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命换来徐州的安宁,我死了也能瞑目。”
糜竺用身子把曹豹挡在身后,小声说道:“使君,你在徐州多年,四方百姓无不感恩,怎么尽说些气话,只要郯城还在,我们就有存活的希望!北边的张仲季应该已经发现曹军的动向,想必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我们能守住三天,他肯定能赶到这里!等他一来,我们前后夹击,击败曹军并非不可能!”
陶谦叹了口气,知道这些话都只是安慰之辞,彭城有没有失守还不知道,又那里指望援军过两天就到!陶谦伸出手,把糜竺推开,“明天把我抬上城墙,若是郯城失守,就让我死在那,也好和曹操有个交代,你们想走就走,愿意留下我陶谦也倍感欣慰!”
陈登、曹豹见他说的坚定,也不在争论,同时一俯身,“愿同使君共死!”
陶谦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微微一笑,又把眼睛闭上,不久安然入睡。
“曹将军,既然使君做了决定,你去城墙上指挥军士守御,我到城中呼喊百姓相助,子仲负责一应粮草供给,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要守住三天!三天以后。”陈登犹豫一下,“三天以后,若是没有等到彭城的援军!我们就护着使君离开。”
糜竺和曹豹一变态电子书头,三人离开刺史府,分头行动去了。
城外的曹军并没有趁夜攻城的意思,连续六天急行军,人困马乏。
“主公,郯城果真一点防备都没有!白天只不过试探一番,就差点就攻破城池,看来取城掠地也是早晚的事!”夏侯淳神情振奋,大有一雪前耻之感。
郭嘉正躺在马车上,四仰八叉一点形象都没有,旁边的曹操无奈的看着他,这厮把位子都占光了,自己这主公坐哪!
“子廉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说张贼猜不猜得到我军的动向?”
“管他呢!”郭嘉把脚一翘,差点踢到曹操,“就算发现了,等他赶过来,郯城也早被主公拿下,到时侯把陶老儿的人头一挂,嘿嘿!”
曹操干脆跳下马车,不理他。
当初张仲季派人来郯城要钱要粮,几个县吏乘着快马,为了县尉之位,没日没夜的催马狂奔,三五日就一个来回。而大军行走,按正常的速度,也得八天左右才到,可曹军愣是六天就赶到郯城,追在身后,晚了五天出发的张仲季,还在闷头赶路。
“曹成,照这个速度,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张仲季小步快跑着,他的马已经让出来驮着杂物,曹成和陈亦一左一右跑在他身后。
“明天晚上就能到!”曹成喘着气,回了一声,“起初末将还不理解将军为何天天让大家围着城墙跑来跑去,现在懂了!从彭城到郯城,整整八天的路程,我们四天就能赶到!”
“前面已经发现曹军留下的痕迹,看样子过去不久,也就在三两天之前,他们也跑得够快,希望我们到的时候,郯城还在!”陈亦也是微微喘着气。
“传令,原地休息,两个时辰之后,继续赶路!”张仲季自己也有点扛不住,这样下去可不行,就算赶到郯城,也没有力气和曹军作战。可惜徐州没有多少军马,每次行军,普通军士只能靠两条腿行走,再强壮的人也不可能从早奔跑到晚。
又是一整天的小跑,第二天日落的时候,郯城已经遥遥在望。
“城外一片灯火明亮,应该是曹军的营寨,看来郯城还在我们手中!”曹成满脸喜色。
“陈亦,带几个机灵的,过去探下情况!”张仲季带着人藏在离郯城不远的一处山坳里。
陈亦点头,挑了几个人,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接近郯城。
张仲季暗自庆幸,他一路上想好了,若是郯城失守,那就直接跑路了,去襄阳找诸葛为友,待来日赤壁之战的时候参上一脚,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当然,没有失守更好!
“留几个警戒,其他人就地休息,我们要在今晚,从曹军大营杀过去!”
“末将明白!”曹成回应一声。
过了一会,陈亦带着人摸了回来。
“将军,郯城还在!城外的曹军正在生火,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赶过来了!”
“知道了,都下去歇着!”
张仲季吩咐一声,找个草地一趟,微微有些凉意,很困却睡不着。
“冲进郯城应该是没问题的,有了这一万丹阳兵,只要陶谦没事,守上十天半月甚至更久都没事。”张仲季迷迷糊糊的想着:“糜子仲是不是已经离开郯城,向青州刺史田楷,北海太守孔融求救?重点是刘备刘皇叔会不会带着他的两个兄弟一路赶过来救援?那么等曹操被赶走之后,陶谦会不会把徐州让给刘备,若是那样,自己又何去何从?”
张仲季翻个身子,“难道像之前所想的那样,跟着刘皇叔?”
“算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张仲季定了定神,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自己又不是猪哥,可以看透天机,还是走到那看到那吧。
“将军,已经午夜了,你看?”陈亦见张仲季似乎睡醒了,小声喊了他一声。
“把人都喊起来,恢复精神,我们就出发!”
“喏!”
张仲季站起身,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拍拍脸,稍微提下神,附近横七竖八躺着丹阳兵也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
“都把刀枪拿稳了!”张仲季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现在去劫营,主要目的是冲进郯城,大家切不可恋战,趁着曹军乱成一团,狠狠的杀他一通,之后立即冲过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冲到郯城墙下,结阵防御!”
“喏!”
“出发!”
张仲季领头,一万人悄无声息的接近曹营。
看样子机会不错,曹军身后并没有设置障碍和暗哨,一行人直接潜伏到曹军营帐外面还没有被发现。
“杀!”张仲季一跃而起,大吼一声,挑翻营帐旁边的火盆,把营帐点燃,身后的曹成、陈亦等人有学有样,四处放火。
黑夜之中,曹军惊醒,被突然而至的袭击弄得惊惶失措。
“主公,敌袭!”曹军之中,一直守在曹操大帐之外的典韦首先反应过来,曹操的位置比较靠后,敌人已经快杀到眼前了!火光之中,隐隐约约的可以看清来袭的是丹阳兵!
“哪来的人马?”曹操披着外衣,跑了出来。
“是彭城的丹阳兵!”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赶到!”曹操犹自不信,眼看着再加一把劲就能把郯城拿下,却在此时节外生枝!
“主公,你先走,我殿后!”典韦拉来一匹马,把曹操推上去。
“去前面,元让在前方防御,应该能稳住阵脚!”曹操拼命的催马向前,只想到郯城方向可能会拼死一搏来个夜袭,才特意搬到大营后面,并安排夏侯淳在前面埋伏,没想到却从身后杀出一支人马!
张仲季可不管曹操怎没想的,远远地见一人骑上高头大马,正逃得欢!定眼一看,我擦,是曹操!只要抓住他,就什么事都没了!尝到上次抓住曹操的甜头,他脑子一发热,大喊一声:“前面骑马的是曹操,给我追!”
正文 第0018章 卸任的州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8 10:27:50 本章字数:3736
杀声四起!
张仲季当头,身后曹成与陈亦等人紧紧追随,听得一句:前面骑马的是曹操,俱是精神大振,跟着扬声大喊:“骑白马的是曹操,杀!杀!”
一个个撒开脚丫子直奔曹操,要争头功!
曹军乱成一团,曹操骑在马上反而处处受阻,又听见身后的喊声,惊慌之中飞身下马,随着人流不要命的奔逃。
“身着锦衣的是曹操,追!”张仲季可是一直死盯着他,见状又是一声大喊。
“锦衣的是曹操!锦衣的是曹操!”陈亦随后扬声大喊,众人弃了其他目标,汇聚一起,,随着张仲季一起,对曹操穷追不舍。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能就此生擒甚至杀死曹操,又岂能错过机会!张仲季气血上涌,脚步更加轻盈,却见前面的曹操又把锦衣丢弃,混在人流当中当真难以辨认。
“三尺胡须的曹操!”
借着火光,张仲季再次辨明了目标,又是一通好追,眼看着就要接近他了,曹操身旁一直跟着的大汉,蓦然转身,飞快的抽出背上的短戟,大吼一声,又狠狠地往后一甩。
“将军,小心!”陈亦见机得快,直把张仲季扑倒在地上,两人都是吃了一嘴灰土。
“恶来典韦!”张仲季终于注意到曹操身边的大汉,苦笑一声,完了!没机会抓住曹操了!看来上次被抓之后,他吸取了教训,一直把这恶来带在身边。
张仲季爬起身,狠狠地一拍大腿,只见前面的曹操已经被典韦背着消失在人堆里。
“给我放火,给我烧!”眼见追不上,张仲季摇着头,无奈,继续搞破坏吧!
郯城之中,耳听外面杀声一片,连夜守在城墙上的曹豹面色惊疑。苦守三天,今晚就要撤走了,他正在整顿士卒,打算弃了家眷连夜离开。
很快,陈登和糜竺从城里赶了过来。
“外面什么情况?”糜竺当先登上城墙,仔细观察一番,眼见曹营火光一片,惊疑道:“难道是援军到了?”
“曹将军,看火势不似作假,应当是援军无疑,你速速带人冲出去,两面夹击!”陈登精通军事,一眼就看了个清楚,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援军是从北面而来,应当是张彭城带着丹阳兵来了!曹操来的快,他也不慢!”
曹豹不再迟疑,点齐人马,直杀曹营。
这边典韦背着曹操迎面碰上赶来救援的夏侯淳,几人汇合在一起,直往东面撤离。不远处夏侯渊、乐进等人护着郭嘉很快赶了上来。
“事不可为,退军十里,收拢将士!”曹操眼见大营烧成一片,郯城人马又从前面杀了过来,两面被困,士卒无不惊慌,不得已下令暂且撤退。
张仲季领着丹阳兵追杀一番,就停下来,实在是跑不动了!
“清点人数,聚拢物资,哈哈!”张仲季用长枪撑着身子,大刀留在彭城,用枪有些不太习惯。不过居然又胜了曹操一回,忍不住大笑三声,心中侥幸不已。
“曹豹将军带着人马还在追,你看我们是不是跟上?”陈亦喘着粗气,跑到他旁边。
“不追了,让他去吧,我们进城,看看使君如何了!”
陈亦拿出腰上的号角,鼓足气,狠狠地吹了一通,很快,丹阳兵都聚到周围。
“打起旗帜,我们进城!”张仲季骑上曹成牵过来的马,领头前往郯城。
陈登,糜竺两人早等在城外,见了张仲季都是从未有过的亲切,来的正是时候!再晚片刻,他们就要弃城而走了!还没来得及寒暄,人报陶使君来了。
“使君!使君!”一万丹阳兵齐齐俯身,当年黄巾之乱,这些丹阳汉子活不下去,是陶谦把他们带到徐州,一口水一口粮,都养得强壮非常。在他们心中,陶谦就是再生父母,生死不弃!
陶谦居然自己站了起来,他的两个儿子连忙上前扶住。
“都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会回来!你们都是好样的!”陶谦推开儿子的搀扶,挺直身子,“你们的家还是在我家隔壁,房间都留在那,先去吃饭,吃饱了都回去好好歇着,明天还要靠你们杀退曹军!”
“喏!”一万人整齐划一的回应。
张仲季看着眼前这场景,竟然有些羡慕,若是有一天,有这么一群人为自己的一句话,刀山火海,不离不弃,纵使身在乱世,又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张彭城,我没有看错你!把你的人都带着下去歇息,晚些时候过来找老夫!”陶谦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身子骨又恢复健康,重重的拍了张仲季肩膀两下子。
“末将领命!”张仲季不由自主的挺直身子。
丹阳兵确实困了,回到刺史府旁边扎着的营寨,早有人准备好吃食,一群人顾不得形象,囫囵吞枣的吃了一肚子,又爬回军帐,不久就是雷打般的呼噜声。
日当午,张仲季在被窝里滚了几圈,醒了却还是不愿意起来,还是床上舒服!
“将军,曹豹将军追杀曹军回来了。”陈亦从营帐外把头伸进来,有些欲言又止。
“哦!”张仲季随意回了一声,他对这个没啥兴趣,难不成那曹豹还能捉住曹操不成?“有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娘腔!”
陈亦连忙跳了进来,高声回答:“禀将军,曹豹将军带人追杀曹操却孤身归来,带出去的一万人马据说被曹军伏击,断断续续的只有三千人逃回来!”
“这?”张仲季睁大眼睛,半响无语,一将无能害死千军!
揉了揉额头,曹操真无愧于他的名声!每次战败,只要身边有人,谁追上去谁倒霉,史上只有一人追过去还捡到了便宜,这人名叫贾诩!而不是曹豹,半响,长叹一声:“曹操这厮果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看来得长个记性,以后哪怕乘胜追击也得见好而收,否则等他回过神来,可就得倒霉了。”
陈亦也是一身冷汗,幸好昨天见好就收,否则以疲惫之躯追上去,哪怕以丹阳兵的精锐,也逃不了一败,“将军,使君让你醒了就过去。”
“知道了!”
张仲季不再多想,爬起来套上甲衣,跟着陈亦就往旁边的刺史府走。
丹阳兵一回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