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英真也真是饿极了,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哦。」
对着那碗面大刀阔斧,面条竟然没有煮烂,汤汁浓香醇厚香滑无比,味道都渗透进面条里,对吕英真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跟自己煮的不是一个级别的。五分钟过后吕英真就指着空碗问:「还有吗?」
蒋佑史看着眼前的无赖,决定不跟他计较,拿着空碗又进去给他盛了一碗,还好意提醒道,「最后一碗,吃完回去。」
吕英真眼里只有面条,吃完这「最后一碗」,才心满意足地擦擦嘴,「谢谢你的款待。我是来跟你谈谈的,不知道上次我给您的计划书你你看了没?」
蒋佑史皱眉,什么计划书,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看?不要紧。」吕英真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文件,放到他面前,「你就在这看,我看着你看,你看完我再走。」
蒋佑史被他搅得心情很不好,他回家不喜欢谈公事,再加上吕英真强买强卖的语气,就更不耐烦,于是下了逐客令:「先生,我不计较你擅闯民宅,还客气地请你吃了碗面,但是说起合作,这事情勉强不来。」
「我们公司潜力无限,你单凭对我的印象就失去一个投资赚钱的好机会,作为老板的你,会不会太吃亏了?」吕英真认真道,「宋氏宋为磊我相信你也认识,我的合伙人就是他。」
「哦?你说出来我就会帮你了吗?」
「我现在有求于你,撇开我们的成见,好好地看看这份计划书。如果你愿意帮历晨,不愿意我继续待在那里,我可以离开。但是公司方面,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就算是真的很不舍,如果非要离开一个才能挽救公司,吕英真愿意离开。
蒋佑史怀疑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报告,「倒看不出你这么有心。」
吕英真只是僵硬地笑笑,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等他整个计划书粗略地扫描过一遍,才说:「这份计划书的确不错,但有关具体事项……」还要再考虑考虑。但吕英真听不见了,他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长长的眼睫毛在灯光下剪出一片投影,头靠在交叠的双手上,那是学生时代惯常的休息方式,除去他身上这套西装,他的个性还真的像是个幼稚的高中生。
他才渐渐想起来,这大概是第三次看见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是看他骚扰他的妹妹,为了让他妹妹脱身,才使劲地盯着他,盯了没几分钟脑子里被一单生意吸引住,想了一个多小时才想出来解决方式,也难怪第二次遇见对他丝毫没有印象。但总得来说,这三次见面都没什么好印象,商场如战场,并不是一个适合讲义气的地方。而面前这个趴在桌子上鼾睡的小伙子,到底还是太稚嫩。
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会再一次将这份计划书扔进垃圾桶。无论公司有多困难,别说是非亲非故,就算是沾亲带故,还是眼前那点利益最实际。投资不是儿戏,正因他敏锐的投资视觉才辛辛苦苦积累到今天的资本,投资到一个不好的企业或项目,把原本的资本亏损进去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将合同放在书房,洗完澡准备休息还看见吕英真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家客房很多,但也没想过要留他过夜,擦着还带着水珠的头发,一边想,要是他识相,醒来就会走了。一边转身回到了房间,疲惫了两天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关上灯就睡着了。
可吕英真可没他想像中那么识相,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就到处找床,每一张都随意睡一睡,皱着眉头表示每一张不甚舒适,眼睛都没睁开都四处找,终于找到一张舒适的床了,他闭着眼睛笑了笑,翻个身搂着被子还不忘流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又让你们久等啦~~~~(*^^*) 感谢活着的你们
☆、第 29 章
软软的?
暖暖的?
好舒服?
眼睛还未睁开,侧卧着的手臂压到一团不明物,尚在苏醒边缘的吕英真皱了皱眉头,这床舒服得不像自己的,家里也没养猫啊,不对,这个东西没有那么多毛。他也懒得睁开眼,想着想着又睡着了,口水流的稀里哗啦聚集成一团在被单上,而浅眠的蒋佑史醒来的第一秒钟就是把这个无端端出现在他床上的无赖,踢!下!床!
滚下床的吕英真后背触及冰凉的地板,茫茫然就被惊醒,心里又一股火。有两件事绝对不能触及到他的底线,第一,不让他睡,他有床气。第二,不让他吃,他低血糖。于是这个在蒋佑史看来野蛮至极的人再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野蛮起来,他眼睁睁地看这个野蛮人将他的被子用力的卷成一团扔在地上,破口大骂:「你干嘛不让我睡觉!你踢我干嘛!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钱可以踢人吗!有钱可以不让人睡觉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将被子夺过来,身上未着寸缕只穿了一条内裤,他可没有什么在别人面前暴露的癖好。可野蛮人不许啊,一下去抢野蛮人就将被子丢到更远的地方,好不容易抓住一角了,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将被子拖着往外跑,连带着蒋佑史也狼狈不堪。
气疯了的吕英真将被子扔到门口外面,潇洒地关上了门,继续破口大骂,「干嘛干嘛!抢什么抢!你不是喜欢掀人家被子吗!我也掀掀看你的啊!生气吗?生气就对了!老子也很气!你凭什么不让老子睡觉!」
只穿了一条小内内的蒋佑史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狂的这个人,要不是几近□□的身体他真的要再跑出去看一看门牌瞧瞧这个到底还是不是他家。
他也怒极心头,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这!是!我!家!」
「你家怎么了!你家……」反应迟钝的吕英真这才真正的醒过来,平时好看的蒋佑史头发乱成一团,眉毛因为生气皱成了八字,一双怒目圆睁恨不得要把他吃掉,最重要的是……他才发现……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内内……额……好像的确是自己不对哈。
蒋佑史咬牙切齿:「你!给!我!滚!出!去!」
吕英真已经悄悄挪步到了门口,他丝毫不怀疑面前这个人会生气到用拳头来解决他,到了门口还不忘说一句:「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滚!」他话音未落,吕英真已经迅速的打开门,用飞一般的速度关上了门,隔绝了一室的怒气腾腾。
在门外的吕英真头疼得不得了,一错未平,另一错又起啊!那一团白色的被单就堆在门口,他迅速地叠成自认为整理的一团,跪在门边双手奉上,这样认错总得了吧?
蒋佑史按照平日的惯例,洗了个冷水澡将自己冲洗干净,将方才的怒气强压下去,洗漱完毕穿戴一新才走出房门,就看见野蛮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低着头跪在地上手上捧着一团棉被,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他这是在干嘛?刚刚不是让他滚了吗?!他不会是以为只是滚出房间吧?
一看见他就火冒三丈不可自拔,他倒先出了声,「我——错——了——!」
……
第一次遇见这种人,蒋佑史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谅——我——吧——。」
蒋佑史决定忽视这个无赖,自顾自地去厨房煮早餐吃。
这间房子很少有人来,喜欢独自居住的蒋佑史家务卫生从不假以人手,冰箱食物也永不落空,两片吐司烤的金灿灿,煎上火腿配上溏心蛋,再加上一杯牛奶,就是最简单的早餐。还跪着的那个人闻着香气立马蹭蹭蹭地跑过来,在他面前猛吸一口气,香气扑鼻啊,低血糖又要发脾气了,忍住忍住,还很不要脸地问了面前这位仁兄:「我……也……饿了。」
蒋佑史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吕英真也不敢太造次了,趁着还能忍住脾气的时候赶紧提正事,「那个计划书你看了吗?」
蒋佑史不耐烦地看向他,「厨房里有没有你不会自己去看?」
……?计划书在厨房……?怎么那么奇怪的搭配……
他看起来也不想多说废话,忐忑的吕英真走进厨房,流理台上摆放着跟蒋佑史一模一样的早餐,心下那个感动简直无法形容,吕英真丝毫不客气地就拿出去端在他对面,正在吃着吐司的蒋佑史皱眉,「你去那里吃。」
一指就指到了距离他最远的桌子那头,吕英真有吃的也不甚计较,安安分分捧着他那份早餐在对面吃起来,不得不提,蒋佑史这模样长得不错,这两顿做的也非常不错,吃得他心花怒放。
吕英真只将溏心蛋的蛋黄留下,其余吃得一干二净,这嘴巴不吃东西就有点寂寞了,总要说点什么不至于让气氛冷掉,「你做的早餐真好吃。」
一片沉默……
「昨晚的面条也不错。」
依旧一片沉默……
蒋佑史慢悠悠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杯子刚放下,吕英真就拿着自己的盘子上去献殷勤,「我帮你收,我帮你收。」
蒋佑史真是烦透了这个人,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来,还遗留在吕英真盘子里的蛋黄「咻」一下飞到了蒋佑史的衬衫上,吕英真连忙用手去擦,「我帮你洗,我帮你洗。」
谁知那块污渍越洗越大,怒气完全压抑不住了,猛一下把他推到墙边,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指着他说:「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合作的事情不必再谈!还有,就算合作我也不希望你们公司派你为代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总之,滚!」他就不应该多做那一份早餐,念及那么多年都是形单影只地吃早餐,本想把他当透明,但这个人做事总是出格逼着他崩溃。
吕英真举双手作投降状,「我走……我走……你别激动……」
还在发怒的边缘的他砰地一声打开了门,狠狠地盯着怯懦的野蛮人。吕英真拿起公文包一步垫一步的小碎步走到门口,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你看计划书时,真的要撇开我们的成见哦,我……我都跟你……」道歉啦。
这三个字被门阻断,蒋佑史气冲冲地回到了房间,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有洁癖的他又将衬衫倒了洗衣液泡在水里才出门,这一来平日时间精确到秒的蒋总毫不意外地迟到了,两个前台窃窃私语,一定是昨晚又一个小时了。
回到家换了套衣服,到公司把手机充上电的吕英真才心有余悸地打电话跟宋为磊汇报情况,忽略掉一切出意外的状况,只说了已将计划书送到蒋佑史手上才回来的。
这边的宋为磊正玩得开心,也只是随意应了句,再交代几项事物,说着明天就回来公司处理。
「磊哥,你可以不用那么快回来,这里有我呢,玩好了再回来工作。」
「贝贝后天要上课,杨一也只请了一天假。」宋为磊在这边看着杨一牵着贝贝的手在等待旋转木马,刺激的已经玩得差不多了,再高难度的贝贝也挑战不了,只好把基本不出安全事故的多玩几转,图个开心。
「那我不打扰你们玩了~」说着就要挂断,宋为磊出声阻止,「慢着,你不是说蒋佑史的事是要黄了吗?怎么又突然间接受你的计划书?」
「这你不用管,我总有办法让他点头的。」
「要注意……保护自己……嗯……」宋为磊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蒋佑史的性取向问题,电话那头的吕英真听着他欲言又止,拍着胸口打包票:「放心,没问题的!」
「回去再说吧。」
「好咧~」
各自挂断电话,贝贝坐上了旋转木马,杨一觉得场内净是小孩子,一个大人贸贸然进去不大合适,就在栏杆外等着一圈一圈转过来的贝贝。宋为磊走到他身边,双手撑在栏杆上,侧头问他,「累不累?」
杨一偏过头笑了笑,「哪里会累?」
宋为磊将相机放到他手里,教他使用,「你给贝贝拍几张照片吧,我教你。按这个……就是照相……对……就是这样……看准了……角度哦……」圈着他的身体,手把手地教他,杨一开始还四处看有没有人在观察他们,但周围的父母眼里都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放下心来被宋为磊教着拍了几张照片。
恍惚间想起,多年前杨一刚碰到手机也是这般天真的表情,天真这个词语用在已然二十五六的杨一身上不大合适,但他每回对着新奇的事物,仿佛就让时光停留在那时的懵懂无知,青葱岁月一去不复返,但有些东西还没变,宋为磊觉得这样真好。
「我给你的手机还留着吗?」宋为磊想起来就这么一问。
杨一捧着相机的手停了停,从裤袋里掏出外壳掉漆的手机,宋为磊按着主页键进入了手机的功能,这款手机已经很老式,高科技更新换代太快,这算是一个老古董,就算是卖给收破烂的,十块钱都不一定有人收。
从外形看来手机只是有些掉漆,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