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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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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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徐云初这样的破落户,只不过尝了景灏天施舍的星点甜头,便就要巴望着那骄矜公子从此独善其身,为他倾尽一生一世念?怎么就想不到他的这颗卑微的心,也早已穷得即将溃烂!景灏天凭什么会稀罕!
  两手无措地抱住了头,云初靠着墙根紧紧蜷缩起身子,心里苦楚难言一股血腥气又再冒涌冲出,满嘴铁锈般腥气的液体顺着口唇流下,沾满了身上残破的衣衫。明明想要大声喊叫发泄,可牙关紧紧地扣到颤抖,寂静的夜里只听到似哭非哭的哽咽,如同某种野性的兽发出的悲鸣,却哪里像是自己的声音?
  太荒唐了。
  他从来只想着要过安稳的生活,做工赚些钱养活自己和家人,但求干净清白。可到头来非但身子不清不白,连心里头一丝干净,也就这么轻易毁了。明明跟景灏天什么都不是,却要恬着脸送上去给人家玩弄,落得如今这样下场,都是自己活该。也难怪那人会对他说,你要是看上我的家世,那也没关系。景灏天本就是那样暗示他跟他不过一场交易吧,只怪他自己竟然听不明白,看不清楚,不知深浅地一脚踏了进去。
  怎会料到人生二十一年,会突然在一个转角处迷失了自己,连一个着力点都寻不到。十几年前他跟随母亲来到西塘这个地方,现在母亲已经离开,或许他也不该留下。
  寒夜风止,河面上结起了冰,月轮映在上面,模糊一片银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墙角的人扶着墙面站起了身。身体都冻得麻痹了,只能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回去收拾了东西,把房子退了,且行且想下一站,到底应该去哪里。但是不管去哪里,只想远远离开这里,离开那个人。再看见他只会倒映出自己的卑微自甘下贱,可是多么讽刺,他竟然无法恨他。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所以做了景灏天玩玩的对象时,他连恨他都做不到。只能狠狠地恨自己,恨自己怎么会如此轻贱,若真想拿这颗轻贱的心去换景灏天微末的念取,本也就是一场交易。可笑他居然想不明白。
  有点意外地看到本该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亮着油灯,云初推开门去,王水根竟然盘着腿坐在桌子旁,一边哼着歌一边拨着花生米喝酒。桌边堆了几十个银元,他随手扔了一块,抛到空中又伸手抓住,喜笑颜开地塞到牙齿里咬了一下,咯嘣,嗑得他直揉腮帮子。而后又嘎嘎怪笑着将那堆银元揉做一团。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王水根到底有些气短,嘿嘿嘿笑了一下,把银元都塞进口袋,而后便站起来招呼云初:“哎呀云初你回来了,来来来,我买了猪耳朵,快来吃一点!”
  云初冷冷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毫不知道廉耻地大声嚷着叫他去吃饭,再想起先前母亲平白无故地冻死在家中地上,这个人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心里头那股郁愤突然如沾油的火苗,噌地烧到了顶门。他两步走到桌边,一手指着王水根的口袋冷声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声音平静如死水,却叫王水根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这,这个——”
  “这是那个人给你的?你把我——把我——,就是为了这些钱!” 
  云初冷冷一笑,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战栗。被割裂的手掌紧紧握起,怒火中烧突然就一拳朝着王水根错愕的脸上狠狠挥了上去。
  这个人,害死了他的母亲,丝毫不知悔改。他居然能冷血到为了一把银元,就这样任他被人践踏蹂躏!
  从来没见过云初发脾气,王水根哪里料到他会动手,当即被他一拳撞得眼冒金星,身子顺势往后滚倒。云初扑上去狠狠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右手成拳连续朝他脸上招呼。王水根摔下去腰部扭了一下,一时发不出力,只能两手抵着云初大哭求饶:“别!别打了云初!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放了我吧,我把钱给你,以后再也不敢了!云初——云初——救命啊!是陶然他叫我这么做的!真不是我的主意,是陶然!是陶然给我钱叫我这么做的!”
  哭喊声撕心裂肺,那泼皮只管直着脖子乱喊,简直就像是在杀猪。云初听他提及陶然,原本心里的一丝疑惑却终于有了答案。整个人一怔,身子像是承受不住似地晃了一下,到底松开了手去。王水根眼看这招奏效,愈发眼泪鼻涕一大把:“我错了,我不是人。云初,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拿陶然的钱了!”
  想起陶然跟着那个男人的样子,云初嘴角冷冷一折,看王水根的样子心里越发厌恶。疲惫地站起了身,身子畏冷似地颤抖着。“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着往里屋走去,收拾了自己东西,从此与这个人分道扬镳。他往后要死要活,他都不会再管他。
  王水根抖抖索索从地上爬起来,看云初背转身往里面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杀心顿起。这个小野种,居然还敢打他!
  猛地从后面冲过去两手抱住云初,借着冲力将他整个人撞向墙壁。云初身上原本也没有多少力气,冷不防被他这样一扑压到墙上,额头重重一记碰撞,登时眼前一黑。王水根吃死劲抱住他跟着往地上滑倒,两腿一岔坐在他腰上,一手紧紧掐住他脖子不让他动弹。扬手一记记耳光连续扇在云初脸上,王水根咬牙骂道:“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我拖着你们母子,你如今都不知死在了哪里!这么多年我也过不舒坦,不就是让你给我弄点儿钱花,你居然还打我!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云初前额撞裂在墙上,一股血柱顿时从那创口奔涌而出,瞬间便流了一脸。浓厚的血液覆盖住眼睛,更是睁眼都难。脸被一下重过一下的耳光打得侧到一边,虚弱的身体竟是怎么也发不出力来。
  王水根打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手仍是死死掐着云初,王水根眼光落在他白皙的颈根,不知怎么觉得头脑一阵发热。一手扯开云初右衽的衣襟,猥琐的男人喘着粗气一把摸了上去,触手的地方肤质柔腻,竟有无限风情:“贱骨头,也别怪陶然会把你卖给日本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长得这个媚相,什么男人看了你骨头都要变软!反正也被人玩过了,便宜了别人,今天倒也来便宜我一把呢!”
  妓寨里头有钱的老爷公子们出于新奇包养一两个小倌人尝鲜的事,王水根到底也是知道的。今天得了一百块银元,竟觉得自己身份也较往日不同了,心里头想着有钱人能玩的事儿我怎么就不能玩了?况且玩不用付钱的,岂不更是乐哉?手上狠狠撕扯开云初的衣服,王水根随手帮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心里头滕然升起一股子兽性的快意来。毛糙的掌心肆意在云初身体上摸着,手感虽不如女人那样如化水一般绵柔,竟也是柔滑细致的味道。王水根嘴里嘶嘶倒抽了口气,低头就想去啃那段诱人的脖颈。
  云初被他这样摸着浑身一阵颤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胃里又是翻涌倒腾,在万源客栈被人肆意蹂躏的景象霎时间如同影幕跃入脑海。王水根低头的空档□受力一空,云初几乎是发狂喊了一声,本能地抵住触手可及的东西狂乱挣扎。他全身的力量都积攒到手上,拼死揪住压在身上的人狠狠往外一推,两腿乱踢又是一脚蹬在王水根小腹,将他整个人踹得往后翻滚了几圈。
  王水根一时不防,在狭小的屋里踉跄翻滚了两下,后脑嗵一声重重撞在墙壁上,摔得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墙面被这冲力一震,正上方挂着两把镰刀的铁钩许是年代久远早已锈蚀,竟在此时突然断裂下来!
  云初疯狂地挥动着双手踢蹬着双腿,直到感觉前方空无一物才猛然停了下来。袖口一把擦过脸上抹开了血迹,睁眼却是看到对面墙上两把镰刀霍然掉下。耳中仿佛听得一声裂响,便见得其中一把镰刀直直剜入了王水根心脏!王水根身子一挺竟连叫声都没发出,整个人剧烈抽搐了几下,脖子突然一折。他两腿痉挛地踢动了一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屋里一下子静得极诡秘。云初仍旧坐在地上,木然地蜷缩起身子,两眼直直看着王水根暴毙的尸体,死水般的脸上半点反应都无。只有桌上燃烧的油灯,灯芯突然噼啪炸了一声。
  
  碧仙馆外左鹏飞季荣左右搀扶着景灏天,跌跌撞撞地走向四双的车。四双见他喝成这样忙跳下去帮忙。华翎是几个人中最清醒的,扶景灏天一同上了车送他回家,顺便在他家挤一晚了事。景灏天舌头都有些麻木,从后座上伸手过去揪着四双嚷道:“云初呢?我要见徐——云初!”
  酒后蛮劲力大,四双被他一把拉得方向盘一歪。华翎赶紧拦住他,把他手掰回来,忍笑道:“我们回家就能看见徐云初了。你先睡会儿。”景灏天模糊哼了一声,身子往侧里歪倒。华翎顺势把车上的毯子裹住他。这么一躺倒,他竟安稳发出了微微鼾声。
  难得见他这样吃瘪,四双想着他背上伤还没好透,不免有些担心。想到徐云初分明就是上楼了的,怎么少爷还嚷着要见他,低声问华翎道:“华翎少爷,少爷怎么喝成这样?徐秘书一个钟头前上去过了,怎么没见着面吗?”
  华翎声音里憋着笑意,甩手点了根烟:“他要是不拼命喝,秘书来了就要给大家调戏了。不过我们没见那男孩上来过。”
  “怎么会呢?”四双嘀咕了一声,心里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转念想或许徐秘书有事先走了也不一定。又听身后景灏天鼾声一顿,嘴里絮絮念叨着“云初”,想少爷这回真是栽到跟斗了,不免咧嘴一笑。
  



☆、(二十八)

  日光从缝隙中透入,在厚重暗色的窗帘周边晕出了一圈酒红色光晕。景灏天一手撑住宿醉裂痛的额头,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呻吟。那帮王八蛋难得逮到他吃瘪,自从有了徐云初这个借口,次次要闹酒闹趴他,够狠的。
  想到徐云初,这才记起来昨夜里明明去叫四双接了他的,他倒是人呢?想着就要起身喊四双来问话,倒不料四双比他还快了一脚。那小子越发没分寸起来,直接拧了门锁冲进来,跑到床边准备叫醒他。看到景灏天是醒的,倒愣了一愣,随即突然高分贝声音叫起来:“少爷不好了!徐秘书他被关班房里了!”
  景灏天头还在一阵一阵发疼,听他乱喊更觉难受,哑着嗓子骂道:“谁他妈的不好了!——”后半句反应在脑子里,才猛然从床上竖了起来:“你说徐云初他怎么了?什么关班房去了?”
  四双也想不明白昨夜里到今早到底出了什么差错,究竟为何昨天明明看着徐云初上去找景灏天了,却怎么又没见到。料定今天少爷醒来肯定要问徐云初行踪,四双机灵想着先过去把人接过来,到时候有话两人当面说清楚,省得他去猜了。哪知到了云初家里一看,大门敞开满地狼藉,靠墙的位置地上还淌了一大滩血。问了边上街坊,才听说徐云初夜里把自己养父杀了,不知谁去报了案,半夜警察厅就来了人把徐云初带走了,尸体也一并收了去。
  景灏天性急,四双看他瞪着眼睛话头都缠在了一处,急得跳脚:“徐秘书!他被警察厅的人抓起来了!说他杀了人!”
  “什么!杀了什么人?”
  “说是杀了他爹!我听说——”
  “快去开车!边走边说!”
  一把扯掉身上睡衣,景灏天迅速换了衣服冲下楼去,先给警察厅厅长挂了个电话,直接猫腰钻进车子开了就走。路上四双前头不搭尾地讲述昨晚的事情,以及今早听到的传闻,景灏天听着眉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昨夜既然四双看着云初上楼来找他的,却不知为什么又走了,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到了地方,先去张厅长办公室。张旌和景牧生是旧识,两人一黑一白合作多年,可说两股势力是相互渗透互为作用的。前几年景灏天逼死了那个小倌,也是张旌在后台处理的。景灏天想到找他,一来免得云初在里头受苦,二来就要承他的情面,想办法把命案的事情压下去。
  “张叔,这次真的麻烦您了。不管需要打点多少,您尽管开口,算我的。”景灏天开门见山,言下之意,里头这个人他是非保不可的。
  以景家在嘉善的势力,要压这样一件事不过易如反掌。张旌坐势之人,无论再怎么简单的是也必说得天大,这样才好卖人情。但听景灏天说到这样诚恳,便觉再如何为难也都是负赘,倒显得自己过于装腔作势了。只好先带了景灏天去班房里看人:“你先看过他情况再说。”
  亲自带着景灏天进去看人。
  那人却与一个礼拜前的形象大相径庭。此刻双手抱膝蜷缩在班房角落的床铺上,若那墙上有个洞,景灏天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塞进去。发生这样的事景灏天思忖着他肯定是难过焦虑的,但走到身边一眼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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