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郎中一笑“我这一绰号,并不是浪得虚名。现在我还有一颗药丸,一柱香后,请候老太服下,明天一早,侯老太体力恢复,便如常人一般能行动了。”
“多谢先生。”
侯三郎将这颗药丸交给了自己的婆娘,叮嘱她一柱香后让母亲服下。又对卢郎中、聂十八说:“夜了,寒舍简陋,我也为两位准备好了住的地方,请两位早一点休息。”
卢郎中和聂十八也明白侯三郎夫妇要伺候母亲,无暇陪伴自己。卢郎中首先站起来说:“我真要休息了。”
聂十八对俟三郎说:“那就麻烦大叔了。”
“小哥别客气!”
候三郎先给卢郎中到东面的一间草房住下,然后带聂十八到。西面的一间草房休息。当点亮了桌面的一盏油灯后,侯三郎坐下既:“小哥,我有几句话是要向你说。”聂十八见侯三郎神情凝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向自己说,便说:“大叔,你有话直说好了!”
“小哥,今晚半夜里或临天亮时,恐怕有流血事件发生。真的有,不管怎样,请小哥别露面,更别插手。”
聂十八惊愕了:“大叔,有什么流血的事发生?”心想他一家不会将卢郎中杀了吧?要是这样,自己怎能不出手?
侯三郎说:“要是我没看错,我以往的仇家或我以前的同伙会来找我。”
聂十八有点意外:“大叔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已经托卢郎中,带来了一个寻找我的信号。”
“哦?卢郎中是他们的人?”
侯三郎摇摇头:“卢郎中虽然贪财,却是一个地道的郎中,没参加江湖上的任何会帮门派,但却与各方面的武林人都有来往。要不是我母亲得了这么个怪病,多方医治无效,我真不想去求他医治。”
聂十八不大明白地问:“大叔,我一直与他在一处,好像没听到他带给你什么信号的。”
“小哥,看来你虽在江湖行走,却不大熟悉江湖上的事。你没听说他要我重出江湖,干杀手之事,这笔诊金就可以轻而易得之说么?”
聂十八增然:“这就是信号?”
“对!这就是信号。因为卢郎中过去不知道我曾经是一个杀手,代人杀人为生。”
聂十八怔了一会:“这样是信号了?或者卢郎中担心大叔付不起诊金,所以……
“卢郎中早就知道我付不起这笔昂贯的诊金了,有人给了他银两,叫他将这句话传来给我,不管我医治母亲也好,不医治母亲也好,迟早都会有人找上门来。”
聂十八困惑地问:“大叔,既然那人知道了你在这里,何必托卢郎中将讯号带给你了?”
“这更说明,这次来寻找我的人,武功极高,不但有胜我的把握,更有杀我的信心。要是仇家来还好办,我一死百了。要是我过去的楼主寻来,我一家都难于幸免,除非我答应重新成为他手下的一名杀手。看来这一次,多数是楼主亲自寻来了!”
“那大叔怎么办?”
“仇家寻来,不过要杀我解恨。楼主寻来,不外乎活捉了我家老母、妻子,逼我就范。我从卢郎中的口中知道,小哥是位侠义中人,曾救了田家庄一镇的百姓,现在又慷慨赠金救了我母亲,今晚如有事,小哥到时势必插手卷进来。不是我小看了小哥,小哥杀金毛虎这伙山贼草寇,当然做砍箩卜头那般顺畅,因为金毛虎这伙人在武林中根本不入流。要对付这次来寻找我的人,小哥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了,而且我也不愿小哥卷入我的恩怨仇杀中去。”
“大叔,他们不会伤害我和卢郎中么?”
俟三郎摇摇头:“只要小哥和卢郎中在一起,他们就不会伤害你了。”
“哦?卢郎中的武功很好?”
“卢郎中并不会武功,但医术极为高明,可以说是江南一带的名医,不管黑、白两道上的人物,都不会伤害他。”
聂十八不明白了:“为什么?”
“看来小哥不但不是武林中人,也不是江湖中人。”武林中人,大多口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难免不会受伤,小伤可以自治,重伤就需要求卢郎中医治了。所以江湖上有一要不成文的规矩,好名医,不但不会去伤害,有时反而要去保护他,日后好求他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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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回扫荡群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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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二回扫荡群寇
上回说到鬼妪感到奇怪,怎么这伙绑匪会向老陆下手的?廖总管想了一下说:“夫人,其他的情况我也不怎么了解,但老陆善于交际应酬,从不敢得罪人,而且豪爽大方,每每结帐,他都是慷慨解囊。可能是这样,便引起匪徒们注意,认为他是一个既怕事又易恐吓的富商,因此便向他下手了。”
鬼妪点点头,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韶州府的遭遇,由于出手阔绰,从而引起了岭南双魔的弟子拦路虎、三刀了在半途上打劫。说:“可能是这样了。廖总管,广州一带除了以往的一些帮会门派外,还有什么黑道上的人马?”
“似乎没有,我估计绑架老陆儿子的匪徒,可能是外面窜来的一伙亡命之徒。”
“要是这样。那就好办了。”鬼妪对小兰说,“丫头,明天我和你一早赶去同和镇,先看看这伙绑匪是哪一处的人马。”
小兰听到可以施展自己的武功了,大为高兴:“是!妈,我马上去准备。那八哥呢?不同我们去么?”
聂十八也问:“妈,我不去么?”
鬼妪说:“聂儿,你随廖总管去广州城。”
聂十八愕然:“我去广州城干吗?”
“扮成老陆的家丁,保护他的安全,明天跟随他一同去同和镇。”廖总管说:“夫人,这事怎么能委屈聂侄的?老陆的安全,我另派一些会武功的人去就行了。”
鬼妪摇摇头说:“廖总管,此事我不但不想你露面,也不想我们在广州的人露面,以免把你们牵连进去,为江湖上的人注意。我所以打发聂儿去,除了他武功过人之外,更主要的是他面孔陌生,模样又敦厚老实,没有人会去注意。同时也想让他有多方面应付江湖人士的经历。老爷这次叫聂儿出来走走,也是这个原因。”
廖总管:“这样,就委屈聂侄了!”
聂十八这时才明白鬼妪叫自己随廖总管回广州的原因,忙说:“廖伯伯,别这样说,这也不是什么委屈的事。总之,我们救人要紧。只要将人救出来,令陆叔叔一家人能团圆,叫我扮什么都可以。”
廖总管说了一句:“聂侄果然不愧为心宅仁厚、见义勇为的人。”
鬼妪说:“聂儿,为娘所以叫你一个人去,除了上述的原因外,为娘总感到这一绑架勒索的事件,不是那么的简单。”
小兰问:“妈,怎么不简单了?这伙绑匪,不外是想要银子而已。”
“丫头,为娘可能是经历尽沧桑的人,考虑的事情多,疑心大。这伙绑匪,一开口就是要五万两银子,一般的绑匪,不外是一千几百两银子而已,怎会要这么多?五万两银子,是可以买下整座天然居茶楼了。为娘于是想到这伙绑匪的来历不简单,恐怕有什么背景,想意图通过这件事,将廖总管引出来。”鬼妪说到这里,蓦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来,转头问廖总管:“廖总管,你与老陆的关系,有没有人注意了。”廖总管说:“夫人,与老陆接触时,我一向是小心谨慎的;在外人看来,我和老陆只是一般商业来往而已,而且来往也不多,连一般的朋友也谈不上,就是天然居的店小二,也不知道我和老陆的关系。我想,没人会注意。”
“那可能是我过于疑心了。不管怎样,这事你和你下面的人,都不能露面,不能卷入这一件事中!”
“夫人,我明白了。”
鬼妪又对聂十八说:“绑匪们一开口就是五万两,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可以令任何一个匪徒都眼红和心动。你想—下,他一个人带五万两银票去同和镇会有什么后果?”
聂十八不由说:“那是十分危险的。”
“不错!这时老陆的处境是十分的危险,而且他的—切行动,恐怕早已在绑匪耳目的监视之下了。只要老陆带上银票出广州,便会有人暗中盯着。而且同和镇绑匪的首脑人物,也很快就知道了。万一他派出高手在途中行劫,不但他儿子救不了。连老陆的一条命也会赔上。”
聂十八这才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了,说:“妈!我一定小心保护陆叔的安全。”
“聂儿,就算绑匪不在半路上行劫,也难免不会让其他的匪贼知道,他们也可能在半路上向老陆下手,将五万两抢了去。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老陆平安到达同和镇,与绑匪接头。到了同和镇,你只护着老陆好了,其他的事,自有我和小兰出头露面。”
“是!”
“聂儿,你要记住,在没有见到老陆的儿子以前,绝不能将钱交给绑匪。”
“是!”
“好!现在你和廖伯伯进城去吧!”
于是聂十八换上了一身的家丁服装,跟随廖总管走了。
深夜,廖总管和聂十八施展轻功,悄然进入了老陆的深院。廖总管是位极有经验的武林高手,他一下感到聂十八的轻功极俊,动时无声,落时无息,其功力似乎在鬼妪之上,这才令他真正敬佩了,暗喜幽谷大院有了一位武功极俊的小主人,武功既高,人品又好,怪不得老爷垂青于他了。
老陆似乎早已在深院里等候他们的到来,他一看见廖总管,好橡看到了希望一样,急问:“廖总管,夫人怎么指示?”
老陆从外表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武林中人,不知他掩饰得好,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行商出身,面庞丰满而带笑容,是一个典型的富商大贾的人物。廖总管没有说错,老陆深知和气生财的道理,善于与人打交道,而且永远也不会得罪人,尤其是客人。他有一句口头禅,就是生意不成仁义在,好来好去。所以由他一手经营的天然居茶楼,经常客似云集,生意十分兴旺。
廖总管:“老陆,夫人指示,带五万两银票去,先将令郎救出来再说。”
老陆反而怔住了:“夫人真的是那么说?”
“对!”
“不不,我不能为了我一个儿子,而花掉了老爷这么一大笔钱,这个儿子我不要算了,怎么也不让绑匪得逞。”
廖总管说:“老陆,你怎么这般的糊涂?钱丢了,可以再找回来,人命就只有一条,丢了就永远找不回来。再说,夫人自有安排,你依照夫人的指示去办好了。”
“我一时间去哪里筹集这么多的银两?”
“老陆,我给你带来了四万五千两的银票,其余的五千两,你将家中的一些金银珠宝凑够就行了。老陆,你不会五千两也拿不出来吧?”
“这个我却可以凑出来。”
“这就行了。明天你就带着我这笔钱去同和镇与绑匪交涉,只要将令郎救出了,其他的都好办。到时,夫人自去叫这伙绑匪,连本带利全部给我们吐出来。来!这是我的一个弟兄,叫阿七,由他陪同你前去同和镇。”
廖总管为了不使聂十八的真面目让老陆知道,以免老陆毕恭毕敬地对待聂十八,今绑匪起疑心,所以让聂十八扮成了廖总管手下的一个跟随,前来见老陆。
老陆初时不大注意廖总管身后的聂十八,见廖总管这么说,不由在灯光下打量起聂十八来。但见聂十八一脸敦厚,但眉宇间却隐含着一团英气,便认为聂十八是廖总管跟前的一位武士了,想必是武功不凡,不然,廖总管就不会派他来跟随自己了。连忙说:“阿七哥,辛苦你了!”
聂十八说:“陆爷,别这么说,在下奉命一路上护着你的安全,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陆爷指点才是。”
“阿七哥客气了!”
廖总管说:“阿七就是你跟前的一位家丁了,路上有什么不测之事发生,就由他打发,不到万不得已,你别暴露你的武功出来。”廖总管跟着又对聂十八说:“阿七,我将老陆的安危全交给你了,望你小心。”
“廖总管放心,有我在,就有陆爷在。”
“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廖总管跟着对老陆说:“老陆。你打点一切,依夫人指示办。我走了,你们也早点睡,好明天上路。”
廖总管说完,轻轻一纵,上了屋顶,一转眼,便失其踪影。
第二天,老陆叫人雇了一辆车,怀着银票,带着一箱价值五千两的金银珠宝,和聂十八坐上马车,出城直往同和镇而去。果然,鬼妪没有估计错,老陆从家中一动身,就为绑匪耳目盯上了,其中一个汉子,飞快地奔去同和镇,向他的首领报告。另一个耳目,仍然暗暗尾随着马车。
老陆也是一位精明人,出城后不久,他就注意到这一个盯踪者了,悄悄地对聂十八说:“看来这一条汉子,极有可能就是绑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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