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之后,这种斑痕忽然快速成长,沿着手臂和胸膛扩散,往身体四肢衍生,颜色也在加深。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向母树提出请求的后遗症?还是因为怀着神之血统孩子的缘故?
或许等阿姆麦克空闲的时候我应该向他说明。
现在不知道这种东西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伤害,虽然至今为止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如果真的是因为怀着孩子的关系,无论如何,我都要承受下去!
我听安菲苏娜说阿姆麦克和尼菲尔的事得到了和平解决,族内大部分人都支持阿姆麦克当族长,所以对阿姆麦克重新当族长的反对声音并不大。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他会不当族长。
安菲苏娜告诉我,当年族长退位的时候,族里最有希望继承族长之位的就是阿姆麦克和尼菲尔,两人的支持者都非常多,不过最后的结果是阿姆麦克当上了族长。
我恍然,心里有些理解为什么尼菲尔总是对阿姆麦克的态度并非像其他人一样非常敬重,而阿姆麦克也并不为他的无礼而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就我的所见所闻,虽然尼菲尔态度冷淡,但他对阿姆麦克的命令却从来没有违抗过。他是一个好人并且对母族忠诚,这点毋庸置疑。
我相信,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他们一定会找到最适宜的方法来解决有些恩怨。
但我没想到的事,他们所谓最适宜的方式居然就是相互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当阿姆麦克回来的时候我有些吃惊,“发生什么事了?”
就算是对抗异形虫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狼狈。
阿姆麦克摸摸脸苦笑,“尼菲尔爆发了,他说忍我已经很久了,现在突然让他去当族长又突然不让他当了,他觉得我在耍他。可是我是真心的……”
“你没还手?”
他耸耸肩,“这次本来就是我的错,被他打一顿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我笑了,“没想到一向冷漠的尼菲尔居然也有爆发的时候。”
“冷漠?”阿姆麦克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那小子从来就是个暴脾气,你没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那简直让人头痛。”
是这样吗?我愣了愣。想想尼菲尔冲天红发的样子,确实挺配爆炸脾气的。
“你跟我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吧,我还没听你讲过呢。”我伸手推推他。
阿姆麦克笑了,拉过我的手说好啊,然而他的脸色忽然变了,猛然把我的手臂拉过去仔细看,吃惊地问到:“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出现了,我最喜欢的场景,出现啦~(≧▽≦)/~啦啦啦
就是身上长出些啥啥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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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我也不知道。”我收回手,却被阿姆麦克拉住了,他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到了一丝紧张。接着他拉开我的手,看到了我的胸口。
“这是什么?”他伸手触摸着那团斑痕,像是问我,又像是问自己。
“我没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别紧张。”我反握住他的手。
阿姆麦克的神情阴翳,蓝紫色的眼睛直直凝视我。虽然无言,但我知道他非常紧张内疚。我不能再让今天献祭的事再一次重演,便开口到:“这应该是母树留下的。母树对我没有恶意,她或许是想保护我。”
我顿了顿,或许真的是这样。至少在梦中的交谈,母树是更倾向于保留这个孩子。
阿姆麦克的手慢慢往下,抚摸上我圆滚滚的肚子。他的表情复杂。
我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随着时间的逝去,肚子越来越大,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我根本无法下床走路了。
我真怀疑我怀的是十胞胎!要不然无法解释这么巨大的肚子。
身体上的斑纹越来越严重,蔓延到越来越多的皮肤,颜色也很深。更重要的是,我似乎觉得它们是活的,在动。
对于这种事,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他们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知从何下手。梦里也没再见过母树了,无论我如何想见她,她都不予回应。反倒是梦中出现了另外一个……我也不好说。就说是一种思想,他特别依恋我,睡着的时候会出来骚扰,亲热。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可是我感觉得到他并无恶意。
外面的暴风雪已经整整持续三个月了。
虽然阿姆麦克每次都给我很多东西吃,可我知道因为暴风雪的关系,大家分配的食物都在减少。阿姆麦克一定是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了我。
谁都不知道暴风雪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安菲苏娜每次对着我都会露出非常勉强的笑意,劝慰我说:“韩池你不要担心,风雪应该很快就过去了,大家的食物都还很充足,没事的。”
对此阿姆麦克也跟安菲苏娜一个说法。我知道大家都有点焦虑,试图让我好过一点,我别无他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的话,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躺在床上等着孩子的降临。
肚子很大很重,躺着会压得我难受,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一般侧躺着,稍稍动一下就有种钝痛的感觉。阿姆麦克每天为我打水擦汗,温柔地陪我说话,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让我安心。
到第四个月月初的时候,肚子已经胀痛得让我恨不得拿刀破开了。每天我都痛得满头大汗,就算咬紧牙关也还是忍不住惨叫。
他们在旁边围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总是在昏昏沉沉地睡觉,但又很快被痛醒。
阿姆麦克跑去祈求过母树,可是母树没有回应。我躺在床上凄惨地叫着,声音也毫无力气。阿姆麦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温暖有力,能让我感觉到力量。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人陪着我一同度过,这样的感受让我好受很多。
我不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或许会死掉也说不定。可是我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人的一生非常短暂,能在这样短暂的时光里找到共度一生的人是一件何其幸福的事?
能留下自己的血脉作为这个世界的印记,这是每一对深爱的人都想做的事。我也一样。
痛楚让人难受,这种不知道未来是什么的痛楚更让人难受。
已经多少天了?
我觉得时间很漫长,可是阿姆麦克告诉我四月才过了一半。
漫长的十五天。
我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力气和生命在逐渐流失,我看到自己的手已经瘦得像骷髅,低头也能看到自己的肋骨,只有那种树根似的斑痕布满全身。我想自己的脸也应该一样。
那一定很恶心。
阿姆麦克一直坐在我身边,从我忍不住惨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阿姆麦克……”
他埋下头来听,最近他经常埋下头来听我说话,或许是因为我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听不见。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我问到。
他摇摇头,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吻了吻,说:“不难看。你在我心中永远最美。”
这话我听过无数遍,在地球上的时候,无数的肥皂剧都说过,无数热恋中的傻逼男对自己的伴侣也说过。那时候觉得这句被无数人说过无数年的话真他妈的俗气,真他妈的做作。
可是现在我却莫名地觉得非常高兴,明明知道他在说谎。可是我就觉得自己真如他所说俊美非凡。这句被人说过无数遍的话从阿姆麦克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一样,那么值得相信。
迷迷糊糊间,一滴炽热的液体落到我额头上,我微微抬起头,就看到阿姆麦克第一次流下眼泪。
战斗的时候没哭,族人死的时候没哭,现在好好的反而哭了。但是他很快就又笑起来,说:“你会好起来的。”
我说是,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就快了。
阿姆麦克又吻了吻我的额头,我昏昏沉沉地入睡。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已经没力气去记这些日期了。石洞里本来昏暗,外面又被母树的枝桠包围着,终日好像生活在黑暗中不见天日。每一天都好像在重复前一天。我的职责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静静地等待最终审判。
生,或者,死。
我最近在考虑死的事。唯一想到的就是对不起这对孤儿寡父。死很可怕,非常可怕。但是没有人不会死,就是因为逃不掉,所以死才特别可怕。
我努力地争取活下去,他们给我食物和水,我都会努力地吃下去,忍着剧烈的呕吐感咽下去。虽然基本上又会吐出来,但是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会跑到肚子里去。
我总算知道了身上那些斑纹是什么,那可能是胎儿的吸管,专门吸食母体的营养。果然世界不一样,物种不一样,生的胎儿也不一样。他那么大,吃得多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要努力地吃东西,争取在他出来之前别挂掉。
终于有一天,肚子痛到了极致。我惨叫连连。
我惨叫不仅仅是因为痛,还是因为被吓到了。因为皮肤上的斑纹真的就像树根一样从皮肤里钻了出来,变成了一根根根须,在我的周围编织成一张大网。阿姆麦克想闯进来,可是这些树根都相当有攻击性,他被扔出了石洞外。
洞门被迅速封死。
“阿姆麦克!我没事!他要出来了!”我朝外面大喊,试图打消他的恐惧。
我就是莫名地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要出生了。
这个孩子,我清楚地记得,在我肚子里呆了五个月又十天。
我万分期待又万分恐惧,我听说过女人生孩子会很痛的,这孩子那么大,我不知道会有多痛。
阵痛继续,我睁着眼睛等待。肚子越来越痛,却没有往下走的迹象。在我疑惑的时候,肚子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裂缝越来越大,血水从里面漫出。我嚎叫了几声,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周围的树枝都消失了,但是我深刻地感觉到它们在我体内,像我的一部分。我刚想该把盖在萤石上的兽皮揭开,手指头上忽然就蹿出一根细小的黑树枝飞快地将萤石上的兽皮揭开了。
石洞顿时亮堂起来。
身体基本上没有不适,那个裂开的大洞的大洞没有了,就连那些诡异的斑纹也没有了。我试探着坐起来,居然就真的坐起来了。
有些发怔。
石洞里非常安静,萤石将石洞照得如同白昼。洞门被石头封死了。
我走下床走到石门边推了推,不动。
我要推开它。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五指就冒出五根细枝钻进了石头缝里,接着石头裂成了无数小块。烟尘滚滚,我从里面走了出来。
外面是亮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有些茫然地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拍偶,这是我一早就准备的生孩子场景……咳咳……有点小变态……
下一章还是两章来着,此文完结~
偶也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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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仍然是那条长长的甬道,只是母树的树壁已经放开。光线从树缝里一点一滴地透进来,让人觉得特别温暖。
阿姆麦克……
还有我的孩子!
我快步往大殿方向走去,仍然没有一个人。
洞门已经被打开了,我呆了呆,难道风雪已经停止,所以母树才展开了防护罩?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翼鸟的鸣叫,我连忙从洞里跑到洞外。
世界晶莹一片。那些白得纯粹的雪花覆盖着大地,在阳光下发射着明亮的光芒,让我忍不住用手阻挡了一下视线,才慢慢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回头而望,母树上也满满覆盖着晶莹的白雪,像一棵巨大的冰柱矗立在天地之间。天空蓝得让人心醉,放佛一块上好的碧玉。
天空中有一只翼鸟在盘旋,上面的人似乎看到了我,慢慢盘旋着落下来。
来人是阿尔斯,他也看到了我,大吃一惊。还没降落就又直接上升飞到远方去了。
我举着向他打招呼的手僵在空地里。
雪在慢慢化掉,但是我却并没有感觉多冷。正不知道干什么间,听得吱吱两声,一只小东西忽然窜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想抓住它,结果手里就迅速窜出树藤将那小东西抓住了。
树枝缩回来,那小东西也跟着被拉到我手里。是那只小雪狐。被我抓着,它很不舒服,拼命挣扎。我轻笑一声,将它放在我肩膀上。
它在我肩膀上转了几圈儿,吱吱地叫了几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把它毛茸茸的尾巴盘绕到我脖子上就趴下了。
我轻轻抚摸它的的毛,它非常不满地动动身体,还咬了我的手指一下。不过一点都不痛。
“呱!”翼鸟的声音。
我抬起头,就看到在远方蓝色的天际,大片的翼鸟群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
翼鸟飞得很快,远远的,我就听到阿姆麦克的声音:“韩池——”
伴随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