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他裂开嘴角对方想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冷希泽的牙齿洁白而整齐,笑起来就很健康的样子,那一刻方想觉得身边有股淡淡地风吹过,似乎立刻就扫去了空气中那让人窒息的闷热。
这些就是方想对冷希泽最初的所有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嗯,初次见面。
☆、第八章
说实话和方真考进同一所大学真的不是方想的本意,明明他的分数只够上外地的一所普通大学,而他本人对这点那是相当的满意,就像一只很快就要被放生的小鸟一样兴奋异常,所以当开学前几天不得不苦着脸拖着行李箱迈进本市那所著名的高校时,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也才真正领教到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老爸有多么的神通广大。
等方想晕头转向在学校里转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名校都是这么大而复杂的,谁能告诉他男生宿舍到底被隐藏在了哪个秘密角落里?
由于离开学报道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又是中午艳阳高照,校区里几乎是人际罕见,当方想开始后悔没让方真陪着自己来报道时,上天终于让一个大活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同学!嗨同学!”方想拖着行李箱咣铛咣铛地追过去,谁知道那个人连甩也不甩他一下,甚至连头都没偏,仍然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明校好水好肥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方想不禁对这所声明远播的高等学府有了深深地怀疑。
“我说那个同学!就前面的那个!你八十了耳背了吗?!”
靠!要不是放眼四周只有他这么一个会喘气说话的自己打死也不会如此狼狈地拖着行李一路小跑地追逐在他后面。
似乎是人类天生的感觉系统帮了忙,那个人大概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站住了身体,然后慢慢地转过了身,在方想两道杀人目光地注视下和开始酝脏话时一脸迷茫地摘下了耳朵上的耳塞。
那一刻方想庆幸自己骂人的话迟了一步出口,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才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噎得他够呛。
阳光在那个人身后,方想忽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见过,他的目光依旧很迷茫,盯着自己看,但是似乎又并不全是因为自己跟着他的缘故。
“请问,本科部男生宿舍怎么走?”方想不想再耽误时间在这里,秋老虎的力量不容小睽,他现在已经被烤的成半条咸鱼了,再继续下去就变成整条了。
“哦,我正好也要回宿舍,跟我走吧。”说完塞上耳机往前走。
方想跟在他身边,见他手上拿着本英语书边看嘴里还边跟着MP3念念有词,当时觉得脚底板冒凉气,仿佛一下子从三伏天跌进了三九天,着实佩服他的刻苦勤奋,同时也对他这么一路走来没撞到电线杆或者没一头栽进河里而感到神奇。
到了宿舍楼门口,男生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子:“那是后勤处,你先去登记找宿舍号,然后领需要的物品。”
“谢了哥们儿。”
方想抬头看着面前这座十几层高的宿舍楼,高等学府就是高等学府,连宿舍都整的跟高级商品房似的。
112,方想取过寝室钥匙暗暗庆幸,幸亏不是什么110、119的。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吵吵:
“嘿!起来起来!那是我的床!”
“我喜欢睡上面,咱们两个换换?”
“谁要和你换?快给我下来!”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你看我被子褥子都弄好了,你忍心让我再重折腾一遍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赖呢?”
有意思,看来有人比他先来报道了。
方想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里面的两个人停止争吵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一个躺在上铺一个站在床边,方想向来不杵和陌生人接触,自然地冲他们摆手打了个招呼。
相互介绍之后方想才知道这两个人是兄弟俩,虽然长相没有一丁点儿的相似之处。
阳小天一看就是典型的有钱人家长起来的少爷,眉眼精致帅气,虽然漂亮却丝毫也不阴柔,非常男人的那种类型,相比较之下他这个弟弟线条就要柔和多了,皮肤溜光水滑,连自己这个男人看了都想流口水,恨不得上前掐上几把过过手瘾,细长的丹凤眼,眼角稍稍上扬,绝对的勾人。
方想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以前班上有些女同学们看的耽美漫画里的那种精品小受,琉璃要是个GAY自己敢打包票会有一大列的男人败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你看什么呢?!”阳小天忽然破空传来一句。
方想抬起头,看着阳小天明显不善的眼神游移在自己和琉璃之间,顿时有些恍然,拜托,就算那是你弟弟也不用独占欲这么强吧,别人看上一眼就反感成这样,又不是你老婆。
意外的方想并不生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看了看剩下的两张床,其中一个看上去已经有人在用了,看来他是这间寝室最后一个报道的。
方想开始放置东西铺床铺褥子,那边琉璃和阳小天还在继续叽叽喳喳地斗嘴,让人觉得他们的关系实在是有些恶劣,但是方想可以确定不是。
有他和方真的的先例摆着,所以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合与不合,听了几句话自己就能看出来琉璃和阳小天是表面是非不断内心都很在意对方,只是表达方式的问题而已。
“这人刚来就跑没影儿了?”方想指着自己的下铺奇怪地问。
“他不是新生。”琉璃解释道,“是大三,和我们同系,因为大三那边宿舍调不过来就分到新生寝室了,你来之前他刚刚拿了书走。”
不同级不同系的人住在一间寝室的现象在大学里并不少见,方想点了点头,继续和手里的被褥做着斗争。
将近傍晚时琉璃和阳小天奉旨回家吃饭,方想看了会儿书觉得肚子饿,就拿了饭卡去食堂打饭。
因为还没开学,饭堂只开了两个窗口,但是为了躲开返校高峰已经有不少学生提前回了校,方想看着两个窗口前的长队,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买包方便面回去解决晚饭算了。
“方想!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虽然周围乱哄哄的像菜市场,但他还是听出那是方真。
方真站在一个十分接近窗口的地方冲方想招手,看来是打算让他公然夹塞了,方想实在是饿的够呛,也不矫情,大步走了过去。
后面有些小小的骚动,但是被方真身后一个人的目光一扫立刻鸦雀无声。
哇靠!竟然还有保镖。
“你——”方想指着保镖,张大嘴有些意外。
保镖皱了下眉,显然也认出了方想。
“方想,希泽,你们怎么了?”方真看着两个人夸张地肢体语言,奇怪地问。
方想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中午看到他时会觉得眼熟,原来他就是那次和方真一起去学校的那个冷希泽。
“原来是你啊,中午还真没认出来,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冷希泽转头对方真说,“中午碰到他在满学校的找宿舍楼,我正好也要回去拿书就带他过去了。”
方真点点头,正好这时排到了窗口前,方真拿着饭卡问方想:“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买。”
“不用了,我已经办好饭卡了。”
“没关系,你那个下次再用好了。”方真依旧微微笑。
“少这一次也没差。”方想也依旧冷冰冰。
方真有些尴尬,冷希泽倒是已经揪起了眉毛,显然对方想的不知好歹格外不爽,看向方真时表情又迅速地软化下来,方想懒得看他们的恶俗表演,径自打完饭离开了饭堂。
作者有话要说:对着屏幕絮絮念:包养包养包养。。。。。。
☆、第九章
傍晚的风只是有几丝凉意,吹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方想在篮球场的观众席上找了个位子,边看球场上的人打球边解决掉了晚饭。
被夕阳余辉笼罩着的球场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不时有喊叫声大笑声传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激情飞扬的嚣张劲儿,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个小小的球场和他们。
方想忽然想起了一句在以前被他视为极度恶俗的话:年轻真好。
是啊,年轻原来真的很好。
可以肆无忌惮地笑,不顾一切地闹,没有什么可以构成极致放肆疯狂的阻碍,每个人就是自己的主宰。
方想有些跃跃欲试。
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又或者他在这边实在是坐的有些久,其中一个人抱住球扭头冲他喊道:“要来吗?!”
当然了!方想高兴地蹦起来跑了过去,想当年自己叱咤高中篮球界的风光可不是白给的。
那是个高高大大的男生,长相斯文的实在看不出来是个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的活跃分子,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叫做磁场的东西,总之看到他的第一眼方想就喜欢这个男生,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估计对方也是,不然不会上来就拉自己进他们队,也不先问问自己是不是一只只会拖后腿的菜鸟。
“小子,球打的不错嘛,有没有兴趣加入校篮球队?”一场球下来,整个场面几乎全被他们这边压制着,对方完全丧失了反击的能力,方想自然功不可没,男生宛如开采到了稀世珍宝一般两只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方想,“你是新生吧?以前没见过你。”
“我今天刚来报道的,咱们学校有篮球队吗?”
“有的,不过刚组队人员还不齐,你有兴趣吗?我看你应该是打过校队的是不是?”
“没错,你眼力不错嘛。那好吧,我就来凑凑热闹。”
“太好了,欢迎你加入,我叫云奇,是校队的副队长,大三的。”
“方想。”方想笑着报了自己的名字。
“方想?”云奇微微一怔,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方真?也是这所学校的。”
这下换方想发怔了:“你怎么知道?”
“我说看你很眼熟嘛,我和方真同级同系,而且还是一个寝室的,我在他钱包里看到过你们两个的合影,你们兄弟感情一定很好了。”
方想险些当场吐血而亡。
哇靠!方真那家伙没毛病吧?竟然把两个大男人的合影随身携带,搞地跟同性恋似的,恶不恶心啊!
那张合影还是老爸和那个女人结婚那天自己被逼着和方真照的,估计自己当时的表情扭曲到都能吓死俩仨胆小的了,而且在清洗出来交到自己手里的下一秒就被自己“五马分尸”喂给垃圾桶做晚餐了,那么恐怖恶心的照片方真竟然还留着呢?
方想嘴角很不雅观地抽搐了一下,实在不知道对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说什么。
哪天一定要把方真钱包里那张惹祸的照片毁尸灭迹,省得他献宝似地到处拿去给他丢人现眼。
回到宿舍已经不早,阳小天和琉璃看起来今晚是不回来了,另外那个人也没见着,不知道还回不回来,方想打了半天球有些累,洗了个澡就躺下睡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床铺一阵轻晃,方想半睁开双眼轻轻哼了一声。
下面立刻传来一个有些歉疚的声音:“对不起,吵醒你了?”
方想困的不行,也懒得和他计较,自我介绍还是留到明天天亮再说吧,于是翻了个身继续自己的美梦。
第二天一早,方想起床之后拿着毛巾牙刷准备进浴室梳洗,正碰上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那一瞬间对方的表情很搞笑,不过方想估计自己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一次次和方真同校开始方想就相信这个世界很小,真的很小,只是没想到是如此之小。
冷希泽用毛巾擦了擦脸上还挂着的水珠,冲方想笑了笑:“早啊,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一间寝室的。”
他说话时嘴里有一种很干净很清凉的牙膏味道,方想估计他有早上洗澡的习惯,因为自己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液的清香,不粘腻很清爽的那种,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一个男生的身体和味道一次次地产生感觉有些怪异。
“我还以为你和方真一起的呢。”
冷希泽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每次沾上方真这两个字都会露出一种足以融化寒冬腊月寒冰的温暖笑意,看的方想心里却是一阵阵发恶寒。
“方想,我看的出方真是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弟弟,如果你能对他好一点儿,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方想嗤之以鼻:“他开不开心关我屁事。”
冷希泽的笑容僵了僵,那张雕刻般的俊脸冷下来时还是有几分威势的,不过方想向来对这种人不感冒,绕过他走进浴室挤出牙膏开始进行个人清洁。
冷希泽目的没有达到显然有些不死心,靠在门框边看着方想:“方想,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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