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他们如今尚不成熟,这且不说,那庞士元手脚乏力,此去可能要千里奔行,以他们的脚力就算有这两个月苦练,也肯定难以跟上大军的脚步。”
这却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说不准等郭汜一旦覆灭,那曹操与袁绍狼狈为奸,直接两军夹击都有可能,到时候万一抵挡不住,彭城军士又要四散而走,混乱之中谁又顾得上他二人,搞不好就被人踩死了,这般死法实在是有损人家的威名哪!
张仲季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或者像曹操一样,弄一辆八匹马的豪华马车,把这两人装上去却是没问题的,到时候飞奔起来也不怕走丢了!
“你想什么呢,这么个笑法?”甄洛看他似乎走神了,突地撩起衣襟踹了他一下,“别尽想些没用的东西,这两位既然后来又那么大作为,再怎么说也不能放走了又或者为人所用,我会让人暗中注意,眼下也只能先把人留下来。”
“留下来还空费钱粮,不过留个一两年看看也行,说不定哪一天那诸葛亮就想通了,愿意服从与我也说不定。”张仲季小小的做了一下美梦。
甄洛并不如何看好这事,也懒得再打击他,只实话实说道:“以后他们愿不愿意服从与你,以后再说,反正他们什么时候松口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人出来,除非某一天你能把中原大地握在手中,要不然他们这一辈子,就只能做个打扫校场的军卒了。”
“这么狠!”张仲季这才清楚她打着什么主意,不由得惊叹一声,这小娘看来比自己更适合做诸侯,要是个男人就好了,干脆直接把丞相之位让给他,然后给她打个下手,做一个可有可无有点小钱的谋士就可以了!
“你要觉得狠了,那你说说该怎么做?”甄洛也知道他心软,估计到时候还会有一番波折,“反正不管你怎么说,这两人要是不从,就别想从我们彭城出去!”
“这可不好,他们那么机灵,其实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让人安心。”张仲季顺手抓起一把长枪,做了个刺杀的动作,“否则就算留下了,他们总有机会溜出去,所以说要不就想办法让他们安安心心的留下,要就直接咔嚓了来的干净。”
“原来你心里还是清楚的,我还以为你一直糊里糊涂呢!”甄洛半真半假的挤兑了他一句,这人明明就是个明白人,却一直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时候真的让人又气又无奈!
“明白又怎么样,还不如糊涂来得自在,你是让我下令处决他们,还是让我拿出一副镣铐把人铐一辈子?”张仲季摊开双手,直接把满心的无奈表现在脸上。
甄洛默然无语,她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性子还不错,否则这会就没她们姐妹什么事了,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养儿育女来着,但是有时候就像现在,又有些气不过,身为一方诸侯,竟然说出这样无力的言语,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依我看留他们两年还可以,至于留一辈子太狠了,只要算计得当,往后的两三年里我们彭城肯定能霸居南地,到时候以徐州为界,往下全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放了他们,他们又与我等为敌,也不过螳臂挡车之举。”
“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那曹操都已经完全统领北方了,最后却以绝对优势意外败阵,难道你就能确定你到时候不会重蹈覆辙?”甄洛知道一时半会也不能让他改了性子,索性直白的说道:“你不愿意做的事,交给我就是,就算你自己不想为之,我去做你只在一旁看着,也佯作没看见,应该没问题吧?”
“你这话说的,那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再说你我本是一体,你动手和我动手又有什么区别?”张仲季挠了挠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没事也不要操心这么多,好多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就行,别的且不说,就以我们彭城此刻的实力,我有信心在这乱世之中屹立不倒!”
这这种信心可不是白来的,糜子贞与眼前这个总与人斗气的小娘暂且放在一旁,只有贾诩一人就可立身一侧,况且又有诸多能征善战之将,守住四方疆域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甄洛心中有些小小的感动,却很快掩饰过去,她总是不愿意在张仲季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这时候却是眉目一扬,摆出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丞相可别说的这么好听,你要是真这么想,我这就去和姐姐说一声,大家把手里的事情都放下来,交给你们男人去处理了,也免得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她这番话却也不是无稽之谈,而今城里来了这么多儒生,每天总有那么一些慕名来到相府,但出去了之后却没有一个再进来,什么原因她清楚,这些人可以不忠于汉室,却不可以不把自己当个男人,哪有男人在女人手下做事的!
“说什么三,道什么四?”张仲季又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难道还是不相信那洛神赋是一个三岁的娃娃作的?”
一提起这事甄洛就有些憋闷,却不是因为他后面一句,而是前面说什么三到什么四,这时候在心中酝酿一番,终于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你要不然还是把我这御史大夫给免了,树大招风,我父亲如今都不敢出门了。”
“有得必有失,等人习惯了慢慢的就会好了。”张仲季难得见她这副模样,到忍不住安慰道:“只有庸才才不会招人嫉妒,像你这样千百年难得一出的奇女子,自然要受到常人难以忍受的责难,依我看,只要再过一两年,等天下人都习惯了,就不会再有这么多非议。”
“谁像你天天没心没肺的过日子,人家口水都吐到了脸上你都不在乎。”甄洛就不相信他没听到那些儒生的议论之语,只是让她更为难以接受的反而是这人就像不知道一样,每天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就好像那些口水不是喷向他的。
“谁说我不在乎,你吐我一口看看!”张仲季摆出一副恶相,张牙舞爪的样子,还耍了个枪花,他在营地里厮混了这么多年,十八般武艺可以说样样精通,精而不通的样子!
“我呸!”甄洛还真做了个样子,这么一口气吐出来,却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
“哈哈!”张仲季指着她大笑,她这般模样也能做出来,当真是让人没有想到!
“行了,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要知道你这一营的军士,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万一因为一时的心软再起波折,他们又得为你出生入死,到时候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又要家破人亡,你可能预料?”甄洛只是短暂的表现了那么一点点小女人风味之后,马上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甚至直接对此事下了论断:“这诸葛亮和这庞统,眼下就这么处置了,至少要留他们在彭城三年,待一切都已成定局的时候再考虑放人不迟。”
张仲季略有些不安,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得笔直的哨兵,突然发现自己这些日子只顾着考虑诸葛亮的千古名声去了,去忽视了眼前最为现实的东西,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卧龙凤雏跃翅而起,却已经不是看热闹那么简单了,也许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甚至以性命相托的将士们,将会死伤无数!
“你说的对,我之前却是没想到这个。”
他又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点头了,“也派些人过去把那司马微等人都留下,他们这些个老家伙就不说了,只那徐庶一人却也是可以与诸葛亮一较长短,既然已经这么决定,总不能放跑一个,你同时再去一封诏书到襄阳,正大光明的去,把他们的家人至少是直系亲属都给我接到彭城来!”
张仲季这时候已经不再犹豫,心思转变就在一念之间。
“万一那刘荆州阻拦又当如何?”甄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变得这么坚决,却是隐隐把握住了什么,她想她已经知道以后该怎么劝说这个偶尔有些倔强的男人了。
“让徐晃徐将军领着诏书,亲自带着三千人马过去,此刻以朝廷的名义办事,想必那刘荆州不好阻拦,特准徐将军便宜行事,或偷或抢,总要把这些人的家人给弄过来!”
张仲季这样想着就这样吩咐了,现在正是诸侯一心共讨逆贼的时候,想来那荆州的刘表不会做那等不智之事,以徐晃的稳重,此事大有成功的希望。至于徐晃离开了,淮南的安全问题却也不用操心,只要那孙策按照约定领军去往北方,整个南边短时间之内将再无战事,徐晃空守在寿春也只是闲着,再说有陈登留守,当可保万无一失。
“你这人笨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可恨,但精明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可怕。”甄洛转眼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褒贬一句之后,却有些气不过了,“你说你这人要是没事的时候多动动脑子,我们彭城这会总不至于只这个样子,说不定早已经拿下了兖州与豫州之地,这时候正与袁绍河北争雄来着!”
“你也想得太美了,这脑袋常用他会坏掉的,还是留着关键的时候用一用才是。”张仲季又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了,反正天天操心军政大事他做不来,偶尔想想还行。而且兖州和豫州可都是曹操占着的,他那人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硬茬,虽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但其实往往遭殃的是先下手把缺点暴露了的人。
“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待会我就去和姐姐说一声,这事可得尽快办下去。”甄洛这时候显得很愉快,做事的精神头高了不少,“既然这些人都这么处置了,那,像张家的、鲁家的、陆家的这些人是不是一概留下?”
这些都是南方有名的大族,她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直接趁这个机会把人都留在彭城得了,只要强力弹压,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会选择服软。
正文 第0252章 想太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6…25 2:54:21 本章字数:3489
“你可别想太多,收拾一两家也就罢了,再多容易出事。”
张仲季摸了摸额头,他自己又何尝不惦记,那张家的张昭、鲁家的鲁肃、陆家的陆逊,那一个不是惊才艳艳之辈?但这种事情做一次也就罢了,还勉强可以被当做求才若渴,却不会有第二次,再来就不是求才若渴,而是霸道掳掠,必为众人所不齿。
这一点他之所以看得清楚,是因为连曹操这种人,一辈子也就做了一次这样的事情,就是把徐庶的老母骗到了许昌,然后却也只得到一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结果。
“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甄洛暗自嘀咕一声,她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键,不过却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这时候考虑着说道:“你看能不能寻个由头,就像当初抄没士族豪强一样,立个光明之大的名目,然后再名正言顺的遣人过去?”
前两年张仲季在徐州进行大扫除的时候,无疑把整个地方甚至全天下的士族都得罪过了,但除去暗中诽谤,却并没有受到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的声讨,就因为他是那么光明之大的行事,把所有抄没对象的罪过一一摆在明处,而且把抄没所得的钱粮,大部分分发给当地受难的百姓,就算有心人想说他暴虐,却也不敢浮出水面。
如今似乎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再来效仿一次。
“让我想想再说。”张仲季虽然知道有些不妥,但此事一旦成功的巨大好处,却让他心中难以取舍,妥当的办法暂时没有想到,不过顾忌到有一些,他只是换了个思考的方向,看着甄洛说道:“其中的难处暂且放在一边,只说如果,如果我们真把这些当世杰出的士族弄来了徐州,你能猜到这是一副什么场景么?”
甄洛一愣,这些她暂时还没有考虑过,一时有些迟疑,却也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对,回道:“你脑袋比较大,你说给我听就行了。”
“这些世家之中杰出之人甚多,尽我所知,来自南边的张昭、鲁肃、诸葛瑾、陆逊、马良,甚至来自西蜀的张松、法正、黄权等人无不是当世少有的奇才,他们或者擅长处置内政,或者深谋远虑堪为谋主,要是全部留在了我们彭城,当是人才鼎盛,再然后。”
张仲季缓了缓语气,才接着说道:“再然后我们彭城的军政要害之处必为这些人所占据,因为只要他们愿意,我肯定会重用,那样以来,至少大部分要害之处将落在他们手中,可他们到底是被强迫而来,虽说忠臣不事二主,但想来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家事为重,不可能像你又或者子贞,把整个家族都奉献给我,或多或少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最坏的结果,你觉得怎么样?”
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勉强聚在一起,也是一个能让彭城四分五裂的结局。
甄洛仔细考虑着这番话,张仲季所说虽然只是猜测,但无疑都是大有可能发生之事,当下的彭城之所以没那么多波折,是因为贾诩、徐晃甚至于管亥、臧霸等人都算得上是孤零零而来,他们没有自己的家族,也没有群体的利益,只是因为各种原因降服与张仲季,然后融入到这个地方,但那些流传至今甚至已有千百年的士族却不一样,她自己也曾经是其中的一个,知道家族利益永远至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