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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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迷踪-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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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皓慢慢爬了起来,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伤。

    楚愆阳道:“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昏迷了,发生了什么?”

    问皓休息了一会儿,一面查看含章和宋千程的状况,一面将前头四人经历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沈辽白发现那不是楚愆阳之时,问皓停了下来,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他犹豫了很长时间,方才继续道:“当时我和含章正在那所谓的门边,那东西一发难,蓬火就熄灭了,我们俩本来想去救沈夫子,但那东西不知怎的忽然朝我们这儿扑了过来,却没有攻击我们,它似乎受了伤,接着我们闻到一股浅淡的香气,然后就晕了过去。”

    楚愆阳问道:“有没有看到它的样子?”

    问皓回忆了一阵,比划了一下,“仿佛就这么大,当时仅仅能看到一团黑影,却是比它假装大郎时要小很多。”

    他话音方落,含章也醒了,他脸色也不甚好看,揉着额头喃喃道:“那是什么味道……”

    楚愆阳又问了一次,含章的回答与问皓没什么差别,剩下的便只有迟迟未醒的宋千程了。

    在等待宋千程醒来的时候,楚愆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是鬼婴。”

    含章两人闻言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沈辽白小心地问道:“这是什么?”

    “鬼婴就是找来怀胎九月即将临盆的妇人,将婴儿从母亲肚子中直接取出,与此同时,当着婴儿的面,将母亲的血放尽,接着将婴儿放入母亲血液中溺死,最后便是关进密封的容器中,这容器中也需放有母亲的血肉。将这个容器放在至阴之处四十九天,这时里头的婴儿尸身不腐,且浸泡它的血液也会变为黑色,鬼婴就成了。这种东西,存在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凶恶可怖。”问皓细细地解释了一遍,他钻研医术,自然心肠也较软些,一面解释一面眼圈便有些发红。

    含章皱起了眉,转开话题道:“反正它暂时应当不会过来,只是先前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看见了大郎。”

    楚愆阳道:“那是你们心中所想被鬼婴化成了幻影罢了。”

    “也就是说,那个大郎,那扇石门乃至那条岔道都是假的吗?”含章道。

    “想必是我们当中有人心中产生了这个想法,才会出现这些东西。”沈辽白道,“那扇石门应当是宋先生心中所想,他当时似乎已经走不动了,大约很想见着能让他停下来休息片刻的东西罢。”

    众人沉默下来,若是如此,那便难办了,即使鬼婴不知何故受了伤,只要它能引得众人步入幻境,那五人自然凶多吉少。

    “有一个法子。”沈辽白忽然开口了,“如果人昏迷了,那么心中便无想法,自然不会被鬼婴趁虚而入。”

    问皓微微皱起了眉,他看了看沈辽白,神色有些奇怪,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一声□,却是宋千程好巧不巧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宋千程迷茫地坐起身来,待看见坐在墙边的楚愆阳时,顿时双手护胸,警惕道:“你是谁?沈兄,快离他远一点,他不是楚愆阳!”

    大家神色诡异地看着他,宋千程怔了怔,大约是清醒过来,将手放下,清了清嗓子道:“大家没事罢,真是太好了,这儿是哪里?”

    楚愆阳打了个手势,含章立即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宋千程身旁,松了松手腕,道:“秀才,对不住了。”

    宋千程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含章快狠准地打晕了,沈辽白看着含章舒心的笑容,默默地向后缩了缩。

    “这里不算安全,我们都知道那个岔道并不存在,但是现在到底在哪里却不能确定,必须先把鬼婴解决。”楚愆阳低声道。

    问皓犹疑道:“那该如何是好?”

    含章收敛了笑意,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是听沈夫子的罢,问皓,你将我打晕,打重一些,省的我醒得早。”

    问皓讶异地看着他,又有些无措地看向楚愆阳,楚愆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阻止。

    问皓咬了咬牙,便下手将含章也打晕了,接着将含章小心放在墙边,“大郎,这是黄粱香,待会妥当之后,将这香点燃,晕过去的人便一定不会醒来,这也是以防万一。”

    楚愆阳站起来,左手接过东西,右手便干脆利落地打晕了问皓,他将问皓放在含章身边,接着便点燃了黄粱香,转身对沈辽白道:“走吧。”

    沈辽白怔了怔,“你不把我打晕么?”

    楚愆阳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膀处停留了片刻,冷淡地回答道:“不必。”

    沈辽白只得跟在楚愆阳身后,他若有所思地抚上仍旧发烫的肩膀,于此之前,他并没有真正相信过肩上的刺青真的有庇护的功用,然而既然连楚愆阳都这么说了,想必这纹样还真有过人之处也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一排排放在一起什么的真的好像烤肉串…V…严肃正经的作者君求留言~求撒花~

 第15章 神秘纹身

    方才众人休息的地方是一处拐角,不论左右都看不到尽头,楚愆阳不管方向,只是一径沿着空荡的墓道向前走。

    沈辽白小声问道:“万一鬼婴舍了我们去攻击问皓他们可怎么办?”

    楚愆阳漠然道:“鬼婴生性暴虐,你伤了它,它不会轻易放过你,你离他们越远,他们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沈辽白恍然,接着又皱起了眉,“那我们就这么走下去么?”

    楚愆阳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侧过身道:“把手给我。”

    沈辽白伸过手去,楚愆阳握住他的手腕,将袖口撩上去,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小臂来,接着拿出一把小刀,在他手臂上割了一刀。

    “嘶。”沈辽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五感敏锐,任何伤痛对他来说,其感觉都要比常人强烈许多。

    楚愆阳割得不深,也没有放开他,看着血液从白皙肌肤上流过,汇聚在手腕处,滴滴答答地落到地面上,逐渐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滩,沈辽白忍着疼,倒没有转过脸,小臂上的伤口开始慢慢停止流血,很快,血痂便覆在伤口上,楚愆阳没有立刻松手,沈辽白能感觉他的指肚在自己手腕处摩挲了一下,这才放了开来。

    沈辽白收回手,将衣服整理好,却见地上那小小的一滩血洼忽然动了动,血色的平面上微微泛起涟漪。

    下一刻,他腰间一紧,楚愆阳搂住他,向后急退,一直退了数十步,方才停了下来。

    沈辽白被勒得生疼,咳了两声才喘着气抬头看去,只见微弱光芒边缘处,一只一尺左右的东西正静静趴伏在地面上,即便楚愆阳没有开口,沈辽白也明白那就是鬼婴,实在是那种险恶恐怖感不但刺得他脊背生寒,连那原本逐渐减弱的烧灼感也重新燃了起来。

    不知为何,蓬火没有完全熄灭,仍旧挣扎着发出断断续续的荧光,借着这点光亮,可以隐约看见鬼婴的脸,那是一张尚且能分清婴儿五官的面容,只是婴儿应有的红润肌肤此时却是惨绿一片,眼睛里头也没有丝毫眼白,充斥着浑浊的灰黑色,嘴唇外翻,露出尖锐的獠牙,那上面似乎缠绕着黑色雾气,如蛇般在獠牙间游动。

    楚愆阳搂着他腰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沈辽白调整好呼吸,也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抚上了现下烧的厉害的肩胛处,随着他做出这个动作,鬼婴立时忌惮地向后挪了挪,它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安静地盯着前方的两人。

    楚愆阳眯起了眼,他忽然放开了沈辽白,同时手腕一动,数枚刀刃便出现在指尖,沈辽白眼尾扫到,这些刀上隐隐泛红,似乎抹了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看清抹了什么,楚愆阳腕上用力,指尖一松,刀便连着晶莹细丝,向地面上趴伏的鬼婴袭去。

    鬼婴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曲折,一瞬间从地面上弹到了墓道顶端,幼小的手足上生着极长的黑色指甲,扣在砖石缝隙中,一些泥土碎屑簌簌掉了下来,楚愆阳手腕一侧,落空的刀片立即回旋向上,鬼婴的动作却比刀片更快,它的四肢如同蜘蛛一般交错向前,快速前进的同时避开了连番袭来的刀片,刀片击空,撞在砖石上,刀片上涂抹的东西落了一些下来,楚愆阳似乎有些不耐,本就冷峻的五官此时杀气腾腾,两次攻击没有击中,此时鬼婴已然离两人极近,沈辽白几乎能感觉到鬼婴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楚愆阳将刀片收回,一把拽着沈辽白继续后退,一面退一面单手将收回的刀片组装起来,这些刀片的末端,顶端和正中都有细微的切口,此时片片相连,也不知他是如何固定的,很快便连成了一把细长刀具,最末端的刀片上缠上晶莹丝线充作刀柄,组装完毕后,楚愆阳丢下一句:“好好呆着。”,便猱身而上,三下两下,蹬着墓道墙上的灯座,也攀上了墓道顶端,接着便消失在黑暗中。

    沈辽白喘了口气,那鬼婴离自己越近,肩胛到锁骨处的烧灼疼痛便越厉害,几乎让他生出自己已被燃烧殆尽的错觉,现下楚愆阳似乎是将鬼婴带远了一些,但那痛感依旧存在,咬了咬牙,沈辽白将衣襟拉开,只见鲜红色的花纹已然快蔓延到胸口,其形态也越发鲜妍灵动。

    “这是……唐菖蒲?”尽管只能看见一部分,但花叶的形状实在太过鲜明,沈辽白摸了摸边缘处仿佛是叶子的部分,却见那叶片骤然蜷缩了一下,沈辽白猛地缩回手,他眨了眨眼,有些疑心那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但很快,他便发现这不是错觉,叶片鲜红色的纹路缓缓延伸,叶片变得更加宽大舒展,甚至在叶尖还舒适地卷曲起来,沈辽白捏紧了衣襟,只觉眼前被这诡异情景和灼痛感烧得一片模糊。

    “沈辽白!”耳边忽然响起楚愆阳的声音,沈辽白皱起眉,晃了晃头,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楚愆阳?”

    “不能任由这纹身继续生长,你稍微忍耐一下。”楚愆阳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沈辽白身旁,他手中还是那把泛红的长刀,将最上端的刀片拆下,楚愆阳将昏昏沉沉的沈辽白搂到怀中,找准肩胛那处,狠狠划了一刀,惨白的皮肤被划开,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血流出,血液流得十分缓慢,像珊瑚珠子似的慢慢沿着线条流畅的脊背滑下,楚愆阳拿出一只小瓶,将那些血珠接了,留了五六滴之后,沈辽白身上的花纹停止了继续生长,甚而开始慢慢向后缩去。而肩胛处的刀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楚愆阳能感觉得到颈旁沈辽白灼热急促的呼吸慢慢缓和下来,他面上没什么神色,但心下却是松了口气,将衣襟掩好,楚愆阳扶着沈辽白站定,皱眉道:“怎么样?”

    沈辽白吸了口气,道:“我没事,鬼婴呢?”

    “它似乎对你的纹身极其畏惧,你方才将衣物拉开,这纹样的气息没了遮盖,又肆无忌惮地生长,倒逼退了鬼婴,我便暂时赶回来看看你怎么了。”楚愆阳将小瓶收起,将刀片重新装回长刀上。

    “你知道这纹样是什么模样么?”沈辽白问道。

    “……唐菖蒲。”楚愆阳顿了顿,回答道。

    沈辽白沉默片刻,挣开楚愆阳自己站好,“我不碍了,倒是那个鬼婴,恐怕待会就要回来了。”肩上的疼痛感已经渐渐微弱下去,不管这纹身到底是什么,此时约莫对鬼婴的威慑力已然减弱,鬼婴很快就会再回来。

    楚愆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鬼婴动作太快,你来做饵。”

    沈辽白有些诧异:“它会过来么?”

    “会。”楚愆阳斩钉截铁地道,“它虽然忌惮你的纹身,但同样,不把你解决了它不会去找其他人。”

    楚愆阳一面说着,一面将沈辽白领到先前割臂放血的地方,那一小滩血洼尚在,竟还没有凝固。

    楚愆阳撕下一块布来,蘸着血画了一个圆圈,让沈辽白坐在里头,“待会无论如何坐在里面不要动,我不会让它伤到你。”

    沈辽白点了点头,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地上,而楚愆阳则拿着长刀,消失在黑暗中。

    沈辽白一面等一面胡思乱想,关于自己身上的纹样,他了解得也不比楚愆阳更多了,唐菖蒲花色艳丽,较易修剪造型,算是插花时常用的花卉,但同时,菖蒲也是民间惯常用来辟邪的东西,沈辽白倒是不能确定身上的唐菖蒲是否也是这个作用,但这事也只能留待回去之后问问沈老爷子了。

    接着他不知怎的又想到方才楚愆阳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微微笑了,初时见面时好说歹说才叫楚愆阳同意带自己下来,那时他还说过“生死由天”这样的话,可下了墓之后却不知救了自己多少回了,看起来也是个面冷心软的人。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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