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忽然从后面穿插了进来。
李政回头,呦!这不是今晚雅姐为他介绍的对相么。
柏熙严肃状伸出手:“你好,我就是比富三代还要高端璀璨的红色种子,被父母逼于无耐跑到这座城市工作的柏熙。”
原来刚刚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背后拿人家的姓氏开玩笑的确是不太讲究。
柏熙拽得二五八万的开场白,李政一时有些消化不良,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李政。”
“李政?”柏熙嗤之以鼻:“是鞋里子的里吗?”
“哈哈哈,”雅姐适时笑出了声。
被糗了的李政哭笑不得,自嘲道:“不,其实我是瓜田李下的李。”
柏熙的脸都黑了:“你小学没毕业吧。”
“是,一直维持在学前班的水准。”
一旁看戏的雅姐笑不可抑:“良好的开始有助于未来的进展,你们慢慢聊,我就不充当布景了。”
李政:“……”
还有得聊么,大姐没看见这都杠上了么!
。
事实上还真就有的聊,本以为没戏了,未成想第二天就接到了柏熙的电话:“我现在要上班,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来接我!”
“……”
还未开始就已经进入野蛮恋人的角色了么,晕!他是从哪捣轱出来的号码。
于是,两人就这么诡异的处上了,柏熙比李政小一岁,家住首都,父母都在外交部工作,可想而知,他的家庭优势。
据柏熙自己叙述:“因为无法忍耐首都的沙尘暴及父母的期许,所以就跑到这座空气还算不错的海滨小城,做一个吃穿不愁工作不会太累的公务员。”
他大言不惭的对李政说:“不要自悲,家世良好受过高等教育的我不会看不起像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谁叫我就是这么的亲民呢。”
被贬得一文不值的李先生失笑道:“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
柏熙严肃否定:“纯乃肺腑之言。”
“公子,您微服私访戏看多了!”
“我才不屑去看辫子王朝的戏码!”
“那就是偶像剧看多了!”
柏熙撇撇嘴,傲娇地一撇头,表示不屑与他争辨!
靠!这真是恋爱的节奏吗!李政一个头两个大!
。
佘兆南风声急,老早就预言了,李政极端的竞争方式,迟早会招来同行们的同仇敌忾,还真就让他这张乌鸦嘴给说着了。
李政争取到手某高档住宅区的装修优先权,连热水器的安装权都让他划啦走了,光是任意一项就能挣他个盆满钵满,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常言道:贪心不足蛇吞象。
李政的公司明明还没发展到那个档次,他硬生偏要做那个吞象的蛇,不胀破了肚皮才怪。
最近公司脸面不是被泼油漆就是灯箱被砸,紧接着李政的刹车闸也出了故障,险些酿成人命,员工们也是深受其害,搞得公司上下人心恍恍提心吊胆。
李政该干嘛干嘛,跟没事儿人一样,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佘兆南不让了:“特么谁砸的不知道么!老子现在就去找人给他们来个全锅端!我靠!这气你也能受着,我都要炸了!!”
李政摸摸撞蹲了的手腕:“那么大笔生意被抢了,他们比你还气,消停的,什么都不用做!”
“你当警察是吃白饭的吗?”
“别急,他们早晚会捧着大礼恭恭敬敬找上门的!”
“操!”
。
李政手腕撞蹲了,柏熙以下班回家顺路的借口送他回家,李政顺水推舟乐意之至。
相处下来,就会发现,其实柏熙这人很简单,很直接,相处下来并不会费太多的心力,就是那张嘴让人有些消受不起。
掐指一算,两人处对象有一个星期了,虽说都有工作要忙,但与那些初见面就约炮打桩的同志们相比,他们之间连个吻都没接过,是否纯的很不正常?
柏熙纠结在只做上不做下,李政纠结在柏熙的家世。
两个各打小九九加起来过五十的成年人,又不是处男大姑娘,都不需要谁对谁负责任,矜持个什么劲呢!
顺理成章的两人在李政家门口的车里进行了第一次唇与唇的交流,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或许两人都有那个心思。
柏熙的吻技还算可以,李政的也不差,两人不动情。欲的分开,李政抹了下唇,适时的缓解掉尴尬的气氛:“有抹唇膏?”
柏熙抿唇,脸色不善的瞪他一眼,嘟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政失笑,因为柏熙竟然脸红了,他哪门不开提哪门:“害羞了?”
“是热得!!”柏熙气哄哄的驱赶他下车:“你到家了,下车!”
李政笑着去解安全带,因为手腕不方便,所以慢吞吞的。
“如果手也能像嘴巴那么灵活就好了!”柏熙倾身为他解开安全带,不忘借机讽刺。
“你能感受到我嘴巴的灵活么?”
“一般般吧,照比我以前的小男友们,还差得远呢。”
“……”
李政不开玩笑了,拿起今晚要看的图纸抬腿下车。
“等一下,”胳膊突然被握住,李政回头,温热的唇飞快的轻触他的唇角,柏公子轻松挽回一局。
柏熙神态倨傲:“明天见。”
“明天见。”
。
目送柏熙的车开出小区,李政笑着摇了摇头,回身瞅见了门口一动不动的狗子,发型实在是太突兀了,就像一团乱糙糙的苍蝇线。
“……”李政走过去,故做漫不经心道:“在这站多久了?”
狗子垂下眼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拘着裤子。
见他不语,李政咳了一声,从他面前经过:“不早了,回家吧。”
☆、新旧一锅炖
狗子不言不语跟在李政后面进了门,李政莫名的不自在,其实让他看见了也好,如果能趁此打消他的枉念就再好不过了。
厨房的米粥还在锅内咕嘟咕嘟的沸腾着,因为李政的胃动过手术,三年来他们一日三餐不是吃粥就是面食。
李政换完鞋径直走向卧室 :“我在外面吃完了,晚饭不用叫我。”
“原来不是除了沈岩谁都不可以,而是除了我,谁都可以。”
“……”
他一直沉默无语,原来是想着如何将心中的结论表达出来。
狗子失魂落魄的说:“你都没和我亲过嘴儿,一回也没有。”
“……”
“原来,真的只有我是不可以的,”狗子空洞的看着李政的背影:“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
“什么时候处的,我都不知道。”
“这个不需要向你汇报!”
“你们……上床了吗?”
李政蹙眉:“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狗子落漠转身:“我知道了。”
李政很是火大:“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任何地方受伤!”
“不会了,其实我的手一点也不疼,”狗子耷拉着头往卧室走去:“我再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了。”
“……”
本来心情挺不错的,回到家全被搞糟了!破崽子好好的班不上,成天在家想些有的没的!
一味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今天非说明白不可。
深觉上次说的太绝,李政叹气,推开狗子的房门,决定耐心开导开导他,必竟,他是真有把狗子当成至亲。
他想告诉狗子,即便未来自己与别人生活在一起,也不会丢弃他不管。
狗子在他心中是有地位的,很重,非常重,但绝对无法占据爱人的部份。
。
“你干什么!”
李政愣住了,赖小狗竟然打包行李打算离家出走!
狗子提起不能再少的行李,自顾自的往外走!
李政拦住他:“会不会听人话,我问你干什么!”
狗子都不看他:“我要搬到二明哥那里住。”
“这是你家,哪都不许去!”
狗子摇头,非常的肯定:“这不是我家,这也不是你家,这是房东的家。”
“又不是不给钱,有区别么?”
狗子完全沉伦在了自己的思维里,自有一番道理:“如果,我是沈岩或是刚才和你亲嘴儿的那个人,恐怕你早就买比这大好几倍的房子了,在你心里,只有他们才能让你有家,和我你就没有家。”
李政啼笑皆非:“胡说什么!我不让你去二明那,给拐哪去了!”
狗子较起真:“我不走,你会和那个人分手吗?”
李政冷声反问他:“二选一,你威胁我?”
狗子放下行李,迈步上前突然搂住他,做势要亲嘴儿。
条件反射一把推开他,李政握住手腕倒抽口凉气:“大晚上的吃错药了,你发什么疯!”
“看吧,连个吻都给不了我,还说这是我家。”
“……”李政气的嘴都哆嗦了:“别学你妈给我拐些歪理斜说,好好的日子不过,特么的瞎折腾,不是早说清楚了么!我对你只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一点也没有!我承认,和你发生不正当关系是我的错!给我时间,我会慢慢补偿,但绝对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补偿!”
“和我上床就是不正当关系?”狗子直勾勾盯着地面:“可是除了你的爱我什么都不要!”
“不是说了吗!没有!”李政气的直吼:“就算我吻你,一天和你上八百遍床有什么用!!没有爱情!听懂了吗,没有!彻底死心吧!”
狗子抬头,喘着粗气瞪他!
李政踹翻脚边行李:“看看你现在的反应,算是什么!我处个对象还需向你报备,需要吗?接个吻就闹到这种地步,要是以后和他睡了,你是不是还要往身上浇汽油以表抗议!少跟我来横的,别以为我特么不知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对不起……”狗子转向散落在地的行李,趔趄后退眼中现出孩童般的无助:“对不起,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
李政暗中咒骂自己的臭脾气,他抚上额头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压抑住火气,试图安慰被刺激到了的狗子:“狗子,你听我说……”
狗子突然抬起头,猛地推开他冲了出去!
“我靠!”
李政受伤的手腕杵地,后背撞到了床角上,眼前白花花的全是星星,疼的都耳鸣了。
李政忍痛追了出去,就见赖小狗飞快的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
“你特么给我滚回来!”
李政气的暴走,掏出电话拔给二明,二明正对着阿信的照片儿自撸:“喂……政哥,你咋总在我办事儿时打电话呢?”
“你小子特么一天二十四小时分分钟发情,要不要我备份请柬预约一下!”
二明手一抖差点吓萎了:“政哥,咋了,出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狗子要是到你那,把人捆起来,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嘞,没问题!”
。
狗子即没去二明那,也没去佘兆南的酒吧,绕大半个城市一宿也没找到狗子。
李政气急败坏,恨不得掴自己两大耳雷子,同时下了狠心,这回找到狗子,非揍他一顿不可,油盐不进的狗东西,特么听不懂人话!
李政托了很多人找狗子,然后又到公安局备了案。
佘兆南笑他瞎操心:“本少爷二十二岁时,一个人走南闯北哪没去过!他早不是孩子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阿信话里有话:“只怕是那小子被刺激大发了,认准一个理走极端。”
佘兆南没正形的问他:“那你当“少爷”是受了谁的刺激?”
阿信微笑,攥住他的子孙根:“被这根玩意刺激到的!只要拔了这祸害下酒喝,说不定就药到病除了。”
“喂喂喂,快松手,你未来的性福可全指望他了。”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是我奶奶还不成么!”
“哼哼哼……”
李政看见他俩就齁心。
星期六,柏熙双休不上班,进来刚好撞见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狗男男。
大白天的影响不好也不知道收敛一下,李政踹开俩淫。荡贱人,将柏熙介绍给了他们。
柏公子抱胸,神态高傲:“病毒太盛,握手这道程序大可免了。”
阿信坐沙发上翘腿儿修指甲:“以阁下的言语风格,完好活到成年可算是个奇迹。”
柏熙:“也算是一种能耐以及自身实力的证明!”
“自信是好,可与自负却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燕雀凡鸟怎么能够衡量天与地的距离。”
“孔雀抖羽毛,悠的再欢不过三尺高。”
李政:“……”
呦呵!杠上了!
佘兆南兴灾乐祸:“找了这么个浑身是刺儿好惹事儿的活祖宗,你有得受了。”
这人咋看咋像言情偶像剧里酷爱惹事生非集狂霸酷拽于一身的男主角,鼻孔都翘天上了。
阿信心想:所以说政政有点犯贱情结么,就得有个刺儿头好好折腾折腾他。
。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