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怔了:“什么?你家住在阳山城?”
“不错,不错,也叫阳城。小妹妹,你不会也是去阳山城吧?”
“你管我去哪里不好?”
“好好,我不该问,我先走了!”
“你不准走!”
“因为我对你实在不放心。”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站在这里,等我走了半个时辰后,你才走。”
“这半个时辰,我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吗?”
“你可以找个地方歇息,睡一下也可以,半个时辰后,你才准走。”
趣怪青年一双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笑了一下说:“好!横竖我也跑累了,在这树下睡一觉也好。小妹妹,你先走好吧!不过,你一个人走路小心了,我听说这路上不平静,有土匪,也有人贩子,你千万别碰上他们了。”
“你想吓唬我吗?”
“我是好心对你说呵!”
“我才不怕呢,只要你不悄悄跟着我就好了!”
“小妹妹,你怎么这般不放心我?”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吗?就不是阳山县人,鬼才相信你住在阳山城哩!而且你行为鬼鬼崇崇,一直从三排镇跟踪我来到这里。”
趣怪青年愕然:“哦!你知道了?”
“你以为我是傻的吗?”
“小妹妹,我见你一个小姑娘走路不放心,在暗中保护你呀!”
“鬼才要你来保护,你不来害我就好了。”
“嗨!我怎么害你呵?”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实在怀疑你是个骗子,或者是某一处贼的线眼。”
“好好!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你走吧,我不跟着你了!不过出了事,我别怨我。”
“鬼才来怨你。”
“好,你快走,我可要睡了。我实在担心你身上背的这一把剑管不管用。”
“不管用,你要不要试试?”
趣怪青年一笑:“我最怕刀呀剑的,再说,我真的要试,你疑心就更大了,还是不试的妙。”
“你知道就好啦!我这把剑不是吃素的。喂!你真的不会跟着来?”
“我不敢担保,你总不会叫我在这里睡上一天的吧?”
小兰对这个一路悄悄跟踪自己的古怪青年所说的倒是十分怀疑,暗想:他要在我身上打的什么主意?今后,我可要格外提防他了。她用眼角瞅了他一下,说:“你千万别悄悄地跟来.不然,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你不会杀了我吧?”
“这就得看你识不识趣啦!”小兰说完,拔腿便走,再也不理会他了。她走到远远的地方回头再看,见他真的躺在树下的草地上睡了,没跟踪自己。不禁暗想:他真的这么听话?不会是我疑心错了人吧?不管他,我赶快到阳山城见夫人才是。
小兰见道上无人,便施展轻功又奔走起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见前面有一处树林,打算到树林里休息一会再走。谁知刚一踏进树林,便看见一个人仰面八岔躺在树林小道上呼呼大睡。再定定神细看,更傻了眼:这个仰面呼呼入睡的人,不是那个圆脸圆眼睛的怪青年,又是什么人了?自己不是明明看见他躺在二三十里开外的山坳睡着了?几时不声不响又跑到这里来睡了?莫非自己碰到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会变化的妖怪?别说是一般人,就是武林高手,也没有这么怪异的。小兰真的惊怔住了,他要是妖怪,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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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回天之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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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四回天之骄之
上回说到鬼妪见聂十八在月光下练功,心痛地说:“孩子,你这么练不要命了?”
聂十八憨憨地笑了笑:“鬼姨,你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我把你惊醒了?”
“还说,你昨夜里没睡?”
“睡了。”
“睡了,你几时起了练功的?”
“刚刚,我想不到刚刚跳两下,就将你吵醒了,鬼姨,对不起!”
“孩子,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天还没亮,你怎么不多睡会?”
“鬼姨,我睡不着。”
“睡不着?”
“是的,鬼姨。一觉醒来,我见天色未亮,想再睡下,不知怎样,感到体内有一股真气,不时从心丹涌起,流下双脚的历兑、隐白、至阴、涌泉等穴位,令我要纵跳如飞,怎么也睡不着,只好从窗口跃出来。”
聂十八当然不明白这一怪异现象,就是连鬼妪也感到困惑。因为聂十八睡着了以后,鬼影侠丐吴三所教他的什么睡式调息法,自己主动在运行了,这种调息法,就是用轻功的一种内功。而鬼妪所传他的太乙门轻风千里轻功的内功法与吴三的调息法不谋而合,而且更为上乘、奥妙,从而取代了吴三的所谓调息法,所以运行起来,不啻是太乙门轻功的内功在运行,这等于聂十八在睡着了以后,也在悄悄修练太乙门的这一门轻功,怎不出现这种怪现象?
鬼妪一听聂十八所说的这种现象,便觉得奇了,这是太乙门轻功练到佳境才有的现象,聂十八只不过刚刚练,怎会达到如此境地了?这似乎不可能。问:“昨天我走后,你有没有再练我教你的内功法?”
“你一走后,我就上床睡了,没再练。”
“孩子,你现在感觉怎样?”
“我跳了几跳,身体舒服得多了。”
鬼妪看了看聂十八,见他目光熠熠闪耀,神蕴异常,知道他的内功练成了,便指指围墙说:“孩子,你跃到围墙上看看。”
聂十八打量了一下,围墙不但高,而且墙脊用绿色琉璃瓦盖成,整条围墙成波浪起伏,十分的滑,心想:这么高我能跃上去吗?就算能跃上,能站得稳吗?跌下来不跌伤了?不禁犹豫起来。
鬼妪向:“孩子,你不敢?还是没信心?”
“它又高又滑的。”
“孩子,别担心,以你目前的功力,跃上墙头是绰绰有余。只要你运气在脚尖上,用劲一点地面,便可以跃上去了。在落下来时,提气上升,双手微张,以脚尖先落,便可以了。现在,我先做一次给你看看。”
鬼妪说罢,身似轻烟,轻轻地便跃上了墙头,在墙头上招手说:“孩子,上来吧!”
聂十八见鬼妪轻而易举就跃上去了,又听说以自己目前的功力,跃上墙头绰绰有余,现在鬼妪又在招手叫自己上去,自己不上,那不丢人吗?以后还怎能学武的!于是他运气在双脚上,脚尖用劲一蹬。谁知他这一下用劲过猛,身形顿时像白鹤冲天似时,不但高过了墙头,更掠过了鬼妪的头顶,一下把握不住,人直跃出了围墙之外。围墙外便是莲花池,水深投顶。聂十八一下更心慌了,收劲不住,眼看就要撞进池水中去。突然,他一下给人提了起来,提他的人正是鬼妪。鬼妪提着他如提无物,人在荷叶上掠过,霎时便落到了莲花边上,放他下来说:“孩子,你用劲太大了,以后看准高度,用劲要恰到好处才是。”
聂十八心神定下来,向鬼妪一拜:“多谢鬼姨又救了我一次。”
“孩子,别这样说,怎么说是又救你一次了?就是你掉到莲池里,也不会死,顶多成个落汤鸡就是。”
“我不会游水的,掉进池里不会死了?这不是又救了我一次吗?”
“孩子,别傻了。以你的功力,只要你不慌乱,完全可以从水中直冲起来,跃回岸边,能淹死你吗?”
这时,天色微亮,晨风醒人,远近事物,已清楚可出。豹奴带着两头猎豹奔了过来,惊异地何:“鬼姨,聂兄弟,你们这么早就起来练功了?”
鬼妪笑了笑:“不早了,你带着云儿、雪儿巡山回来了?”
“是!我刚刚巡完山回来,听到这里有动静,便急忙过来,想不到你和聂兄弟正在练功,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的。”
两头猎豹早已奔过来和鬼妪、聂十八亲热,挨着他们擦身,一边还摇头摆尾。聂十八再也不害怕它们了,抚摸着雪豹儿柔软带露水的毛,问:“豹哥!你每夜里都带着它们巡山吗?”
“是,每夜都出去,临天亮日时才回来。”
“那不辛苦吗?”
“聂兄弟,习惯了,不辛苦。”
鬼妪说:“你巡了一夜,带云儿雪儿去休息吧,别累坏了它们,你更应该好好休息。”
“是!”豹奴带着两头猎豹而去。
鬼妪对聂十八说:“我们也回去梳洗一下,准备出外到树林,里练功。”
“是!鬼姨。”
在隧听雨轩的路上,聂十八问:“豹哥每夜都带云儿雪儿巡山,难道这里还有人敢在夜里闯来?”
“它们不是防人,而是防其他凶猛的野兽闯进来。”
“这里有什么凶猛野兽的?”
“老虎、豹子、豺狼、山猪都有。自从有了云儿、雪儿之后,它们就极少在这一带出现了。云儿雪儿不是将它们扑杀,就是将它们赶跑,所以山林里的鹿呀、山鸡呀、免子呀,才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没有猎人来这一带打猎?”
“这里山高、路险、林深,荆棘处处,绝少猎人到来。也有个别猎人在附近十里外的山岭上出现,只要他们不大量捕杀山鹿,我们就不理会,由他们捕捉。”
“他们捕杀多了怎么办?”
“我和豹奴,雨儿就会装神弄鬼吓跑他们,令他们不敢再来。”
聂十八回听雨轩梳洗完后,鬼妪也梳洗完了,并从厨房带了午饭,便转到外面山野树林里去了。一到树林,鬼妪便传给聂十八太乙门轻风千里轻功的各种身法和招式。这一门轻功,身法、招式不多,只有十二招式身法,但运用起来,都变化无穷。再与树摇影动的身法一结合,那就成了如幻似影的惊人轻功了,练到最佳的境地,就是在人们身边闪过,人们也发觉不了,仍以为自己身前身后并无一人,就仿佛是一阵微风掠过一般。
聂十八记熟了这十二身法招式的要诀之后,鬼妪指着一株参天主树的粗大横枝说:“孩子,你跃到那上面的横枝上去,看看能不能站稳。”聂十八看了一下,见这树的横枝比听雨轩的围墙还高三四丈,便凝神运气,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就腾空而起,一下便跃到横枝上面去了,只是仍站立不稳。他急忙抓住了另一枝小树枝才站稳了,不然,他又会掉下去的。
聂十八是第一次跃到了这么一个高处,一颗心不由有点噗噗乱跳。鬼妪点点头说:“孩子,你跃下来,注意提气、闭气,脚尖先落到地面。要是站不稳,就用你的十八滚。”
从这么一个高处跃下,聂十八又是平生第一次,他定了定神,便纵身跃下,真的站不稳,便以兔子十八跑的身法就地一滚,再纵跳起来,才没有伤及身体,却扬起了不少的尘土残叶。
鬼妪说:“孩子,你这不算轻功,顶多只能说是高一点纵跃而已。不要紧,一步步来。”
初时,聂十八以为自己能纵上这么高的树枝,又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就是轻功了。现在一听鬼妪这么说,茫然了,问:“那什么才算轻功?”
“一般来说,轻功,就是身轻如燕,可飞檐走壁,来去无声无鼠,纵上跃下,不闻响动。你这么纵上跃下,连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怎能飞檐走壁?而且还发出这么大声响来,那不叫人发觉了?”
聂十八听了默然无语。鬼妪又说:“好的、俊的轻功,就不是飞檐走壁这么简单了!”
“哦?那应该怎样?”
“那就是踏雪无痕,能在草尖上掠过,轻得人立在豆腐上而不烂,辗转之间,已去百里之遥。传说唐代有位轻功大师叫什么空空儿的,其轻功举世惊奇,时去千里,来去无声无影,快如流光逸电,没人能见,千里杀人,只在瞬息之间。”
聂十八惊愕得睁大了眼睛:“那不比鸟还飞得快吗?”
鬼妪一笑:“鸟算快吗?要不比鸟快,又怎能在空中捉到飞鸟的?孩子,只要你勤学苦练,你将来就是一个空空儿,说不定比他更好更快。”
“鬼姨别说笑,我连站都站不稳,怎能和空空儿相比的?”
“我才不是说笑哩!现在你的师父,他老人家的轻功,恐怕早已超过空空儿了。就是空空儿在世,也会自叹不如。”
“真的?”
“孩子,他老人家一直从河南盯踪你到岭南,你发觉了没有?别说你没有发觉,就是你的什么鬼影侠丐吴三、穆家父女也没有发觉。”
聂十八一想也是,别说师父在鸡公山上的神出鬼没,就是在长江的大浪中,师父的突然出现,就令吴三叔叔和穆家父女惊震了。
鬼妪又说:“孩子,别多说了,你在练这一轻功时,一定要依据我传你的运气方法和招式,更要沉着、勇敢。要是你能跃上那枝横枝上站稳后,再跃到其他的一些小枝上,做到枝不动、叶不接,那你的轻功算是初步练成了!”
“什么?还要枝不动、叶不摇的?”
“是呀!孩子,让鬼姨我做给你看。”鬼妪说完,身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