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妪应了一声,对聂十八说:“孩子!我们走吧!”
听雨轩,座落在清潭边的一处楼阁,背靠山崖的一处石壁下,面临深潭,潭的四周,都是一丛丛的翠竹。这里,只有一条林中曲曲弯弯的小径可通。每当山雨来临时,风声、竹叶声、雨声,以及雨点落在潭中和竹林中的声音,会形成一曲美妙的风雨乐章,似琴似筝,如笛如箫,分外好听,所以这处楼阁,取名听雨轩。
听雨轩是室小而雅洁,结构玲珑别致,不论窗棂、门户、走廊,以及室内的家私用具,都是各种不同大小的青竹构成,它是竹的世界,也是竹子的各种艺术珍品,大至整座楼阁,小至一个个茶壶茶杯,都是用竹子搭盖和雕刻而成。
鬼妪带了聂十八来到听雨轩。聂十八十分惊奇这处楼阁竟然全部都是竹篾结成了,没有任何的砖木,有厅有房,还有一处书房,一应生活用品齐全。鬼妪说:“孩子,今后三年,我们两人就在这里居住了。楼房虽然简陋一点,但十分清静。”
聂十八说:“鬼姨,这里并不简陋呵!比起我所住过的地方不知好成千倍。我好像住进了一家大富大贵的人家了。我感到什么都新奇和华丽,实在太好太美了!”
的确,聂十八没有说错,他所住的茅屋,简直不能和这里相比,就是他在江湖上行走,所住过的客栈、船舱,都没有这听雨轩好,唯一能比得上的,就是湖南金鞭侠田中玉的府第,但他在田府中居住,给人当上宾似的,不但吃得不舒服,就是住也住得不舒服。当然,更比不是这里这么的清雅和环境的优美了。何况和鬼妪在一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不象在金鞭侠田中玉的家中,处处有丫环、仆人伺候,弄得他手脚不知怎么摆放才好。
鬼妪和聂十八在岩洞里生活了一段日子。尽管鬼妪对他的要求十分严格,初时也没有给他好面色,但日子一久,聂十八却感到鬼妪似母亲般的关心和爱护自己,他再也不感到鬼妪的面目可怕了,反而感到极为亲切。在这里,他也真的离不开鬼妪,要是没有鬼妪在身边,他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鬼妪说:“孩子,你这么容易满足,随遇而安,今后在江湖上行走就好办得多了!”
“鬼姨!现在我干些什么好?”
“现在,你要首先熟悉竹林中迷宫的道路,不然,你不但出不了去,就是出去了也回不来。”
“鬼姨,我应该怎么去熟悉才好?”
“孩子,入了竹林迷宫,你记祝耗句话就可以出手竹林迷宫了?”
聂十八睁大的眼睛:“什么?记祝耗句话就可以出入竹林迷宫了?”
“不错。”
聂十八心想:“竹林迷宫里的道路、小径四通八达,个个路口都差不多,令人不知朝那里走才好,记祝耗句话就行了?四句话是咒语么?会推动人朝正确的方向走?”便问:“鬼姨!这四句是什么话?”
“遇木靠左,逢竹转右,见刺直入,碰石越过。”
聂十八更惊奇了:“就是这么四句话。”
“孩子,这是出入竹林迷宫的口诀,你千万别向外人说出去。”
聂十八简直不知道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念了这四句话就可以出入迷宫了?他不敢去相信。鬼妪说:“孩子,现在我们就去竹林迷宫走走。你走过一次,就明白了。”
“好的,鬼姨,我们现在就去。”聂十八十分好奇地看看这四句话有什么威力了。他跟着鬼姨转出路口站住了,问“鬼姨!现在我们怎么办?要念口诀么?”
“孩子,这口诀是记在心中,不能说出来。你看看对面是什么东西?”
“前面有一丛竹树。”
“逢竹转右。孩子,你朝右边的一条道路走去就行了。”
聂十八一下明白了,问:“鬼姨!是不是在竹林中行走,遇上树木走左边,碰上竹树走右手,看见荆刺直穿入,发现岩石而越过?”
“不错!不错!正是这样。”
聂十八依照这四句话的指示,左弯右转,遇荆刺丛直入,逢乱石而越过,没有多久,就走出了竹林迷宫,来到了他先前和鬼妪从岩洞里出来入口的地方。他真想不到自己认为十分困难、错纵复杂,扑朔迷离的迷宫小径,就这么轻易地闯过来了。看来世上任何复杂、神秘不可理解的事物,只要明白其道理,掌握其方法,就不是什么神秘和不可办到的事了。问题就是自己不知道,不懂得其奥妙,不了解其方法。聂十八惊喜地说:“鬼姨,原来竹林迷宫是这么轻易穿过来的。我以为要走几十次才能记清道路。”
“孩子!你知道这四句话,那当然容易了,对外人来说,就是天大的困难了!”
“鬼姨,要是从其他的入口进竹林,会不会这样?”
“不论从那一处出入口进竹林,只要记住之四句话,都可以穿过迷宫。”
“要是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师父布下的这一坐竹林迷宫是什么阵法?”
“什么阵法?”
“是三国时代诸葛也明在长江边上布置的八阵图。”
聂十八对诸葛孔明这一名相是知道的,也知道孔明的事迹,惊讶地问:“变化无穷的八阵图?”
“是!但又不完全是。孔明的八阵图是从生口入而生,从死门入而死。你师父将它变化过来,弯成了生生死死连环八封阵。要是知道了这四句话,便处处是生门,要是不知道,就处处都是死门了。没有人指引,必然给困死在竹林中,永远闯不出来。”
“我师父这么有本事?”
“孩子,你师父的本事大哩!有夺天造化之功,鬼神莫测之能,你要好好跟他学,便终身享受不尽了!”
“鬼姨!你学到师父的功夫了?”
鬼妪摇摇头:“孩子!我年老了,根基也不好,只能学到你师父的两门绝技防身,其他的都不行。”
聂十八怔住了,在他看来,鬼姨已是一个十分了不起了的人了。不但是鬼姨,就是他所见到的豹奴和雨儿,也是十分有本事的人,现在见鬼妪这么一说,才会两门绝技防身,怎不诧异?问:“鬼姨!那雨儿呢?”
“他慧根不高,品质不佳,只会一门的绝技。”
“什么?他才会一门绝技?”
“他只会折梅手法,而且这一门折梅手法,他足足勤学苦练了三年,才算学会了。”
聂十八更怔住了,雨儿的一门折梅手法,自己会两门功夫,招都接不了,只要雨儿一出手,一下就将自己活擒了过去,怪不得鬼姨说师父有夺天地造化之功,鬼神莫测之能了。聂十八又不由得担心起来:“鬼姨,我不知能不能学得了师父的功夫。”
“孩子!你虽然算不上是聪明的人,但你心术正、人品好、道德高,更主要是你有极为深的根基,我们都比不上你。”
“鬼姨!我有什么深厚的根基了?再说我的道德也不高呵!”
“孩子!你自己的好处,自己看不到,别人是看得出来的,就是我与你相处不久,也感觉出来了。孩子,你用心跟师父学吧,虽然你算不上绝顶聪明的人,说一知十,但勤能补拙,只要你苦练,不怕失败,就行了!而且你师父的一身绝技,只有心术好的人才能学,稍有一点歪心邪念,就会走火入魔,不但学不会,恐怕连生命也不保。”
聂十八听了不禁心头悚然:“这么严重?”
“孩子,上乘的功夫,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到的,一要讲缘份,二要讲时机,三嘛!就要讲本人的根基和人品了。孩子,你千万不可失此机会了!世上心术好、人品正、道德高尚的人也不少,但他们不是没有缘份,就是没有机遇。你师父找不到他们,或者已投到了他人的门下。就像你所遇到的吴三叫化和飞天妖狐,他们都是学武的上上人选,心术正、人品好、慧根比你还高,但他们已是别人的门下弟子了。就是穆家姐妹和山凤姑娘,她们的家传武学渊博,也用不着拜别人人师,但最主要的,还是缘份,可以说,她们都与你师父没有缘份,就是她们愿拜你师父为师也不行。”
“哦?怎么不行的?”
“因为她们已有自己的武功和家传的内功,不能学你师父的绝学,一学就会经脉错乱,除非将她们过去所学的功夫,全部废掉才可以学。这样,她们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聂十八说:“鬼姨!我也学了他们的功夫呵!这怕不怕错乱经脉了?”
鬼妪一笑:“孩子!在学武上,你根本还没有入门哩!现在才算是开始学,怎么错乱经脉了?要是这样,你师父也会收你吗?你顶多会几下拳脚功夫,比一些在江湖上卖艺为生的花拳绣腿功夫好一点而已,碰上真正武林中的人,简直是不堪一击。人家为你击伤拍飞,只不过太大意了,没有提防你。”
聂十八又是哑口无言。鬼妪又继续说;“孩子,你真的要勤学苦练。我详详细细告诉你我家主人一生的经历和一些不幸的遭遇。”聂十八坐下来说:“鬼姨!你说吧,我在听着。”聂十八不由想起了在长江的穆家大船上,黑衣老者曾经说过的那段话来。当时黑衣老者对自己这么说:“要是老夫早年有你一半的好运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了。”自己当时还问:“老伯伯现在不是很好么?”“好什么!?老夫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像孤魂野鬼似的在江湖上游荡,也叫好么?”当时不单是自己,就是吴三和穆老爹也相视愕然,不明白这位动如鬼魅、武功莫测的老者过去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更多武侠,更多好书,尽在—://。。片而不能阅读的尴尬!
正文 第十九回风云莫测
://web。
3Z玩吧:由本站与著名游戏厂商‘九维网’共同运营。和其他几十万3Z书友一起,边阅读、边娱乐吧!^_^
正文第十九回风云莫测
上回说到船老大失色惊叫一声:“不好!有贼打劫了!”
这一声不大,却像平地一声闷雷,震得全船人的心倏然紧张起来。聂十八首先从床上跳起,冲出房门,奔到船舱,走到船头上张望,见前后江面上并无船只,两岸山坡、丛林,似乎也不见什么人走动,愕然问:“贼人在哪里?”
船头上操作的一个水手说:“他们在水下,聂少爷,你小心了!”
聂十八又是奇异:贼人怎么在水里,不是在两岸的?可是水下也好像没有贼人呵。他不禁朝江面望去。这里河道狭窄,水流颇急,心想,贼人在水里怎么抢劫?莫不是他们要将船凿沉?船沉了,什么也没有了,他们抢什么?
正想着,只听到“哗啦”两声水响,两股浪花从水中冲起,在浪花之中跃出了两条湿淋淋的汉子来,他们跃上了船头,吓了聂十八一大跳,不由退到船舱口,而水手早已奔到船舱里去了。
一个满脸大麻子的贼人凶狠地晃了晃手中匕首,喝声:“不准叫喊,谁敢叫喊的,老子先送他去见龙王爷。”
聂十八一看,其中一个贼人,竟然就是那位可怜的独目老人。这时的他再也不弯腰曲背低声下气了,独目中闪出了凶残、暴戾的凶光,令人一见就感到心寒。聂十八不由脱口而惊讶地问:“是你?”
独目老人嘿嘿地笑:“少爷真好记性,一下就认出小老来了。”
聂十八心想:你瞎了一只左眼,身形又那么瘦,面孔又黑,我怎么认不出你来?不禁又问:“你真的是个贼人?”
肖郎在船舱里听得不由暗骂了一句:真是个二百五,人家明明提刀打劫,不是贼人又是什么了?难道人家是赶来报答你这个傻小子的?简直是多此一问。
独目老人一笑:“什么贼不贼的,小老干的是一行无本买卖。”
麻脸贼人凶恶地说:“单眼王爷,跟这小子罗嗦什么?不如一刀将他劈了下河!”
独目老人说:“别忙!豆皮六,我那校猴女有点喜欢这小子,留下他也好。”独目老人跟着朝船老大喝声,“给老子将船靠岸!”
聂十八问:“我们靠岸干嘛?”
麻脸贼人一瞪眼,满脸麻子齐动员,喝声:“小子,你是不是嫌命长了?信不信老子先在你身上捅上一刀?”
聂十八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独目老人说:“小子,你给我们那一锭银子不够我们分,我们想多要一些。”
“你们想要多少?”
“你身上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聂十八想了一下,万一自己打不过这两个贼人,不连累了船上所有的人?就算打得过他们,他们跳水到了江里,也会将船凿沉的,便说:“好!我将我身上所有的银两全给了你们,希望你们放我们过去。”
麻脸贼人喝声:“少废话,老子们是钱也要,人也要,船也要。”
“你们要人要船干吗?”
独目老贼冷冷地说:“小子,我们这里是山瘦水恶,地贫人穷。到了这里,人只能光着身子去,什么都得用下。”
“光着身子,这像话吗?”
“小子,人光着身子来到世上,也应该光着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