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画不出满意的线条。
现在很多人喜欢用电脑作画,我还是更倾向用笔画。
放下笔,仰头叹气。
我喜欢坐公交车,也许,明天还是要去公车上找灵感才行。
我实在是倒霉,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
“小蜈蚣,你可别偷懒。”房间里的人凉凉的扬声。
我抬头瞪了一眼,死道士,臭道士,有本事把我的内丹还给我,我们一决高下。
“小蜈蚣,你在那儿嘀咕什么?”他走出房门,一幅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是披着人皮的大尾巴狼!
嘴上却不敢说,只能乖巧地应答:“没!我会好好扫的。”
他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眯着眼睛看天。
我好奇走过去,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天道轮回”“十世修行”“七世雷劫难免”,模模糊糊也懂了。
原来是这道士要渡劫啊。算起来我也是倒霉,莫名其妙得了灵识后就遇到了道士,之后修炼的内丹就被他拿了,我是没什么呀,山中无年月,起码我知道我比其他妖怪修炼得快。
虽然这道士常常压榨我,不过渡雷劫……还是有点担心。
“道士。你有把握吗?”他看了看我。“有把握我会这么愁?”
……没见你愁,照样欺负我这个小妖精。
雷劫之前,我偷了我的内丹,把我300年的道行给他的身上做了个结界,就算没用也是我的心意呀。弯了弯眼角。
道士道士,你要好好儿的,平安的,我我……我给你扫一辈子地。
道士没告诉我去哪里渡雷劫,我揪着心在深山里焦急如焚。
还好还好,他终是平安回来了,虽然肉身已毁,但元神仍在。
“小蜈蚣,你把内丹拿回去了吧?那就好好在山里头修炼,别去人界,外头危险,知道么?”
我点点头。
“我还有三世修道,就要羽化成仙,到那时,我来接你可好?”
好。我心下欢喜,依旧点头。
他放心转生,他一走我就化回原形,没有道行,化形都勉强,更是连话都说不出口。
道士道士,你好好儿的我就放心啦。
“小蜈蚣,我来看你啦。咦?”破旧不堪的小院子,没有任何痕迹。
那院子里的桂花树摇了摇,一个粉嫩的小娃娃现身。
“道长,小蜈蚣死啦!”
“什么……”他茫然失措。
“他两百年前就死了,他把道行都给你护体渡雷劫啦!”说罢嘤嘤泣着失了踪迹。
道士道士,你干嘛拿我内丹啊。
因为,你是条傻蜈蚣。
成仙的道士捂住脸。我
12、小蜈蚣 。。。
轻轻倚过去,道士,我就在这里,没有了三魂七魄,只有一点执念,你,别伤心啊。
道士,等我凑齐三魂七魄我就转生啦,你还会记得我吗?
他茫茫然抬头唤:“小蜈蚣?“
我眼里笑出水儿,你会记得我罢?我等你。
我没哭,我只是舍不得,分离。
(《小蜈蚣》完待续)
13
13、残爱 。。。
重新回到之前的生活,重新去搭我的公交车,找我的灵感。那个人的事情实在是想不明白,那就先不管。
托着下巴盯着窗外,啊,前段时间被没收了三轮车的老太太又看到了,蹲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一个菜篮子,里头是小青菜,碧油油的很是招人喜欢。
我从一个地方突然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俗称,穿越。
这里,是一个草原,我的突然出现救了一个老人家。饿疯了的狼群在袭击他。
我拿过老汉手中的弯刀,屠狼。
杀完那群狼,老汉用惊惧的目光看着我,我一动不动。然后他小心翼翼走了,我注视着他离去,没有做声。因为无处可去,我就地坐下去。
草原的风很干,一吹过去遍地都是沙沙的声音,很容易隐藏危险。我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渡过了一夜,和狼群的尸体。
第二天那个老汉回来了,看到我还在,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可是仍旧示意我随他走。于是遇到了他。
那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像狼。
老汉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愧疚对我的舍弃,安排我在他们家住了下去。
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一年两年三年四年过去了,我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连毛发都没有生长过,周围的人开始对我窃窃私语起来。老汉老了,儿子离开了草原再也没有回来过,媳妇儿生了那狼崽子就死了,我里里外外帮他把持着家。
那狼崽子一直不曾接纳我。
十几岁就在外头胡作非为,我每每帮他收拾烂摊子,他却不领情,每次见到我都恶言相向。
“你是怪物!死瘸子!”
我的腿受过伤,走路微微不稳,他一直这么叫我。他一直认为我是来抢他阿爸的财产的。我也不管他怎么想。
直到他20岁那年,他爷爷去世。
那天他还在和人家打架,我走过去一拳撂倒对方,平静的看着他,对他宣告噩耗。他不敢置信,飞奔回家,只看到我布置的灵堂,他跪在那里,我只看着他。
葬礼办完后,我把财产清点好递到他面前。
“什么?”他的声音干哑无力。
“你爷爷留给你的。”我往前送了送,依旧一派平静。
“你……”他看着我,眼中绽放出我最初见到他的光芒,“要走了吗?”
我没有说话。
“如果我不要这些,你,能不能留下来?”
“为什么?”我歪歪头表示不解。
“因为没有你,我要这些也没有用。”
“我是怪物。”我强调。
“因为,你总是扰乱我的心。可是没有你,我就没有心了。”
(《残爱》完待续)
14
14、禅爱 。。。
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不知道该失望还是松口气,我坐上了回程的车。为什么会幻想出那么晦涩的故事?因为心不在焉么?
我自己也没弄清楚自己想表达的涵义。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夏日了。
我做完早课看着远处巍然的山,蝉鸣阵阵。
夏日,有客会来。
“小师傅,你还没有还俗呀?”那人笑得眼弯弯,趴在篱笆上对正在给菜地浇水的我打招呼。
我起身合掌念佛:“阿弥陀佛。施主你又来了。”
佛祖,看到那个人我心下就欢喜,可是不该?
“小师傅,你每日都做同样的事,腻不腻烦?”他常常跟在我身边问我这个那个。
佛祖,看到他我的心静不了,颂多少遍佛经都没用,可是不该?
“小师傅,你们每天活得那么枯燥怎么忍得了的?”他追着我挑水的路跟来。
我回过身看他:“施主,你可是向佛?”
他夸张摇头:“向佛有什么好?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连吃的都不好。”
“那为何一直跟着贫僧?”佛祖佛祖,这人让我好生奇怪,是我的魔障么?
他握住我的手:“小师傅,不要当和尚了,和我走吧。出家一点都不好。”
盯着他期待的眼,我一句话都说不出。
佛祖,我不能侍奉你了。
是夜,我跪在佛堂诵经忏悔,一遍又一遍,无奈心却静不下来。
“小师傅,你和我走吧,时间不多了。”他苦苦哀求。
我咬咬牙应了,我拒绝不了他,认了。
佛祖佛祖,若是我的业障我也是要的。我睁开眼,看着端坐在上头的金身佛像,它面含慈悲,不知怎地,伏地哭泣。
我跪在方丈面前请求还俗,方丈只是长叹一声,闭上了眼,口中念着佛号。
我对他说,我还俗了。
他开心的说要带我走,我们一步一步离开寺院,我都不敢回头。
那晚在野外休息,我睡不着,盘坐在河边诵经。起身看到寺院冲天的火光,一路跑回去。
等到了寺院,天已微亮。我站在废墟前茫然失措。
他在我身后说:“还好来得及。”语毕居然笑了。
我回头,看到落在地上的蝉。
恍然记得,曾从一个小儿手中救了一兜的蝉。捂住脸。
难怪,你永远是夏日的来客。
可却让我独留一人,如何是好?
长长的哀嚎哭醒了山林……
车停下来,我睁开眼,看到他上车。
(《禅爱》完待续)
15
15、蝴蝶恨沧海 。。。
他坐到我的身旁。
喂喂,大妈,干嘛他冲你笑了下你就把位子让了?
他问我:“你好久没来搭车了。”
“嗯,想静一静心。”
“那静了吗?”他左腿搭上右腿,姿势优美得无与伦比。
我暗中撇了撇嘴:“没有。所以干脆放弃了。”
一场风将那只蝴蝶带到了它从未到达的地方,它摊平了翅膀在礁石上歇息,茫茫的水在四周响彻。
“你是什么?”细小的声音传到它的耳里,它四下找寻只看到茫茫的水。
这里是海,四周没有岛屿只有礁石的海。
一个人破水而出,不对,不是人,它有尾巴,那么是鲛。
“我是蝴蝶,你呢?”有气无力的动了一下翅膀,发现还是很吃力,于是它好奇的看着那鲛。
鲛好奇地伸出带着蹼的手,小心翼翼碰了碰蝴蝶的翅膀,蝴蝶儿往后面挪了挪。
“我是鲛。也叫美人鱼。”
“美人鱼我知道。人类有写过一首诗,有这么一句:世界上最遥远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蝴蝶摇头晃脑的背的煞有其事。
鲛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大风带过来的。”
“那你见过人类么?人类是什么样的?”
“人类?长得和你们差不多,不过心肠很坏。”
小蝴蝶和鲛相谈甚欢,鲛说要帮蝴蝶问问什么时候再起大风能把小蝴蝶带回去。
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天气,小蝴蝶再一次被风带走。
之后,每年都会有一直海燕带着一朵花给鲛,说是小蝴蝶让它捎带的。
鲛很开心。
它不知道,小蝴蝶最终没有回到陆地,暴风雨剪碎了它的翅膀,它在最后遇到海燕,拜托它每年送给鲛一朵花。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漫漫传过来。
我回过神,轻轻笑了:“我在想,蝴蝶不能飞过海。”
“蝴蝶飞不过海,谁会责怪?”他明眸望过来,我心跳乱了一拍。
转过头。
“是啊……谁能责怪?”
(《蝴蝶恨沧海》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喵都把自个儿的YY马甲贡献出来了·······TAT
16
16、淡如水 。。。
我和他,最后浅浅交谈着,一直到我下车。
我能感觉,他一直看着我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
我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把自己的心管好就好了,其他的管他呢~
不得不说,从某方面来说,我是一个相当自私的人。
我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这种心情只能被埋在心底,虽然可以靠很近,可是这份心情不能说。
千方百计的接近,做了他的朋友,能这样这样在他的周围出现我很满足。我能做的不多,一些小事。
比如,在他运动之后,给他一瓶水;比如,一边嫌弃他的品味一边和他一起泡面;比如,在他喝醉的时候给他倒一杯水;比如,听他侃侃而谈虽然不懂还是附和;比如,在他准备向心仪的女孩子告白前,给他一杯水……
是的,很多时候我会不知所措,只能给他一杯水。
一杯水。
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我能做的,其实就是一杯水能做的。
给你缓和的力量,陪伴,依靠,倾听,鼓励……
后来毕业分开,慢慢的,联系少了。我还是一直等着他联系我,或时不时联系他。
那天,他把我叫出来。他倚着车满面愁苦。
“喂。”他叫我,我看着他。
他和交往多年的女友分手了,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
“你等下。”我到附近的小商店里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他看着我递过去的水,没有说话。“你怎么了?”
“据说人体的水分占人体重的60%~80%。”他说。
我点头。
“没错。”
他看着我,伸出手。
“我的水一直是你提供的,这样看来,你占了我的绝大部分。”
手中的水掉落。
心跳如雷。
(《淡如水》完待续)
17
17、江南雨见 。。。
我是一个很薄情的人。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有过非常浓烈的爱情,只是,仅有一次。
那就是初恋。
别人的初恋都是在学校,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