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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得去刘妈妈那里一趟,不过,刘妈妈白天值班,却要到晚上了。
后背的伤挺厉害,安清源先找了点药用右手费尽的喷上——如果妈妈咪呀在,哪里有这么困难——想到这里,安清源对安清河又多了分怨念,药中有安眠的成分,不多久,他的眼睛便睁不开了,想着一楼原本就是机甲工厂,大门十分厚重,已经关好了,靠着妈妈咪呀的武力值,根本跑不出去,他便放心地趴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还六岁,外公刚刚去世,安清溪又领着安清河欺负他,他还击了,可被继母告到了父亲那里,结果被狠狠打了一顿,理由是——他不爱护弟弟。
大夏天,他一个委屈的躲在个角落里伤心,妈妈咪呀不知从什么地方找了过来,手中拿了根他最爱吃的哈哈猴冰棒,用凉凉的冰棒轻轻戳着他的嘴,哄着他,“想吃吗?想吃咬一口。”
安清源当即张开口,狠狠地咬下——瞬间疼痛传遍了全身,他的牙!
猛然张开眼,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机器人竟然自己跑到楼上来了,许是他忘了关门,此刻正在他床前守着,看着他抖着两只兔耳朵,捧着一只手指头,眼中显示迷茫的蚊香圈,刚刚八成是这家伙拿手指头放到他嘴里了。
一颗再生牙齿要1万联邦币!安清源全身资产不过半颗牙,哪里顾得上他,慌忙伸手摸了摸,又晃了晃,才放下心,并未松动。机器人显然不懂这个动作的意思,竟也跟着伸出了手,想往安清源的嘴巴里塞。
啪的一下,安清源将那只脏兮兮的染着红指甲的手拍开。
机器人怕是知道犯了错,显示着哗啦啦大量泪滴的眼睛看着他,“两个小时,想妈妈,错了。”
这是解释吗?说他等了两个小时,没看到自己,然后想自己了,就跑了上来,现在知道错了!这机器人,明明是个萝莉样,为何要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哪里开得了口。揉了揉已经睡乱了的脑袋,安清源将一旁的药塞到了口袋里,口气不好地冲着他说,“你在这里等着,不准动,我出去一趟,若是回来发现你动了,就不要你了。”
机器人仿佛被吓坏了,兔耳朵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老实的站在原地,“妈妈,知道。”
这是明白了的意思。安清源点点头,将光脑切入监视器,瞧着整个安家大院里依旧戒备森严,便输入几条命令,屏蔽了自己马上要走的路线,这才拿了药,向着安家仆人所住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谁能给留个处女评?
O(∩_∩)O谢谢~~~~~~~~~~~
☆、妈妈,一起
安家等级森严。
主楼是安裕成和他的妻子云安,二儿子安清溪、小儿子安清河所住,24小时厨房、大厅都有人值班,而管家和其他仆人都住在主楼右边的一处公寓内。
安清源所找的便是在厨房副主厨刘妈妈,刘妈妈在安家二十年,与他的母亲杜云关系不错,这些年一直暗地里关照他,今天她不值班。
摁了可视门铃,刘妈妈立刻跑来开了门,将他拉进来后责怪道,“你怎么过来了?我听说你今天受罚了,正想着过去看看呢。”
她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长着十分柔和的五官,年轻的时候丈夫死于前线,自那以后便没再嫁人,如今一个人住。所以,多数时候里,她将安清源当做儿子一般照看,训斥自然是少不了。
安清源并不想刘妈妈为自己担心,露出个笑脸,像是所有孩子一样,揉了揉脑袋撒娇道,“后背疼,想让您帮我上药,晚上饭还没吃呢,想吃好吃的。”
他长相随杜云,极白,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有些媚色,只是现在还小,看着不过是水润润的惹人爱,眉黛唇红,显得人特别的亮堂。刘妈妈最看不得他这样,急忙拉着他到了沙发处,“把衣服脱了,我先给你上药,今天主厨分了我些变异鱼肉,十分鲜,等会给你做汤喝。”
安清源老老实实将身上的白衬衣解开,血黏在衣服上,又干了,十分不好脱,安清源一手拽着一边衣襟,便想扯下来,刘妈妈一错眼看见了,连忙摁住了他的手,骂道,“不疼吗?怎么这么不懂事,都扯破了,八成要留疤的!”说着,便将安清源拽到了卫生间,那花洒替他湿了后背,许久后,血融化了,让缓缓帮他将衣服揭了下来。
因为常年练习体术,安清源虽然瘦,却绝不弱,整个后背呈现出了漂亮的线条,只是如今不少地方已经青紫,裂开的更多。
刘妈妈骂了句造孽,先用消毒喷雾将他整个后背喷洒一遍,瞧见安清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药来,便道,“我今天偷偷去买的,最新型的,用这个吧。”
安清源瞧了瞧,这款药是军部研发的,最近在网络上广告打得很厉害,的确很管用,可也不便宜,若是他自己,根本买不起,不由嘟囔了一句,“还是刘妈妈好。”
刘妈妈顿时笑了,将药为他均匀的喷了上去,然后塞在他口袋里,“让妈妈咪呀替你每日喷喷,说是三日便能好。”
妈妈咪呀?想起那个变为婴儿型第二人格的机器人,安清源倒是不讨厌,可这一是代表原来的妈妈咪呀可能消失了,二是代表他又多了个负担。别怪他太自私,生存太难,离别太多,他必须知道什么样的选择能让自己活得轻松——最主要的是,那是个机器,不是人。
瞧着安清源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刘妈妈只当他是因为被安少将打了才这样,只能揉揉他的脑袋,将鱼汤端了出来,“多喝点,别多想。”
安清源点点头,一点点将鱼汤喝干净,最后连碗底的鱼肉也全部吃光,这是他在独自居住初期养成的习惯,节省每一份食物——他们不会不给他食物,只是习惯性的往后拖罢了,他不能总到刘妈妈这里来蹭食。
吃完饭,安清源用刘妈妈这里的电话给一人打了出去,嘟嘟嘟的电话声想起,随后画面开启,露出一个染了红头发的男人。
男人显然正在睡觉,脑袋还搭在枕头上,闭着眼说,“什么事?”
“薛狂,你认不认识对芯片特别了解的人,能够处理一些芯片短路的问题。”
薛狂皱了皱眉头,终于睁开眼,露出一双暗褐色的眼珠,盯着安清源道,“这得需要芯片师才能做,你找他们干什么,收费实在太贵了。”
两人关系不错,薛狂算是安清源唯一交心的朋友,他也不隐瞒,“妈妈咪呀的芯片似乎出问题了,现在性格大变,像个小孩子,我想看看能不能修理或者通过重新写入程序。”
薛狂对他的情况一清二楚,一向是个干脆人,揉了揉满头的乱发,很痛快地说,“我记得我爸爸认识个芯片师,我问问他,过会儿给你回复。”
道了谢,安清源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刘妈妈这才从厨房里出来,递给他一个大大的保温盒,“新蒸的包子,变异狂猪肉馅的,妈妈咪呀坏了,你怕是好久都不能自己开火。”
他也不客气,直接上口亲了刘妈妈一口,哄得刘妈妈眉开眼笑,两人说了半天,薛狂才打回电话来,人已经联系到了,随时可以过去。
安清源想了想,此事宜早不宜迟,想着每日清晨安宅的垃圾会从后门运出,便定了第二天早上五点,薛狂答应开车来接,这才一路按着设定线路回了家。
一进门,机器人两个暗掉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大概是刚刚安清源太凶了,这次他倒是没有扑上来,只是眼中冒着两个红心冲着安清源可怜兮兮地说,“妈妈,老实。”
的确挺老实,一动都没动。安清源满意的看了一眼,将监控器又改装了回来,包子放到那个已经20年的旧冰箱里,才吩咐,“就在那儿待着吧。”
刚刚亮起的眼睛瞬间黯淡,耳朵也塌了下来,安清源瞧着那样子,仿佛自己欺负他了似得,先是狠着心不理他,从枕心里摸出了一个一指厚的黑色笔记本,就着台灯发白的灯光,慢慢看了起来。
可一会儿后,又觉得安静了些,瞄了一眼仍旧不开心原地画圈圈的机器人,终是不太忍心,哼道,“可以在屋里走动,不准过来烦我。”
砰的一下,机器人的两个兔耳朵便直起来啦,两个眼睛一闪一闪的冒出光芒,应该还想喊出来,不过因为惧怕安清源,慌忙用手捂住,然后在屋子里高兴得转起了圈。
无端端地,安清源的心情好了点。摇了摇头,真是无忧无虑的人生啊,然后便埋头在笔记本中。
这是他的外祖父,机甲大师杜力留下的笔记本,与留在芯片里的机甲理论不同,这一本上面记录的都是杜力当年研制的一款机甲——目前的主力机甲——1258型机甲,他知道,这款机甲外祖父当做结婚礼物给了他的父亲,是安家机甲制造集团最抢手的机甲,为安家挣了大笔的钱。
但是,对于他读机甲维修系都不愿意的安裕成,自然不会让他有操纵机甲的机会,更别提给他一架了。对于安清源来说,买的话实在太贵,反正薛狂那里有地下加工厂,他想修复、改装一台报废的。
只是,这本笔记还是有些晦涩了。潜心看了一晚上,安清源又根据外祖父留下的数据做了一些推演,这才将笔记本小心翼翼的和好,收在了自己的枕头芯里。
然后去卫生间洗漱,一边转够圈的机器人瞧见了,也跟了进来,穿着身破破烂烂的蓬蓬裙,在梳理台上四处找自己的牙刷。上面干干净净,哪里有别的东西。于是就极为委屈的看着安清源——“妈妈?”
刷了一半牙的安清源揉揉脑袋,八成是太可怜兮兮了,自己的心竟然软了,可惜一个牙刷10联邦币,他穷的要死,只得将自己用过的一个扔给了机器人。一管牙膏50联邦币,安清源自然舍不得给他,绷着脸说,“小孩子不能用牙膏,对牙齿不好。”
就这样,那家伙还特别高兴,学着安清源的样子上上下下刷着。洗漱完,安清源换了睡衣,趴在了床上,紧接着,床呼的下沉一下,机器人竟把那堆破烂也脱了,跟着爬了上来。
我太阳!
这万一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多变态呢!安清源瞬间跳起来,红着脸冲着机器人喊,“你你你你穿上衣服。”
机器人眼中冒出两个问号,耳朵一抖一抖的,看样子还挺高兴,“妈妈,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薛家维修工厂
谁跟你一起啊,安清源只觉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可刚刚一直很听话的机器人,现在不管安清源怎么说也不肯下床,说得严重了,眼睛里满是泪滴,让他都不忍心在说下去,没办法,安清源只好下床去将妈妈咪呀的衣服拿了过来,想替他先穿上,总比裸着强。
可机器人竟然梗着脖子不愿意,“要妈妈一样。”
要要要,要个头啊!你是女孩子,又不是男孩子,穿我的衣服有用吗?吐槽完毕,想到明日一写入程序,这孩子就消失了,安清源终于冷静了下来,将自己的睡衣拿出来给他换上。当然,什么非要在他右侧,拉着他一只手睡,安清源药效发作,很快睡过去,自然不知道。
第二日闹铃一响,安清源一睁眼就发现那破孩子竟然抱着他胳膊睡得,压得整条胳膊都没了感觉,可那孩子睁着一双闪着红心的眼睛,他实在发不出火,只能黑着脸将手从机器人手中拽出来,起了床。
机器人跟在他身后继续昨天的程序,拿着空牙刷刷牙,然后还学着他扬起喉咙咕噜噜漱口,甚至在吃饭的时候,伸出手抓包子,让安清源打掉后,才肯罢休。
吃完饭,安清源拿出妈妈咪呀的蓬蓬裙让他换上,机器人却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被骂的厉害了,才轻轻拽着他的衣服说,“一样。”
胆子比昨天大了不少,安清源心想就让你舒服一早上,省得日后有遗憾,认命地找了件不穿的旧衣服给他换上,倒是不错,像个漂亮的小男孩,这才在光脑中修改了监控设备的程序,带着他从旧楼溜了出来。
旧楼离着后门处颇近,这处原本是原先机甲工厂进入的主要大门,后来机甲工厂搬走后,因为安家也有些东西需要搬运,便没有封死,只是关了起来,留着不少机械狗守卫,赛门便是里面的头。
安清源一出现,一直在后门处溜达的赛门便蹭了过来,冲着机器人狠狠地等了两眼,还好,没叫。安清源还以为机器人怕是吓坏了,回头一看,正躲在自己背后吐舌头呢!不由乐了,这破孩子!瞪他一眼,让他老实点,安清源才低下头,摸了摸赛门光滑的脑门,然后才带着机器人从后门处出去,薛狂已然靠着车等在那里了。
两人见面先相互打了一拳,这才说正事,薛狂下巴一抬,看着与平日打扮不同的机器人,“妈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