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也。”刘备见天子提到姓氏,连忙自报家门,两人五百年前还真是一家。
“哦,果真如此?”刘协来了兴致,“来人,让蔡博士把宗谱拿来看上一看!”
张仲季在旁边看热闹,才想起那个差点让自己出丑的昭姬博士,正负责整理从长安带回的典籍,其中就有皇室宗谱。
一会,昭姬带着宗族世谱赶了过来,“见过陛下!”
“蔡博士,你帮朕查查,中山靖王之后可有玄德之名。”虽然刘备说是中山靖王之后,不过刘协还是得查一查才能相信,毕竟亲戚总不能乱认。
“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也。”
蔡昭姬按照宗谱所载,依次里念了出来,又比对一下,回道:“按辈分来算,这位玄德将军正是陛下的叔伯辈。”
刘协一喜,“如此,正是皇叔!”
张仲季在旁边看热闹,见尘埃落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万一闹出个笑话那可就不好玩了。走上前对刘备一抱拳,笑道:“见过刘皇叔!”
“冠军侯有礼!”刘备连忙回礼,一时恍若梦中,算来张仲季可是帮了他的大忙,若是没有他的引荐,恐怕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又何谈成为皇叔。
“皇叔,这左将军和豫州牧之位早为你准备,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和冠军侯说一声就行了!”刘协倒是大方了一会,随口把官职许了出去。
“陛下抬爱!”刘备有些诚惶诚恐,虽然他常常自诩皇室后裔,不过只是惹来他人一笑罢了,如今得到承认,心中自是混沌一片。
张仲季理解这种心态,那就是踩了狗屎,中了五百万!
“仲季,要不晚上都留在这里,难得今天高兴,何不共谋一醉?”刘协开口相邀。
“我的老婆有指望了,正要去寻聘礼,时间紧迫,明天就要准备齐全,我就不留在这了,你和皇叔自去喝酒,记得给我留点。”张仲季无所谓的耸耸肩。
“哦?”刘协兴趣大增,“不知是哪家的女儿居然让你开窍了?”
张仲季摸摸头,“陛下明天就知道了,我先下去准备。”
说完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回头,颇有些怪异的问道:“陛下,你手中有钱没?我身上可是一铢钱都没有带。”
这话可不是作假,这厮刚来的时候喜欢数钱,偶尔还会兜着几百铢铜钱到处晃悠,后来觉得重了没有纸币方便,就再也不带了,而平时吃喝用度都有专人负责,就渐渐的没有钱的意识,现在准备去大街上买几只老母鸡,才发现身无分文。
刘协在怀中掏了掏,也是尴尬的说道:“我这也没有,要不你把这个拿去凑个数?”
他把腰上的玉佩取下来,递给张仲季。
“不用,听说下聘送几匹布和几只鸡就可以了,我要你玉佩做什么?”张仲季摇摇头,有些为难,又觉得有些不对,毕竟看那些大户人家下聘,都是一箱箱的抬着,他这似乎有些寒碜了,不过他本来就是小老百姓一个,尽心就好,也不在乎那个虚的。
而现在总不能跑去找糜子贞这个大总管要钱吧?
“我这有些,呐,都给你!”三爷从怀里掏出一串,递过来。
张仲季一喜,连忙接过来,“我先借着,改日薪水下发就还给你!”
刘备和关羽二人,面面相觑,眼见张仲季要走,刘皇叔终于还是没忍住,连声喊道:“冠军侯留步!”
“皇叔还有事?”张仲季回头,有些奇怪。
“下聘之事,不可轻忽,一贯钱如何足够买彩礼。”刘备回道,未免大家面子上难看,他拐着弯稍微提醒了一下。
“哦,那倒是,皇叔有钱么?也借我一些。”张仲季迟疑道,难不成让我多买几只?
刘备正在为难,想说又不好说。旁边的蔡博士看不下去了,插话道:“侯爷,下聘可不是几匹布的事!”
“怎么说?”张仲季摸摸头,难道要房子?要马车?
“侯爷大恩,昭姬无以为报,这彩礼之事侯爷若是放心,就由昭姬负责,明日必定准备齐整。”昭姬见张仲季真的不懂这些,就把事情拉到自己身上。
“哈哈,哪里话,正求之不得!那可就交给你了,你办好了来跟我说一声。”
“下官知道。”昭姬微微一俯身,回头对刘协说道:“陛下,臣先告退。”
“去吧,一定要把事情办妥了。”
“是!”
昭姬离开大殿,刘备松了口气。
刘协见张仲季可以留下来,大笑道:“既然如此,都留下来,今日皇后亲自下厨!”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仲季这光棍可不讲究这些,有吃的当然要去,酒足饭饱还不用自己掏钱,好事啊!
却没见旁边的刘备一脸愕然,皇后下厨?
众人来到后院,依次坐下,张仲季终于发现刘备这哥三有些紧张,不由得暗笑,让你们一进门就吓我,哈哈!
不一会,酒菜备齐,刘协作为主人,首先举杯:“愿大汉千秋万载!”
“吃个饭,你喊啥子口号!”张仲季翻个白眼,直接抢过一个鸡腿。
“快跟着喊,要不然待会皇后做的翠竹就没你的份了!”刘协威胁道。
“好好,我喊!”张仲季无奈,一张嘴:“愿大汉千秋万载!”
挫,后面要是有个一统江湖就好了。
“来,皇叔,初次见面,先敬你一杯。”刘协不管他,回头招呼刘备。
“多谢陛下!”刘备连忙起身,他可不敢像张仲季一样,君不君臣不臣的样子。
正文 第0037章 诡异的下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8 10:27:52 本章字数:3931
酒足饭饱,夜色正浓。
张仲季拖着肚子回到自己的小窝,嘟哝了两句,连衣服都没脱,滚了两圈就睡着了。
刘备三兄弟也从皇宫出来,都是一脸的怪异。尤其是对于刘备来说,这一天的经历到此时,还让他恍若梦中,这一天,他见了冠军侯更见着了天子,就这样成为大汉皇叔不说,更为张仲季的怪诞行为感到无所适从,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对别人苛刻的人,可今天,面对张仲季过于洒脱的行径,却让他一时难以适应,甚至还略感不自在。
“大哥,我看这张仲季是个好人,喝酒都是一口就干,就是酒量像个娘们!”张飞也喝得有点高了,众人吃饭,他说不上话,就闷着头喝酒吃肉。
“二弟,你是什么想法?”刘备把他扶住,回头询问右手旁的关羽。对于张飞的话,他不置可否,此时等着关羽的答案,也在心里探究自己的想法。
“大善或大恶。”关羽停下步子,言简意赅的回道,“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此人是个真汉子,对使君忠诚,对百姓爱护,对天子也有相救之恩,只是他心思不定,难以揣度。”
后面的话他一时难以说出口。
“大哥如何想?”张飞还有三分清醒,问了刘备一声。
“我们一路走来,从幽州到冀州,又经青州到徐州,二弟三弟可曾发觉有什么不同?”刘备没有回答,只是悠悠的问了一句。
“大哥是说这里的百姓与其他地方的都不同?”张飞倒是先明白他的心思。
“你也发现了?”刘备单手捂着胸口,抬头仰望着天空,“自从进入徐州,我就感觉我这次来是对的,这里和我想象中的地方一模一样,只看百姓安定而富足,又城里城外充满生气,在这年头,已然不易!他张辏歉銎嫒税。伊醣竿蛲虿患埃 �
“大哥既然这么想,我也觉得不错,那不如我们兄弟就留下来!”张飞嗓门一开,嘿嘿直笑,只要有酒喝,他去那里都行。
“二弟怎么想?”刘备再次询问关羽。
“随大哥的意思。”
“那好,我们就暂且留在这里!”刘备肯定的说道。
正好张仲季此时不知梦见什么,龇着牙笑得颇为怪异。
“府君,快起床,昭姬博士过来了!”一大早,守门的丹阳兵就过来踹门。
“又不是发地震了,吵什么吵!”张仲季宿醉,头疼,揉了揉,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府君,不是我说你,老大个人了,对人生大事也该积极点。”丹阳兵嘿嘿笑着,“我当年可是天还未亮就带着聘礼杀过去了!”
张仲季装作没听见,磨磨蹭蹭的,实在是心里还有点虚,虽然昨天糜子仲那胖子说的实在,可万一没搞定他妹子,岂不是两方都尴尬。
“快把身上的拔了,今天把这身穿着!”这位丹阳兵可是肩负重任,他不仅负责张仲季的安全,还包括衣食住行,职责堪比居委会大妈,“我昨天跟过去瞄了,糜太守就住在贞太守的府邸,今天直接赶过去就行了。”
糜竺与糜子贞都是太守,为了区别,一者糜太守,一者贞太守。
张仲季深呼吸三次,振作精神,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不管后果如何,试了再说!想到这,连忙加快手脚,换上新衣服,又用清水洗脸漱口完毕,一出门,就见蔡文姬正在院子里等着,身旁还停着一辆马车,车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知道张仲季十分节俭,她到没有大半特办,只是费了一番心思,准备的还算齐全。
“昭姬,真是麻烦你了!”张仲季摸了摸满车的聘礼,暗自发着感慨,看这架势,他现在已经不是村里人了,下聘也不能只是一匹布几只鸡,那样倒是显得不够诚心,也有寒碜别人的嫌疑,怕是糜胖子当场就翻脸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侯爷还是赶快出发吧,天色已经不早了。”昭姬笑着催了一句,她还不知道张仲季这是要去哪家下聘,却忍住没问。
“那我就不客气了,花了多少钱你先记着,改天我再还给你!”张仲季点头,回头喊了丹阳兵一声,“大叔,来驾车,我们出发了!”
两人一马车沿着宫墙往另一边走去,却没见身后的蔡昭姬欲言又止,这马车可不是用来坐的!
“府君,看,那不是贞太守么?”丹阳兵眼尖,老远就看见糜子贞的马车过来。
南北方向只有一条路,张仲季眼见躲避不及,缩了缩身子,本来觉得这没有车顶的马车很拉风,这下可好,要暴露了。
果然,对面的马车缓缓的停在旁边,坐在前面晃腿的小丫头跳下马车凑了过来“府君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去?还带了这么东西啊!”
糜子贞把帘子打开,露出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张仲季。
“府君这是去下聘。”丹阳兵嘴快直接说了出来,张仲季那个恨哪!
“呀?”小丫头一愣,回头看着糜子贞,“小姐,府君老爷是要去下聘呢!”
“哦”糜子贞不轻不淡的回了一声,“让他先过去。”
张仲季看着糜子贞的马车让到一边,脸色潮红,看情形有些不对啊!
两架马车错身而过。
“小姐,府君老爷莫不是看上洛小姐了?”小丫头猜测道,因为张仲季前进的方向只有两家人,糜家和甄家。
糜子贞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回话,只是神色有些黯然,却没有看到张仲季去的方向是自己的家门,低声道:“我们走吧。”
张仲季尴尬的回头瞄了又瞄,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待来到糜家大门口,得到消息的糜竺大笑着迎了出来。
“你先别高兴,我问你,子贞可知道我今天要来下聘?”张仲季把糜竺拉到一边,脸色不善。
“要她知道做什么?”糜竺有些奇怪的反问道,“反正我收了你的聘礼,我妹子就是你的人了!二弟你说是不是?”
“正是!”旁边凑热闹的糜芳连连点头。
张仲季无语,昨天还说的好好的,让糜竺回头把自己的妹子搞定,可这算什么事?难道在他眼里,所谓的‘搞定’就是不让他妹子知道?若是糜子贞晚上回家知道了,万一不同意,那可就闹大发了!
“那可不成,这聘礼我得收回去,你得先让我们的子贞同意了,我再来!”
“来了还想走,兄弟,上!”糜竺大喊一声,听得号令的糜芳直接扑了上来,把张仲季押到一边,而可恶的丹阳兵居然还在旁边看热闹,甚至还帮忙下货!
“我的妹夫你就放心吧,我妹子心里肯定有你,我这个做哥哥的难道还不了解!”糜胖子笑得眼睛都眯上了。
张仲季听到这话果然停止挣扎,“你确定?”
“当然,若是有变,你唯我是问!”糜竺拍着胸膛保证道。
张仲季似信非信,犹豫着点了头。
糜竺收了聘礼,大喜道:“二弟,马上去和大家说说,就说我糜家和冠军侯结亲,今日都过来热闹一下!”
“这就去!”糜芳骑上快马,直接跑出去了,一溜烟的变化让张仲季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糊里糊涂的被留在糜家,彭城却开始沸腾起来。措手不及的各方官员,赶着马车汇聚到糜府。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小丫头一边跑着一边嚷嚷。
“什么事这么慌张,难道你又踩到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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