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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季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想把人都拉起来,关羽张飞都拉不动,只好扶着刘备,“玄德兄,这是说那里话,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快起来!”
好不容易把三人都按在椅子上,张仲季抹了一把冷汗,“玄德兄,兖濮阳一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不管是谁去了,早晚都会败退而回。兖州到底是曹操的地盘,人心所向不说,再加上他本人能谋善断,手下更是文武齐全,想胜他谈何容易!”
“仲季,下次若是征伐兖州,我等兄弟原为先锋!”关羽也是败得不服,抹了一把胡子,两只眯着的丹凤眼精光四溅。
“这是早晚的事。”看来关二爷虽然不怎么说话,可确实不是一个服输的人,正好这时候店家把酒抱了上来,连带着三两个小菜,张仲季接过,一伸手,“来,今日不谈这个,大丈夫败则战,战则勇,雄心不老,壮志永存!”
刘备有些情动,想他兄弟三人十年相聚,一路绞杀叛贼,历经生死,可随后一路坎坷,当个县令却无奈丢官,打了污吏又被迫逃亡,幸好遇到大赦,又蒙幽州同窗公孙瓒收留,在平原安稳的做了个县官,只怕一辈子就这样了。不曾想还有出头之日,只可惜没能抓住机会,反而大败而回,难免心里有些惆怅。
端起一碗酒,遥遥一举,“仲季,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各路人马都是大胜,唯独我们兄弟败退,当罚!”
“也是,不能就这么饶了你,今晚这坛酒,你们三兄弟一人一份,都给我喝完。”张仲季正好不想喝酒,把酒坛往刘备身前一推,“等来日大军返回,论功行赏之时,是功是过,自有军师将军来论处,今日只喝酒不论事。”
“好!我来喝!”张飞竟然直接把酒坛抱起来,一口气连灌带咽,直接喝了个干净,心里还想着到时候把这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正好皮糙肉厚,不怕军杖。
陈到这时候却走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其中一个妇人一位少女以及两个青年。
“叔至,怎么回事?”张仲季有些奇怪,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
“府君,他们要前来谢你,我拦不住。”陈到说一声,又把手里的人丢在地上,张仲季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正是刚刚被自己劫财的那位董家子,脸都被打得青紫。
陈到又一指地上的董家子,“还有他,身上没钱了,我就带了回来。”
“你个贼人,光天化日之下抢人钱财尚且不说,还要取人性命,我一定要去堂上告你,把你们一个个都关到死为止!”董家子嘴里依然硬气,说来也算他倒霉,被张仲季当街羞辱之后,一路落荒而逃,却迎面撞上一妇人,顿时起了纷争。他本来心里正窝着气,忍不住还上前踹了一脚,骂一句:“不长眼的东西!”
然后大概是这妇人的两个儿子实在忍无可忍,顾不得仪容,上前揪着他就打,一伙人刹那间闹成一团。正好陈到过来,一见又是他,二话不说,连带着他的四五个家仆都放到在地。
“多谢这位大人相救之恩。”两个青年俯身下拜,他们倒是有眼光,一看就知道眼前这几位不是普通人。
“不值一谢,我和他本来就有恩怨在身。”张仲季把地上的董家子拉起来,抬头看着店门口犹犹豫豫的董家仆人,喊一声;“回去个人,给你们当家的说一声,让他备齐三千金来,否则这位爷下半辈子就没了。”
几个仆人听得这话,商量一番,留下一个,其他的飞也似的跑了。
糜子贞和甄洛从对面出来,一眼看见张仲季坐在这边,相携着走了过来。
“姐姐!”那扶着妇人的少女一见糜子贞,顿时甜甜的叫了一声。
“你们怎么也在这?”糜子贞有些惊异。
“我娘被那坏蛋打到了,幸好有这位大哥出手相助。”少女颇有些崇拜的看着陈到。
糜子贞一听微微有些急切,上前拉着妇人,问一声:“姐姐你可安好?”
张仲季有些晕了,这是怎么称呼的。
“仲季,酒也喝了,那我等兄弟先告辞了。”刘备见张仲季忙着,连忙起身告辞。
“行,改日我们再聚。”张仲季也是起身一抱拳,“云长翼德,走好!”
待送走了刘备,众人重新安坐。
“仲季,他们正是贾军师的家人。”糜子贞还没来得及介绍,妇人算是认出张仲季来了,急急地拉着少女起身,拜了下去,“妾身一家老小多劳张大人照顾,感激不尽!”
“快起来说话,贾军师在前线可是帮了我好大的忙,照顾你们也是应该的。”张仲季赶紧示意糜子贞把人都扶起来。
“姐姐,他这人比较随意,你们也不用这样,都坐下就是。”
“这怎么好。”妇人有些忐忑的坐下。
“大将军,我父亲是不是快回来了?”少女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她们兄妹就是因为看娘亲在家闷闷不乐,才带出来透透气的。
“是的,不出一个月,就应该回来了。”张仲季心里一乐,看这少女的模样,很是清纯靓丽,就是不知道陈到有没有意愿。
悄悄一拉陈到,小声说道:“看见没,对面那个就是你的妞了,对的上眼不?”
陈到却是摇头。
正文 第0134章 英雄酒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4 9:00:16 本章字数:3214
这一摇头却让张仲季有些头疼,再看了两眼对面的贾思烟,比较一番,虽然相对糜子贞和甄洛差上些许,不过真是一美眉好不?
要是放在往日还真是求之不得!他忍不住轻声问道。“叔至,摇头是什么意思?”
此时心里更有些怀疑,这陈叔至不会和曹操一样,有着特殊的嗜好吧?或者不喜欢青涩的少女?
“府君,我养不起他。”陈到挠挠头,却是说了一句心里话。他看出来了,这贾思烟皮肤甚好,双手更是吹弹可破一般,显然是个从不做家务的主。
“养不起?”张仲季琢磨着,这是想让我给你涨工资么?不由得一笑,“养不养得起咱们以后再说,我只问你看的看得上她?”
“看得上。”陈到终于点头了。
“那就好!”张仲季松了口气,瞟一眼还在地上躺着抽泣的董家子,伸手一指,“有了这个千金之子,你就养得起了,嘿嘿。”
“喂,你们在那嘀咕些什么呢?”甄洛见两人在一旁交头接耳,没个正紧的样子,突地问了一声。
“没事,随便聊聊。”张仲季坐正身子,又对着几位客人告罪一声:“失礼了!”
“刺史大人严重了,相救之恩,待来日家子归来,自当登门拜谢。”贾夫人站起身,显然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多留,请辞道:“妾身一家打扰大人了。”
贾穆与贾访也相继起身,再次施礼道:“多谢大人相助之恩!”
“哪里话,顺手之劳而已!”张仲季少有的客气了一句,也不挽留,这一家子太多礼了,贾诩不在,说话也不方便,就把人送了出去,正回头坐下,老店家却带着儿子抱了两坛酒迎了上来。
“不知刺史大人降临,小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赎罪。”
他说话的同时又把怀中的酒坛举过头顶,“这是草民爷爷一辈收藏的美酒,到而今已有百年之久,还望刺史大人不吝收下。”
张仲季平日里不怎么喝酒,可听得这话,也是心里一痒,这可是百年的美酒啊!反正是别人自愿送的,又没偷又没抢,收过来就是,正要喊陈到接着。
“老人家,你就放回去吧,刺史大人可不喜欢喝酒,越是好酒就越喝的他头疼。”甄洛不知抱着什么心思,直接断了人的念想。
“呃,正是如此,店家你还是抱回去吧,所谓美酒赠英雄,送给我就浪费了。”张仲季不情不愿的应付一句,没办法,相对于美酒来说,美女显然更为重要。
“对我们徐州百姓来说,刺史大人就是英雄!”店家却毫不迟疑的,一定要把酒送出去,“这酒尘封多年,正是大人这样的英雄人物才能享用。”
张仲季看看糜子贞,又看看甄洛,颇有些心动,拿回去不喝偶尔看看也好啊。
糜子贞却是微微一摇头,想来君子不夺人所爱。
“老人家,这酒的价值怕是无法估量,我就收下了。”张仲季口风一转,却是打定主意,“不过我不带走,还放在你的店里,就放在正堂中央,再请太守手书两幅联字,挂在左右,待往来的英雄豪杰瞻仰,若是再有人能入你老人家的眼睛,你就代我送他就是。”
“这?”店家有些迟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又知道张仲季这是变相的想把酒留下,不由得再次拜倒:“刺史大人仁厚,小老儿这就下去准备笔墨。”
“就你鬼主意多!”甄洛嗔笑着,“那你说写些什么字?”
张仲季有些为难,想了片刻,“要不就写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妹妹,你的字写的雄浑一些,还是你来吧?”糜子贞要把事情推给甄洛。
“这可不行,就要写秀气些,就让他们男人看看,我们女子心中也是有家国天下的!”甄洛却是一口咬定,说完还轻瞄了张仲季一眼。
“那是,就你写吧。”张仲季琢磨着有空多练练书法,这事搞不好以后还会遇到,总不能一直让人代笔吧,丢人哪!只是这字总和后来的不太一样,还得去重新识字,想想就蛋疼的不得了。
片刻之后,店家把笔墨都准备齐全,糜子贞轻呼一口气,一挥而就,放下朱笔,自己先看了两眼,觉得还可以,才回头问张仲季:“你看怎么样?”
“很好,就它了!”张仲季一喜,这事算是办成了,“店家,你就挂上去吧,酒也摆上,来日得空,我会常来看看,要是可以把你这酒铺的名字也改一改。”
“请大人吩咐!”店家连连躬身,心里却有些为难,这酒铺的名号已经沿用百年,要是舍弃了,怎么对得起地下的先辈!
“你这不是李家酒铺么?我看就改成英雄楼!”张仲季感觉自己有些恶搞,“不过你们这个招牌是祖上传下来的,也不能就这么丢了,先把李家酒铺署名在英雄楼下角,待来日这酒真遇到了英雄,你再把英雄楼去了,改会原样就是。”
“多谢大人提点,我明个一早就把这事办好。”店家心里一松,却是神情愉悦,“我这就去亲手下厨,给各位大人,弄几个招牌小菜!”
“去吧,三五个就行,多了就浪费了。”张仲季嘱咐一声。
糜子贞看一眼一直在地上躺着的董家子,有些于心不忍,“仲季,这人算来还是皇亲国戚,看在天子的面上,你看是不是先放回去,来日让府衙来审理?”
“好吧,放就放了,叔至,赶他走。”张仲季倒是无所谓,只记得这董家子的父亲董国舅和天子搞了个什么衣带招,密谋除掉曹操,后来谋事不密,被人揭发,一大群人被灭了三族,现而今天子在徐州,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这种事?要是有,那可就是密谋除掉他张仲季了,可别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被他们给废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
董家子的心有点凉,他之前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就是这徐州的主人,只听说此人残暴无比,这时,就算赶他走,他却也不敢走,一直哆嗦着身子,俯身不语。
“不理他算了,等他家人来了,看看怎么说。”张仲季再看他一眼,“你先一旁待着去,等你家大人来了,再来说话。”
“是!是!”董家子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让到一旁。
却说董家的几个仆人,一路跑回家中,老远就开始吆喝,“老爷,大事不好了,少爷被人抓了!”
董承董国舅正在就餐,听到了,微微一皱眉也不以为意,这些日子这浪荡子没少闯祸,也去过几次府衙,也没人敢管,进去就被放了出来。
“父亲,哥哥成天在外游荡总是不好,你还是管管他吧。”旁边一个清爽脱俗的少女,规劝一句,又很是担心的看着外面,她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能有何事!”董承不以为意的哼一声,“把人放进来。”
几个家仆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扑倒在地,连连磕头。
“说,少爷这次又被谁抓走了?”
“领头的人说是张仲季。”一个家仆记住了张仲季自爆的名号,抖了出来。
“张仲季?”董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一旁的少女却直接站了起来,“父亲,是骠骑大将军,冠军侯!”
董承身子一抖,才想起来,怕正是这人!最近一直传言刺史大人回来了,可回来了却一直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今天似乎去城外迎了温侯与皇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
“你们都起来说话。”少女起身,走到几个家仆前面,“仔细说说,哥哥是怎么惹到了冠军侯?”
“少爷他在街上遇到两位小姐,惊为天人,就上前去搭讪,然后就被张孟,不,被冠军侯给打了。”一个家仆口舌比较利索,却也不敢添油加醋,“他还抢了少爷怀里的钱。”
“那两位小姐比我如何?”少女貌似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这。”家仆明显有些迟疑。
“那就是胜我三分了。”少女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