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吧!”
凶案的现场是一处小区内的儿童游乐园,在陆队长和上官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当地的民警围了起来。发现尸体的人是小区内的保安,每天固定时间在小区内巡逻。他发现尸体的时间大约是晚上8点到8点15分之间。
这个儿童游乐园离居民楼比较远,除了上午和傍晚,几乎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在晚上6点前,小孩和家长都会离开,回家。陆队长走到保护现场的民警,亮出警员证,带着上官云去看尸体的情况。这个公园环境很好,既有游乐设施,也有足够的绿色植物遮挡阳光,每个游乐设施旁还放置有椅子,方便家长看顾自己的小孩。就算在夜晚来看,这里也是一个温馨的乐园,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凶案的地点。
尸体被摆放在小喷泉的旁边,小喷泉只有大约15厘米高的水位,宽度也只有大概1米,正在小孩子的安全范围内。小喷泉上摆着可爱的天使雕塑,胖胖的小腿下放着一束香水百合,精美的包装应该是从花店买来的。
死者是一个女孩,身上还穿着校服,要查出她的身份不难。双手交叠在身前,脑袋靠在小喷泉旁的露台上,远远看去,像是睡着的人。但走到近处,出她苍白的脸庞和发青的唇色中不难看出她已经死去多时了。
法证的人也到了,拍照、取样的。上官云叫住身边走过的人,“喷泉里的水也取些样。”
陆队长站在上官云的身旁,“这个现场,你有什么看法?”
上官云想了想,“这里太干净了。不是案发现场,而是抛尸的地点。”
“嗯。”陆队长也赞同。
女孩的尸体被抬走了。陆队长看着站在小喷泉边的上官云,“先回去吧!有些事情要等尸检报告出了才能处理。”
“嗯!”上官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法证的人员很快就将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不就之前这里摆放着一具尸体。“比普通的抛尸现场干净。”
陆队长又喊了他几声,“别想了,明天回局里开会的时候再讨论。”
“嗯!”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被陆队长塞到车子里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上官云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啊?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客气什么?以后大家都在一起工作,你这样客气我可不高兴了。”说着板起脸来,不过一会又笑着说,“难道你是担心我的车开得不好?十几年的老司机了,技术又保证。”说着,还竖起一根大拇指来。
上官云哑然失笑,“怎么会呢?”指了指车行的反方向,“我暂时住在友谊路那边。”
“不早说。”陆队长帅气的拐了个弯,掉头。“友谊路那边治安不是很好,怎么选了那里?”
“申请了宿舍,还没批下来,暂时先租房子住。”上官云对住的环境不是很挑剔,选择租那个地方也只是因为租金便宜。
幽夜从C市回来以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了,辰逸说是得了几百年的道行,变得成熟了。但是上官云却认为幽夜或许是记起了什么,每次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住在友谊路的房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感到寂寞,无论是早上还是深夜,对于那个地方来说并无区别,同样的喧闹和嘈杂。
房子里,幽夜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听见上官云开门进去,才稍稍转了一下头。现在他们两个不用再像连体婴一样行动,上官云手上的镯子已经形同虚设,失去了它的作用,但是上官云却一直带着它。
脱下外套,自顾自的洗澡睡觉,他们维持着这种见面不说话的模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彼此的思绪还是能互相感觉到,他知道上官云今天很高兴,他的嘴角也稍稍往上抬了一个角度。
☆、03 幽夜恢复记忆
一周后,儿童游乐园中的女尸身份已经查出,尸检和法证报告也已经全部出来了。死者是街区内中学的学生。马芳竹,今年16岁,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她的父母说她死亡前一天的晚上说约了朋友,当天晚上就没有回家。马芳竹以前也有过在朋友家过夜的经历,所以父母并没有太担心,直到第二天老师打电话来说她没有上学,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根据马芳竹父母和学校方面的记录,可以肯定的是,她有一整天的时间不见了踪影,也没有人看到她和谁在一起。马芳竹原来就是外校考进去现在的学校的,与同班的同学并不亲近,但关系也不会太坏,大家对她的印象可以说是平凡二字就概括了全部。
尸检报告显示,马芳竹的尸体被清理过,致命伤是腹部的伤口,长时间的失血导致死亡,而手腕上也有伤痕,应该是被凶手捆绑所致。身上的校服曾经沾满了血迹,但却被洗干净了,不止如此,连身体,头发都无一例外的被彻底洗干净,伤口的位置也捆上了白色的布条。
“从没见过这样的凶手,尸体身上太干净了,就连你们拿回来的百合花,甚至是附近,根本没有找到任何与凶手相关的线索。”邱比老头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敲了敲桌子,“听说,是你让人把喷泉里的水取样的。”
上官云点点头,“当时,尸体的头发泡在水中。”
“不错,不放过任何的细节。虽然没什么作用,除非你们是想知道凶手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邱比的话引来哄堂大笑。
上官云并不气馁,“真能查出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邱比瞪眼,“有时间查这个,不如去找别的线索。”
上官云没再说话,黄威接过话头,“百合花的事情我问了门卫,他们说是花店送来的,要求他们送到门卫室,却没有写接收人是谁。后来,他们把花跟其它的包裹放在门卫室的后面,等他们发现花束不见了,已经是发现尸体的时间了。”
陆队长问道,“监控呢?”
“监控只拍到送花的店员,在门卫室后面没有安装摄像头。”
问询、尸检、法证全部没有找到有利的线索。陆队长说,“一个学生的人际关系不会太复杂,还是着重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是。”整体起立,敬礼散会。
南宫梦璃开会的时候没说什么,散会后却拉着上官云,“千秋那小子怎么不来这里上班?”
“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到哪里我也管不着。”上官云摊摊手。
南宫梦璃嫣然一笑,伸出两指,夹起上官云手臂上的软肉,一扭,“不说实话?”
“大姐,你就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只知道他目前不在K市。”上官云实话实说。
“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他不在K市。”眼睛一转,抛了个媚眼,“你不想知道我在马芳竹身上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什么?”
“不告诉你,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南宫梦璃的调子十分调皮。
“这个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上官云扶额。
“对于我来说,南宫家高于一切,什么鬼案子都要靠边站。”秀目一蹬,活脱脱是一只母老虎。
有些时候,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上官云跟南宫梦璃打个商量,“南宫姐,如果你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线索,我就告诉你千秋在哪。”
狐疑的看着他,“真的?不骗我?”
“哪敢骗您呢?”上官云贼兮兮的笑着。
“嗯,好吧!告诉你我也没亏,马芳竹身上有DIOR香水的味道。今年的新款哦!”
“一个中学生能用这种香水?”上官云不相信。
“虽然很淡,但不要怀疑女人的鼻子,某些时候,比任何检测的方式都管用多了。”南宫梦璃点了点上官云的鼻子,“接下来,你要告诉我那小堂弟到哪里了?”
上官云稍稍推开南宫梦璃,眼睛瞄着门口的方向,“我真不知道。”一闪身拉开门,挡住追上来的人,剩下一条缝隙道,“不过,他过两天就会回来。”
“等等,把话说清楚。”拉开门,上官云已经跑了,南宫梦璃跺跺脚,“现在的小孩,一个比一个滑头。”说着说着,用力拍拍自己的脸,“别生气,生气容易老,别生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仰首挺胸的踏出会议室。
一个普通中学生能用上奢侈品牌的香水,只有两种途径,一是偷用长辈的。二是在柜台上试用留下的味道。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有第三种途径,也就是凶手留下的。无论如何,这条线索暂时并不能派上用场,只能做参考的依据。
黄威接完电话,大声嚷嚷道,“有案子了,又是凶案,还让不让人活了,一个案子没完,又有了,现在杀人犯满大街跑了。”
路过的南宫梦璃狠狠的捏了他的胖脸一把,“管好你的舌头,我可不希望有一天要亲手把它放进瓶子里。”正好变成了南宫梦璃的出气筒,出了一口气,南宫梦璃的心情舒爽多了,挑衅的看了上官云一眼,心里想,‘小样的,总有一天要给你们这些兔崽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你们不尊老。’
陆队长拿着厚厚的笔记本,也敲了黄威一记,“说话注意点分寸。”
黄威颓拉着头,“是,老大。”又被踢了一脚,“上班时间叫队长。”
“队长……”怎么说多错多了。
陆队长指了指上官云、黄威、宋方圆三个,“你们去现场看看。”
黄威抬起头,“马芳竹的案子怎么办?我还要去找她的同学问话。”
“问话的事情交给其他人。”陆队长一锤定音。黄威垂头丧气的跟在宋方圆身后走,一起出现场去了,不用说,有是跑腿的命。
现场是一个教堂,尸体就在教堂里,今天不是布道的日子,所以教堂里也没有人。直到打扫卫生的人发现了尸体。尸体面部覆盖着湿透的牛皮纸,一看就是窒息而亡,旁边还放着一个水桶和木勺子。死者四肢都被锁着,身下躺着的木板上画满了图案,看似一些在学生中十分流行的黑魔法图案。
死者也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在尸体旁边还有一个小熊玩偶,如果南宫梦璃在这里,肯定会说这是一个泰迪熊的新款,不过她现在不在现场,所以小熊玩偶只能被放在证物袋里,和其它东西一起放在箱子里运走。
地上有一些水迹,不过已经快干了。身体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手腕和脚腕被锁住的地方都已经磨损出血,紧握着的拳头,显示着她死前的痛苦和挣扎,牛皮纸上大概除了水还有她的泪。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心,要杀害这些年轻的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没时间更,今天多更一章。下次的更新是下周!
☆、04 河提边的尸体
教堂里的女孩身份很快就查出来了,甚至上官云他们还没开始去查。因为女孩的父亲来了,他在教堂门口问牧师,“有没有见过我的女儿。”
牧师摇摇头,但是父亲已经看到了教堂里的情形,他用力推开守在门口的警察,发狂的冲了进去,拦也拦不住。他一手撕开了死者脸上的牛皮纸,愣在原地,然后抱着尸体大哭起来,“女儿,我的女儿。宝贝玲玲。”
女孩的父亲拼命的想要解开扣住的女儿四肢的镣铐,可惜只是徒劳无功。手上颤抖,嘴唇张合,机械般的念着,“玲玲,爸爸带你回家。”
牧师走到女孩父亲的身边,“丁先生,节哀。”
其他的警员也走上前去,要把丁玲的尸体带走,丁肃安发狂的冲上去,抱紧女儿的身体,“不要带走玲玲,她会害怕的,我要带她回家。”
最后,尸体还是被带走了,而丁肃安被牧师扶到外面,坐在教堂外面的长椅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直到女儿被运走后的很长时间也没有回过神来。对于单亲家庭中独力抚养女儿的他来说,失去了女儿,他根本不知道未来的路应该如何继续下去。女儿的死亡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现在的他如同是旱地上的游鱼,每一次的呼吸间都透露着痛苦。
“当当当当……”整整12下的钟声,响彻了教堂的周围,丁肃安还记得,玲玲小时候,他就带着她来到这里,一起数钟声。丁肃安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但一想到女儿已身在天国,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痛苦与悲伤轮替地在脸上浮现。
忙碌了一天以后,上官云回到出租房里,幽夜今天破天荒的站在门口等他,“你回来了?”
上官云“嗯”了一声。他已经很久没跟幽夜说过话,反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幽夜的眼睛中带着一些他看不明白的情感,他说,“上官云,现在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行。”上官云也摆正了姿势,等待着他的话。
上官云和幽夜面对面的坐着,幽夜两手互相搓了搓,酝酿了好几天的话,真正要说出口,却又不知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