头上。
我的身体都被汗水、口水弄湿了。
我呻吟着,也想反抗,想说不要这样、别做下去,但说出来的话却细如蚊蚋,连自己都听不见。从喉头间挤出来的鸣叫像幼猫般微弱,简直像欲拒还迎般……
“不要这样,阿密,我们真的不应该……这样好怪、这样太变态了,我不能……”
“……这是我的错,如果我可以早点解决阿密的欲望,他也不会忍得这样辛苦,现在才会爆发……这只是自X而已,又没人在看、所以……没什么关系吧?”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我的脑中拉扯、天人交战,即使想把阿密推开、制止他的侵犯却无法做到,每次挣扎只换来阿密惩罚般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既然如此,不如就任他为所欲为吧,只要把脑袋放空、把身体完全交给他,很快就会结束的……不、这样是不对的,若以后他继续要求,那我……
千种万样的想法混杂在一起,快感却像白光,在我的脑海中爆开、扩散,有时还持续数秒,让我渐渐的不能再思考了、只能像平躺在床上的玩具,等待大男孩玩到心满意足。
怎样大口喘气都像不够氧气,我仰高颈子,感到汗水混着口水滑下锁骨。
连T续的领口都湿湿的了, 我颈后、耳背的位置在发热,大腿内侧不时剧震一下,然后两条腿会颤抖,快感连带着通往四肢百骸,让我哆嗦不已、挤出了塞在喉头的悲鸣……
阿密的手脚毫不含糊,他直捣黄龙,一手握着我们的欲望中心不停磨弄。
毫无让我放松的空间,我的身体越缩越紧,仿佛在抵抗那种烧沸我脑浆的快意,膝盖一直往上提,直到膝盖摩擦到坚挺的乳头,我浑身一震,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呻吟、眼角泛红。
是阿密正提起我的小腿,施力往上压。
我不要这样、我讨厌这样……
我都不像自己了,我不会只脱了裤子就平躺在床上自X,不会发出疯狂套弄才能弄出来的”嗦、嗦”声音跟啧啧水声……这不是我、不是我……
阿密压在我的身上,我屈起来的小腿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他的肌肤结实、平滑,比我的肤色更深。
他抓着我的右手,另一手则握着我和他的欲望,相抵、相互摩擦。
他像只正大快朵颐的野兽般啜吻着我的颈项、隔着T恤吸吮乳头,鸦羽般的发散下来骚痒了我、也像拨弄着我每一根神经……
纵然他看似游刃有余,但只有与他身体相贴的我知道,他是多么的激动。
仿佛他在折磨的、爱抚的其实是自己;仿佛我们正使用同一副身躯、感受着同样的感受。
我所有的愉悦跟痛苦都分毫不差地落在他身上,我们分裂成两个个体。
他在喘气、我在喘气,分别也许只是……他对欲望比我更诚实吧。
被汗水染湿的发尖黏在他的眼皮上,我迷蒙的眼睛闪过他的脸孔,我的发色跟体毛都偏淡,阿密却恰恰是我的相反。他的存在鲜明深刻、让人连忽略都不能,瞳则黑得像寒夜,燃点起来却比火团更热烈,把我都燃烧殆尽了……那么美丽的男孩、我所追求的象征,也许……自X也不是那么邪恶的事吧?
如果都没人看到的话,那我只要摆平心底的罪恶感跟羞耻感就……
听说每人心底都有只恶魔,但阿密却真真切切是只魔鬼,他具体到正在侵犯我,替我宣泄、大声呐喊我从没有察觉到的欲望。”呀——阿密……”
阿密的身体跟我密贴在一块,我们像本为一体般纠缠得难分难解。
他频频哆嗦,腰部在打颤,虚圈着两根欲望的手动得更用力、更快了……
我拍打他的肩膀,我受不了。
他在听到我叫他名字时仿佛如梦初醒,他抬脸,亲吻我的眉心、脸颊和耳廓,”嗯——三月、三月……我爱你、我最爱你了,三月……”
他说”我爱你,三月”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只是一下深呼吸。
想膜拜着神祗、也像一个孩子向父母亲的撒娇般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