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女朋友了尽管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但还是忍不住难过。
虽然常常听安深意味深长地说“天下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但是如果对手是这种水准的瓷娃娃,我就相当于拿自己的泥巴头去不知死活地瞎撞,结果终究还是自己粉身碎骨。而且,小三现在对我而言是个太敏感的雷区,我已经踩在这个爆点上,尽管不是自愿,但始终挂着这样的难以启齿的头衔
突然想起明天要交化学实验报告,我的结果还没处理,我头刹那间就大成了俩。于是撇开了一切烦恼撒开脚步往学校赶。
现在是六点半,学校的管门阿叔每天七点定时关门决不讲一丁点情面,上次把人家因为做板报晚归的女生锁在学校里连年级主任都出动了仍然坚持自我,对于他敬业的精神我很是佩服,可对于当下的情况而言,我实在没那闲情逸致欣赏他高尚的情操,只希望今天奇迹能出现,无论是向来五十米跑步跑十一秒的我能爆发小宇宙达到一百八十迈也好,或是今天看门大叔春光灿烂心情大好地给我敞开大门也好,或是我人品大爆发能从空旷的口袋里破天荒掏出十块钱给我打的去学校也好
可是命运总是充满了传奇。
奇迹当然有。但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一种
因为我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向来对我不冷不热爱理不理的越十里,端着我的化学报告守在门口等我出现
第 六 章
看到他的时候我嘴都合不上了。
心想,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等我?是回家后发现我不在后来找的?还是根本就知道我会这么晚回来?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我想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越十里的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清晰明亮,他的声音宛如夜歌一般让人心醉除了我。
“你下午的课没上,这是笔记,回去记得好好抄。”
我迟疑了很久,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想我是受宠若惊了。
接过他递过来的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蓝色,简约大气。上面体贴地挂上了书签,所以我一翻便能看见今天的内容。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记笔记的习惯,只是从没观瞻过他的如来神笔,今天算是一饱眼福了。他的字清隽有力,看上去极为柔和婉转,但仔细瞅瞅,刚性坚毅,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在字体里还是能隐约感受得到的。我不禁叹了口气,人和人的差别,在他和沉骁的身上我总能看得那么明晰,所以他们两人总能让我羡慕得半死不活。但一句相当白痴的话居然没有经过我的血脑屏障的过滤便轻轻快快地蹦了出来。
“该不会故意记错什么害我考试丢分吧本来成绩就差,再这么一折腾我就得被老孙吊着抽鞭子了”
我今天显然没有把我那重达两斤八两(说不定还有些萎缩)的脑子带出家门,恬不知耻地追着救护车跑也好,傻乎乎地陪沉骁等人家心爱的女朋友来接走也好,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小BOSS前玷污他自以为高尚的人品也好总之一个结论,我今天也许得歃血身亡。
他听着我自顾自的嘟哝,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出乎我意料地笑了。
我冒着冷汗看他,急着解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没那么好心呃,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没看上去那么好心也不是,就是我觉得你压根就不会那么好心地对我。”
好吧,我彻底词不达意了
准确地来说,我今晚太对得起我那被压迫已久的小心脏了,一个不小心,便赤/裸/裸地背叛了我原本还想伪装一下的愿望。
主啊,我带你走吧
他脸僵了一下,就在我以为我已经给了他充分的打我的理由并且捂住头的时候,他居然毫无反应地拎起放在脚边的书包,越过了战战兢兢的我。
“快走,刘先生等很久了。”
刘先生乃越南君遣派在我们身边的交通工具驾驶员,学名司机。
我一向叫他刘老,而越十里在回国第一天到现在就非常打击我自认为不错的家教。他从第一次见到刘老开始,就一直称呼刘老为刘先生。我想,这应该隶属于上个话题——人和人的差别。所以我一直相当纳闷,他一个家教优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一直对我如此折磨。
回到越公馆,我一坐到餐桌上就开始狂风卷佳肴。越十里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甩了甩书包上了楼。
我诡异地瞧瞧他,居然不吃饭明明胃就不好。
算了。
我最近食量大增,虽然看着很多东西都恶心了,但对胃口的却以高出被我摒弃的食物两倍的速度窜涨,我深感担忧。而且昨天称了一下,居然胖了半斤
吃完饭我把陈嫂夸赞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上了楼。楼上我的卧室里有自己的浴室,所以比较方便,虽然简陋了些,没有楼下那豪华到可以买下一间别墅的浴室辉煌,但我已经习惯自己窝在房间里宅,为了避开和越南君的接触,我宁可足不出户。
写了一个小时的报告总算完工,我捧着他的笔记本,客观来讲,他的字,整洁漂亮到我都希望直接把他上面的钠被氧化的化学公式直接弄成纹身的模板,然后拿出去大卖特卖,不用愁销路,只要和越十里挂钩的东西,没有一件不红火,包括无辜的我。
我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一晃眼,我就想起了早上沉骁暴露在阳光下温和的笑容,不由得心酸。
在平井中学的时候,他就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磁铁。那些小女生身上就像嵌了铁块一样往他身上粘,我很希望自己有权力帮他驱赶苍蝇,可惜他不给我这个机会。或者说,我们从来没有探讨过这个可能性。
当时觉得最荣幸的,便是在他经过我的教室门口时,会朝我笑一笑,对于虚荣的我而言,实在是巨大的满足。但这些都只是我们友谊的烙印,和爱情无关。
那时候我要是勇敢一些,多好
他说我在313聚会的时候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感到心惊。朦朦胧胧对那天还有些印象。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来,我去了桥林苑后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因为我总害怕自己为他会奋不顾身地追随,我还有自己的梦想,还有养家的压力虽然到了桥林苑成绩不理想,但总的来说还是能上个国线的。我一直以为成绩优异,还各方面全能的他会被送出国,谁知他却留在了在市里算一般的平民中学平井。这貌似是那天喝醉之前唯唯诺诺地问出来的。几句闲聊后我们就没有了言语。于是男生们拉他玩游戏,女生们拽我唱歌。
那天算起来我们没说几句话,我刻意地离他远了些。但还是默默地看着他,当听到他们在玩真心话,他说了一句已经有喜欢的女孩时,我就不可遏制不知廉耻地痛苦了。
于是那天我便把自己灌得大醉酩酊,只知道那天我好像的确拽着一个人撒了泼,还哭得一塌糊涂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拼命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手一狠便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忘了控制温度,高达六十多度的热水瞬间浇灌下来,烫的我发出了猪叫般凄厉的声音。
身后一只手臂伸到前来,把温度调低,顺带关小了水闸。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皮肤白皙的手,无奈了小半天才转头。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霎时间落进我的视线。
我觉得别扭,因为现在的我们贴得很近很近而且,我还光着身子我伸手探了探架台上的浴袍,他却忽地覆盖住我的手背,缓缓地将我的手撑开,十指相扣。
他的白衬衫被不断从花洒上落下来的水打湿,身体的线条尽显,头发也被淋着,刘海带着几滴水珠,眼神氤氲潮湿。
其实我想说,身材好,不用这样招摇吧尽管只在我面前。
他在学校从不参加那些大汗淋漓的运动,估计考虑到影响形象,所以那些天天恐怕都在意/淫他的女生们很是苦恼,同时也更加充满幻想。
估计只有我见过他流汗的模样
他的手缠上我的腰,探到我身前来,捂住我的小腹。
我立马警报全起,紧张起来。他说过要可以弄掉我的孩子,天知道他现在要干嘛?!我害怕得想逃离他的亲昵,他的另只手却比我更快地摁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稍微有些温度了比起以前,果真是好太多。
“两个月了”
他的声音带着我听不清晰的迷乱,我觉得身体燥热起来,挣扎了下。
“别动,不然你会后悔。”
我乖乖听话,陷入一片尴尬的心慌。“越十里,你让我穿好衣服再说话。”
他不顾我的要求,继续道:“九九,你想过,越南君知道后,你会是什么下场吧?”
我一愣。唉他总算还是越十里,冷静下来后依旧知道我的死穴在哪儿。所以稍稍一撮,我就死的体无完肤了。
我点点头,“知道又如何”
他扳过我的身子,搂在怀里,“你今天去哪儿了?”
我傻了,支支吾吾地回答:“去看老朋友了,他受了伤。”
“玉坠,是他送回来的吧?”他的手抚上我脖子前的清凉,我一阵哆嗦,随便应着:
“嗯”
“离他远些。”
我一恼,拿手去推搡他的禁锢,他忽地握紧我的腰,吻上我的唇角,轻轻咬了咬。我知道这预兆不好,所以更奋力地推他,他却越吻越深,离我越来越近。
我感觉全身都起火了,原本清醒的意识变得涣散,挣扎的力气原来越小,他知道我慢慢妥协,于是一用力我的脚就离了地,整个人埋在他的怀抱里。
他总是知道怎么制服我的不驯,而我却总不懂如何躲开他的热情。一个不留意,就会沦陷。
就在我以为今晚说不定孩子真的会被他弄掉的时候,门外清晰地传来了叩门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顺了顺气,知道是陈嫂,于是问道:“有事么?我在洗澡”
“秦小姐,越先生回来了,您出来接一下吧。”
越十里的身子一僵,把我放下来,我已经完全傻掉。
他不是起码要下个星期才回来么?!现在我的妊娠反应还很强烈,怎么瞒得住!?
越十里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抓起旁边的浴袍把我紧紧捂住,“自己注意些。”
“你快出去,万一他看见你从我房间出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尽量保持镇静,抓紧身上的浴袍,往外走,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现在我极度不愿意听见的声音竟然在门外响起了
“九九,开门。”
第 七 章
“九九,开门。”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硝烟四起的游戏,那么越南君便是我这辈子最头痛的程咬金,总是在最关键最无奈的时候杀我个措手不及,但幸好他不是唯一的王者,而我也不是唯一的输家,起码现在,越十里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我满脸冷汗地回头看了看浴室,越十里没有出来,显然是不打算在这里面见他至高无上的父亲大人。我心领神会,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怨了他一句:
要是躲在床底下多明智,越南君那个大洁癖还不至于为了抓/奸往里钻
我开了门,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被电视剧里的奸/夫淫/妇一样紧张。
越南君就是越南君,深蓝色的阿玛尼精织毛衣,随性的休闲裤,风尘仆仆地回来,却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帅气模样,我叹息
“我刚刚在洗澡所以慢了些。”如果可以,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拿陈嫂烫衣服的熨斗把自己的舌头熨平,否则瞧我这一直哆嗦的样子,这老狐狸要是看不出我就跟他姓
“你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门口说话?”
我一惊,在心里大喊不妙,我什么都没穿,就一条单薄的浴袍,要是引狼入室那还得了?我刚要说不他已经径直走了进来,我慌张地让道,本能地要关门,但想一想,还是把门大张着好,万一待会儿真出了意外,我也好撒腿就跑
越南君缓缓走进我的房间,来到我的书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了越十里的笔记本认真端详起来,半晌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你的字有很大的长进,专门去学习了?”
我犹豫地回答,“不是那是越十里的笔记”
我一向清楚他们感情不好,但没想到,越南君居然连他儿子的字体都不认得,怎么说越十里都回来一年多了,难道他竟没看过越十里的字?就连我的狗爬字他都领教过而且不留情面地把我打击得体无完肤,越十里的字他却没见过么?!
呵呵,越十里,是你太悲哀,还是我更凄惨呢?
越南君沉默了几分钟,似乎看得很认真,然后一丝微妙的笑意染上他弧度完美的唇角,“他的字,倒是漂亮,只可惜,有何用”
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居然想为越十里说说好话,但没开口,就被他接下来的云淡风轻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