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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缓缓抬起头,欲言又止,始终不敢直视清雪期待的眼神。
“你在痛苦挣扎要怎样对我说出我想听的话,但是你又怕我失望对吗?”清雪从他的表情猜出了结果,脊梁骨发出一阵寒风,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对不起。”阿忠喉舌打结。
“你能说清楚对不起什么吗?”盯着他,她要他亲口的证实,不然她不愿接受。
“我不知道要怎样说,但是,你接受事实吧!”结局不是他们任何人想要的。
清雪呆若木鸡,披在肩上的衣衫随风滑落,摇摇后退几步,眼神渐渐软弱涣散,颓然软在地上。脑里一片嗡嗡作响,这次她没有泪了。
“哈哈你怎么了?阿忠?上一次你骗我说宣儿和香梅都不在了,你知道我伤心了好久?差点陪上小命。但是,你知道吗?香梅还活得好好的,就在王府内,虽然她忘了所有的事,可是她安然无恙啊!阿忠,你怎么能开这种开笑呢?”清雪突然拉起他责备起来。
一颗滚热的水珠落在清雪的手臂上,惊起内心的一阵疼痛,掰过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怎么了?阿忠越来越会演戏了,我差点上当了。”清雪情不自禁地为他拭去满脸泪痕。
阿忠终于忍不住朝她摇晃,大声道:“你为什么不接受现实呢?我宁愿你哭出来,喊出来。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什么还要把一切都揽上肩呢?责任只在我,是我没保护好他,是我啊!”
清雪猛地推开他,向他吼叫:“你混蛋!这么残忍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阿忠像要向她宣战一样,狮子般的吼声震耳欲聋,悲怆的回音层层飘荡。
清雪的双眼像要喷出火,直视他良久,她接下来的举动连同赶来的小蚕都吓在原地。阿忠不痛不痒的低头站在原地,如果扇他的耳光子能减轻点内心的愧疚,那他无怨无悔。
“王妃,你怎么了?”小蚕赶紧过来紧紧地扶住她,又问眼前的人。“你是谁?怎么闯进这里?”阿忠无语。
“啊!”清雪像发了疯似的仰天长啸哀眢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人。
“清雪小姐!”
“王妃!”
阿忠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嘴唇儒动心中的煎熬无法言语,换作泪如雨下。
清雪干枯的眼触视到他悲悯的眼时,心中莫明的平静了许多。“阿忠,我相信他不会有事,我们耐心等待,他会平安回来和我们团聚的。”此时的清雪充满了自信。
憔悴的眼奇怪地看着她,心中不免多出了疑问:她疯了吗?难道这个打击真的摧毁了她。阿忠后悔自己一连几次地给她带来恶运,更加仇恨自己的无能。清雪对宣儿的特殊情感“居园”所有人都铭感于心,也因此他们更加敬重她,视如一家人。
“我没疯,我真的没疯,阿忠,我们要有信心。文玉娇和赵牧齐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你要振作精神,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清雪以鼓励的眼神告诉他她清醒得很,转而想到宣儿这么小就要受如此残酷的命运捉弄,眼里不禁又放出冷光。
阿忠带来的消息无疑给她重重一击,但是,她不想逼进死胡同,必需走出恐惧的阴影。她相信宣儿吉人天相,会像香梅一样有贵人相助。也许她真的是承受能力弱,宁愿活在自我的谎言里。
清雪不知想了多少次为什么会和宣儿如此投缘,见到他就像见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一心只想爱护他,失去他就像有人硬生生的从身上扒下一层血淋淋的皮。越来越害怕离别,梦里梦外都惧怕和那可爱的小生命诀别。
“王妃,您别这样啊。”小蚕不忍见她这般忽悲忽喜,心疼得哭泣。
“清雪小姐,你别这样,你清醒点。”她越这样阿忠越自责,悔恨交加。
“你们怎么了?我好得很啊!”清雪努力作出一个笑脸,却像冰冻似的怎么也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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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好一对奸夫淫妇!在本王府邸公然偷情!文玉娇,你将本王置于何地?”又是杀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清雪暗叫糟糕,她和他简直是天生的克星,每次见面都是恶颜怒语,不欢而散。现在撞上突然冒出来的阿忠更是水火不容了。
清雪皱起眉,每次听见这种尖锐的话时她的心就没出息的痛,忍不住的泪就想住外冲。这次她仍然不想向他解释,我行我素没什么不好,至少这样不会想得太多、伤得太深。
清雪不紧不慢的抬起头对上赵牧翔深恶痛绝的眼,小蚕拣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给她披上,平静得就像没事发生一样预备从那全身怒火欲发的人的身旁而过。
只听见“嗖”的一声,赵牧翔迅速地抽出阿忠握在手中的佩剑指向亲密相扶着的两人,这是清雪料始未及的。阿忠反应迅速的把清雪置于身后,而剑尖直直的穿进他的胸膛,那一刻只有小蚕的尖叫和清雪的震惊。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瞪着对方。阿忠挺着腰直起身,憔悴的眼更加忝了一层血丝,血延着剑柄划下。
清雪有一霎那的窒息,她宁愿这是幻觉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暴戾的男人是她在这里的丈夫!清雪冷笑一声站到阿忠前面,“你想看到的局面是什么?他的血?还是我的?”
毫不留情的拔出剑,阿忠温热的血溅洒出来,赵牧翔手里发出银光血痕触目的剑指向清雪的眉心,分毫之间剑就可以划破清雪光洁的额头。“我说过我会让你好好活着。”他的话冷得刺骨,让人毛骨悚然。“亲眼看着他鲜血流尽,直到死去。”指向清雪的剑突然毛方运转,又刺进一旁的阿忠的肩膀,血随着剑的拔出飞溅出来。
“你到底要怎样才甘心?”清雪终于叫了起来,一只手扶住阿忠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血流的剑伤。
“他这是为你受的!你看,他只能乖乖的任我宰割。”说罢他又要刺去,清雪此时就像凝固的化石,定眼看着他飞来的剑直直迎上。他已像杀红眼的野兽,只图一时的舒坦,报复的快感。
“好,既然是我的罪,那就让我自己来受吧!”
“王妃!”
“清雪小姐!”
两声划破心脏的尖叫唤回他的人性,赵牧翔魂不附体的盯着泰然若定的清雪,惊骇地甩开手里几乎毁灭她的证据。惧怕地大吼:“为了他你可以连命都不要?那我算什么?你和他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做龌龊下流的勾当,你当我是傻瓜一样隐形的?!”
清雪毫不留情地一耳光打上他的脸,“你是白痴一样的恶魔!”清雪突然疯狂般地指着他使出混身的力喊叫:“你以为你很高尚?赵牧翔,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顾忌。”她发狠了。“归根结底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的孽!你娶文玉娇结下的孽,凭什么要让你的兄弟和他的”
“清雪小姐”阿忠连忙捂住清雪的嘴,堵回将要说出的话。
“你放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清雪扯下他的手,“你现在成为这样也是因为他,而他不但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报。香梅变成这样,宣儿下落不明是他间接造成的!”
“清雪小姐,求求您别再说了,当初我们约定要找到宣儿才能说明一切的啊?”阿忠乞求她。
“柳清雪?我不管你是柳清雪还是文玉娇?名字谁都可以更改,但是相貌永远是不会变的。”赵牧翔不止一次听见她纠正她的名字,但是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清雪犹豫半晌,轻轻点头答应了阿忠,便叫他进屋去清洗伤口,三人谁也没想去理会赵牧翔的话。
“站住!在你心里我不仅没有一席之地,在你眼里更一文不值?”赵牧翔妒火中烧,嘶声竭底。为什么她对别人都是和颜悦色,对他总是七分冷三分怨?“文玉娇,我要你知道你是谁的女人!”语毕他已把清雪捞到怀里,赤热的唇狠狠吻上乏紫却不失风韵的唇。万物都不复存在,深深的允吸,霸道而狠毒,似要把清雪一点一滴的啃噬完。
他要向清雪宣誓,向眼前的男人宣战,因为他看见了阿忠愤恨而妒忌的眼,捏紧拳头的手发出“咯咯”的响声,像要捏碎每一根骨头,更想能捏碎眼前霸道无理的男人。一只手紧扣清雪的头,另一只手邪恶的在她身上游走。清雪努力挣扎,她感觉快要窒息了,世间的一切都像赵牧翔的那张脸对她嘲笑。恶魔般的声音似要撕毁她的每一寸肌肤、拆散她的每一根筋骨。清雪抗拒不成便狠咬了一下在她口中肆虐纠缠的舌,血腥和痛传来的同时清雪被他无情的甩在地上。
“清雪小姐!”“王妃!你没事吧?”阿忠没能及时接住她。清雪眼冒金星,痛得咧嘴。
“姓赵的,你这样欺辱她,我杀了你!”阿忠红着双眼,冒出杀气。
“算了,阿忠,我们走。”清雪擦拭嘴角的血渍,及时阻止了他。
赵牧翔眼瞪清雪头也不回,一步一步远离视线,无能为力,直到消失在小亭走廊尽头。
“王妃,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阿忠没事吧?”
“没事。”
清雪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她不想露出脆弱,只有忍着痛强装无碍。
看着小蚕为阿忠清洗伤口,清雪又想到刚才的险境:如果不是阿忠眼明手快的把她置于身后,他手里的剑真的会刺进她的身体?清雪不敢想,她的心也像阿忠的伤口一样血流不止。
第四十六章
包扎好伤口,安置好阿忠后清雪便去休息,粗心大意的小蚕早已被今天的局境吓得魂不附体,就没细心留意清雪的异样。
半夜,清雪不适的醒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至,寂静的深夜听什么都会比较清楚。直觉告诉她来者是陌生的人,小蚕和她生活了这么久轻重急缓她都能分辨出,如果是阿忠他也不会如此小心谨慎,怕人发现不轨似的。
“谁?”清雪起身叫了一下。
暗夜突然发出强光,雪亮的刀随着主人的操纵直向清雪刺来,来不及看清此人的样子清雪便坠落地上,手捂小腹呻吟出来。听见响动,来人抽出被清雪及时躲开而插在窗棂上的刀,纵然起身越出窗外。
“谁?站住!”阿忠冲进来只见到一道黑影跃窗而,去追已来不及。
“阿忠”清雪微弱的声音唤过因黑暗又不熟悉房间,在忙乱的四处摸寻她的阿忠。
“清雪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了?”点燃夜灯阿忠见到清雪躺在地上痛苦时吓坏了,抱起她放回床榻,十分担心的问:“有没有受伤?”
清雪难受得直冒冷汗,拉住阿忠:“去帮我叫小蚕来”
“啊是。”
抚上小腹,清雪忍住痛苦,暗誓不管怎样都要保护肚子里自己生命的延续,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小蚕慌张的跑进来,冲到清雪面前问。
“去,去请潇仲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快,快去吧”清雪已痛得精气不足。
说罢,小蚕又慌张的跑出去。不一会儿便是潇仲拎着小蚕从天而降,丢下怀里失魂落魄的小蚕,真奔清雪房间去。
潇仲诊断后给清雪服了一粒药暂时止痛,迟疑的看向她,又垂头叹气。
“怎么样了?潇仲。”阿忠见他的样子更加着急。
潇仲背身望月深深叹了口气,双目微合。
“喂!姓潇的,王妃到底怎么样?你说话呀!”小蚕也急得团团转,见潇仲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她更加心急如焚,激动得揪着他问。
疼痛渐渐消散后,清雪恢复以往的平静,微微睁开双眼。“潇仲,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从他为清雪诊治过后她就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吐回去了。
潇仲转身迟疑不决的看着她,半晌才像作了重大决定似的说:“我希望你不要这孩子。”他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很残酷的,可是,他打心眼里不想清雪有事。
“你什么意思?”清雪反应过来紧张的问。
潇仲为难的垂下眼,“以你的身体本就不该怀孕,现在才刚开始,以后的负荷更重,要承受的更多。如果以目前的情况而定,你根本撑不到三个月,更别说要生下孩子。”
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阿忠和小蚕震慑得无法言语。
“你说的什么话?你不是神医吗?你救她呀,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她有事。”阿忠揪起他的衣襟,不是乞求是命令。
“是啊,潇庄主,我求求您一定要救王妃呀!”小蚕求道潇仲,话还没说完就“哇!”的哭出声。
“好了,小蚕别哭了,瞧你和我在一起都变成爱哭鬼了。”清雪这会儿到是十分平静。
“如果不要孩子能活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