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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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抄-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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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哪里。我只是,见不得屋这么脏乱,顺手收拾下,压根没想得像你这般深远哦。”
  “那正好,高大人多多舒筋骨,请把寺庙所有屋子都收拾下吧。”莫涯趁火打劫。
  一句玩笑,高大人还真的全去干了。忙忙碌碌,像只带了轴的辘轳,一直在转。
  莫涯在院子晒太阳,陪那绪喝茶聊天:“我一直以为像地藏王这号人物,我只有神话书上瞧见。原来这世界,还真有‘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神人。”一句话,高守竖起了耳朵。
  “也不全是。”那绪话里有话。
  “那是什么?”
  “有妖言,说地藏王好赌,地狱誓不成佛是因为,他输给了佛祖。”
  “妖言你也信?”
  “听妖言,能辨识是非,不是更明善恶?”
  “佛祖也会赌?”莫涯不信。
  “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那绪低头啜了口茶,平静解释。
  “看来,地藏王叫谛听跟他混,另有他用哦。”莫涯这句话,声音说得很响,尾音拖得很长。
  嘭。
  高守一下把扫地的扫帚扔了,跺脚道:“我,我去见万岁,把你们的《心经》要回来。”
  话音未落,高大人已经施展轻功,在霏霏细雪里绝尘而去。
  ……… 11月 6日更新…………………
  高大人出走不久,那嗔就跑来找那绪,双手托起腮:“师哥,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是有点。”那绪同意。还有一点变化,小师弟长高了。
  “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大悲寺去照顾?事先申明,我不去的。”
  “我外出这些时日,你的功课如何了?”那绪正色道。
  “啊。”那嗔对对短胖的小粗指,“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为寺庙忙进忙出……”
  “去补。”那绪并不客气。
  “师哥……”那嗔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本事,一下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补上功课,必定送你回大悲寺,让其他师兄照顾。这事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嗔瘪嘴,低头十分委屈地去做功课。
  厮时,午后阳光正好。
  那嗔扒桌上,写功课。
  那绪审查。从他角度看那嗔脸上两边肉胖嘟嘟的坠着,只见上嘴皮却瞧不见下巴。非常可爱。
  那绪故意眼不露笑,脸上也面无表情:“功课做得认真些。”
  “哦。”那嗔应声。
  认真做了一会,小家伙就开始头一低一磕闹瞌睡,不一会儿打起呼噜。
  那绪宠溺地摇头叹气,抱起那嗔回了房,将他放上床,盖好棉被,放下幔子。
  莫涯在他身后倚门道:“这次出门带那嗔?”
  “是。”
  “万一撞见你在交功课呢?”
  “啊?你不想带那嗔吗?我们这次出门不比之前,日子不短。”
  其实莫涯想的,他非常喜欢这个小家伙,只是他不喜欢那绪如此了解他的心思。
  “我如此爱你,怕控制不住。”莫涯死撑抬杠。
  那绪愣了愣,接受赞美:“过奖。”
  “悲天悯人的好大师,是不是觉得失了清白太委屈了?我忒伤天害理了?”
  “莫涯,你真的只要这些?”那绪直直望进莫涯黑得发蓝的眸。
  莫涯别开眼,嗤笑:“你说我要的是什么?”有点拿捏不住自己的情绪。
  “要的不是爱,你要的只是个家。”
  “那又如何?”
  “出家无家,莫涯要的这份暖,我未必给得起。”那绪坦诚。
  “那绪你错了,其实我就想亵渎你。”莫涯逞强,高高挑起眉,“我现在就去找白泽,叫他照顾那嗔。这样就不会破坏你我日夜的欢好。”
  莫涯找到白泽时,白泽正忙。
  忙着撞墙自尽,鲜血涂红整堵墙。白泽阖着眼睛,睡地上。
  整屋,不胜唏嘘的惨相。
  莫涯恍然大悟,他绝对不会把那嗔交付给常常自杀的怪叔叔手上。
  “找我有事?”白泽睁开眼,气若游丝。
  “本来有,现在没了。”
  “别吊胃口,到底何事?”
  “你不是可以看见未来吗?你自己看啊。”
  “你不信?”白泽敛袖,坐起身。
  “不信。要不你告诉我,我的未来如何?”
  “过来,拉我一把。”白泽十分虚弱地伸出手。
  莫涯眯起眼,思忖了一会,才走过去拉人。
  谁知白泽借势把脸浅浅埋进莫涯的颈窝,嘴角微微上扬:“莫涯你的未来,会下油锅,而且你——”
  稍顿,白泽一字一字道,“人、可、皆、夫。”
  莫涯去找白泽,转眼白泽已经坐上屋脊在晒太阳,莫涯却又不知去向。
  那绪摇头去找。
  穿越院落,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调过头,缓缓走出了寺庙。
  寺庙后头有山有水,不远处还有那绪静心修行的地方。
  那地方叫棋池。
  池方,方如棋盘;池中零星圆石,圆如棋子。
  池子半冰半水。
  冰的一头,还有条晶莹的冰冻瀑布挂于山前。
  天圆地方,结合山间寒雾,成就了一个得天独厚的天然困局。
  局正中,好像困住了一个人,这人茫茫然,好像是个瞎子。
  “不好意思,贫僧迟钝,椴会施主在此很久了吧。”那绪缓缓踏入乾坤绝佳的方位。
  椴会一愕,将身转向那绪,笑道:“原来是那绪大师。在下也纳闷,不知为何总是走不出去。”
  “这是个困局,贫僧设的困局。”那绪浅笑。
  “哦?”
  “高守大人此刻该走远了。”
  “大师这话是何意?”椴会有点不明就里,惺惺作态的不明就里。
  “施主是否知道,天地灵物为何都会化作人身修行?”
  “愿闻其详。”
  “因人本身天生具备奇门遁甲,属五行最佳修行形态。”
  “那又如何?”
  “灵物即使化为人形,那绪不才,也能识名。只是,那只貔貅,给贫僧的感觉不同。”
  “可能大师的修行不够。”
  “是有可能。只是那绪一直奇怪,施主你给贫僧的感觉,竟然与那只貔貅的一模一样。”
  “那绪大师,你光凭这点便怀疑我是那只貔貅?”椴会大笑。
  “谛听来信说,他回昆仑前还特意绕路,上了次文殊山,在西王母的石窟寺取了神兽貔貅的残片。”
  “写的是什么?”
  “残片写貔貅要食灵气眼三千,方见天日。”
  椴会颔首:“这说明,貔貅没吃够眼睛,就是个瞎子。”
  “对。”
  “那还有证据吗?”
  “施主在这里也是证据。”那绪指动佛珠。
  这个证据解释起来,就比较长了。
  谛听封寺封山,那绪就在此设了困局。
  只是局内本来没有灵气的饵,说白了就是给被追杀的灵物有个保护周全的退路,以防不测。
  高大人离开,那绪多少不放心,上次侥幸不会次次侥幸。
  于是,他索性利用原来的困局下了与高大人灵气相近的替身饵。
  飞快又扎实地布下了个陷阱。
  中招的只有一个人——那人正好是个瞎子。
  那人正好和貔貅的感觉一样。
  那人就是椴会。
  貔貅椴会。
  椴会咬牙:“那绪,陷一无辜,与操刀杀人者何别?”
  那绪闻言,认真思忖了许久,真诚道:“椴会,释一大憝,与纵虎伤人者无殊。”
  椴会狂笑,四周气流猛烈乱窜。他身后瀑布凝结的冰柱,随即断裂,下坠的刺尖从了气流转向抬头,齐齐陡然射向那绪。
  作者有话要说:殿前欢特水群:殿前欢之盛开一刹那44392629
  要敲门砖的,没特别规定,大家都懂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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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椴会狂笑,四周气流猛烈乱窜。他身后瀑布凝结的冰柱,随即断裂,下坠的刺尖从了气流转向抬头,齐齐陡然射向那绪。
  冰刀逼近,只见水面布满灵气,灵气散开,凝成屏障。
  冰入屏障,一点点速度地减慢,锐利一点点被吞没。
  气流也一波一波被削弱。
  最后,到了那绪眼前,一切从有到无,全部冰消气散。
  大冷天,椴会汗流浃背。
  冷汗。
  那绪突然给力了,笔墨难以形容的有力。
  也难怪,这里是那绪的地盘;所以,好兽不吃眼前亏。
  椴会不掉身份地求饶:“那绪,你若放了我,我再不食眼。”
  “你发誓?”那绪沉思了很久,轻声问道。
  出家人就是傻得可笑。
  椴会狡黠微笑:“我发誓,你若今天放过我,从此,我不吃眼睛。”
  他对面,那绪眉宇坦然。
  天冷,椴会说话,吐出一团团白气。
  白气在那绪在笑容里,拧成了一个一个细小的字,蝌蚪小字随着椴会的呼吸,入了椴会的口。然后,一路向下。
  “记住你的誓言。”那绪道。
  不一会,椴会他身体明显感觉不对劲:“那是什么?”
  “咒。你不能再吃眼睛的咒。”
  那绪在天然的棋局里给他下了咒。
  咒名很文艺。
  咒名:诱征。
  神兽全然失策。
  那绪迟钝,不等于他不会去思考。
  “你欺我眼盲!”椴会狂怒,现原形。
  寒风气涛里,貔貅凶神恶煞,浑然天成。
  誓言咒其实并不难解。
  一般而言这样的咒,困人一时,困不了一世。说难听点,就是吃下去的誓言,到时候当放个屁,就结束了。可惜的是,别人可以如此,他貔貅不可以。
  所以,椴会彻底恼了,每个毛孔钻出来的气息都想杀那绪。
  这个那绪太碍事了。
  以前,操控比翼的骨骸,为他狩猎获取眼睛,被那绪超度了。
  因为当初高守有利用价值,他开恩放他活路,给他漏网;如今,高守已经无用,他理所应当再取眼睛,却又被那绪破坏。
  更何况,更何况……
  反正那绪该死!
  寒风冰流乱窜,貔貅来战。
  可惜他忘了自己身处的还是人家布下的困局。
  声势再大也是枉然。
  越战越败。
  酣战浓时,那绪突然手痛,心跟着一颤。
  灼情咒火烧般疼。
  莫涯出状况了。
  此一分心,让困局不大不小有了空隙,处于劣势椴会脑筋算是机灵,连忙逮着了机会逃逸了出去。
  等那绪反应,椴会已然逃远。
  那绪也不穷追,目送椴会远离后。他叹气,但愿貔貅能好自为之。
  莫涯在座独立的小偏殿里,缓缓地烧自己的手指头,浸足了灯油的手指头。随后,慢慢的烧着了整个手……
  那绪赶来,扔开佛灯,灭了他手里的火。
  莫涯抬头灿笑道:“白泽说我将来会下油锅,我想先试研下,怎么个疼法。”
  那绪皱眉,没有教育莫涯要自爱,检查他的伤势:“我去拿药。”
  莫涯一把拉住那绪。
  两个人,唇碰到了唇。
  莫涯微微动唇,在说话。声音,就宛如在彼此的唇齿间流动,是种温润的痒。
  同时,他用种相当奇特的目光,盯住那绪:“我脱光了给你玩好不好?”
  彼此,呼吸都很潮湿。
  莫涯嗅到那绪身上的莲花香,若隐若现。
  夕阳挤过两人之间的微弱缝隙,透出来,使彼此快衔接在一起的轮廓,镀上了一痕炫目的金边。
  那绪的回答很有意思:“不必了。”
  莫涯冷笑,用受伤的手去握那绪的□,人伏在他肩膀,矮矮道:“大师,我讨厌你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点都弄不脏的东西,最讨厌了。
  风穿树桠强悍哭鸣。
  那绪愣住。
  莫涯等,等那绪慢慢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不知怎么地,扔出去的佛灯,窜起了火苗,滋滋燃烧。
  那绪扭头要去瞧。
  莫涯不让他分心,把握那绪的手又用了点力。五分熟透的血肉黏着那绪敏锐。
  那绪终于有了反应,抓住血肉模糊的手,凝望莫涯。
  尔后,纠缠突如其来。
  粗啃细啮,轻挠狠抓,顷刻面面俱到。
  野火熊熊前,赤身裸体的他们,有种非常原始的冲动。
  这次云雨,就在这里。
  这次云雨,不能灭火。火越烧越旺。
  那绪把莫涯压在了身下。
  他交功课,他饿虎扑食。
  莫涯眯缝着眼,承受着一次次痛快的撞击。
  凶猛点,再凶猛点。
  一记紧接一记,那绪胸口的咒花点点绽放。
  最后穿刺,莲花完开。
  巅峰之际,莫涯终于开怀。
  殿前欢后,烧得一片灰烬。
  “我早就说过,别碰那绪。吃苦头了吧?”数里外树林,白泽纨绔地逗他的鸟,阴恻恻地笑。
  逃来的椴会不服,呼呼喘气。
  “他若瞎了,就不能读那七本心经。不读心经,就不能知道第九门确切所在的位置;不知道门所在位置,又怎么能替你打开那扇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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