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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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血-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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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道我原以为内官以礼相待,灵兽长本该于天水阁内等候,不想此际,侍从方卷起帘幕,我正欲自车撵躬身而下,一抬首,却发现麒麟竟就在这宫门前,此际灵兽长一见我,立时疾步而来,尚不及他开口,我心下烦闷,不觉甩袖道,“灵兽长不在天水阁等待,这么着急见朕,可有要事?”

    而麒麟见我面色不善,一时止步,他尴尬一笑,只讪讪道,“昨夜大宴,龙帝陛下酒饮多了,本座生恐你有什么不适,故此前来看看。”

    只道他话音方落,我心下无奈顿生,一时摇首发笑,还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而麒麟见我态度古怪,当下亦未多言,片刻,我扬眉轻笑,竟不觉朝他道,“那好吧,今时灵兽长既然来了,那就索性看个仔细,朕诸般皆好,你可放心了?”

    不想我此言方出,麒麟面上微愣,回神之际,这灵兽长敛眉苦笑,竟是朝我道,“龙衍,到今时你还是在恼恨本座,对不对?”

    却说莽原囚困,倍受折辱,我本不愿再提,而今虽说事过境迁,然而一旦忆起,仍叫我心下怒潮汹涌,腹内气血难平,现时又听他提及,我当即面色难堪,甩袖而前,一时只冷冷道,“有些事,朕不想听任何人,任何时候再提起,灵兽长可明白?”

    我言出,径往碧泱宫内而行,不想麒麟身后一路追随,他一时颔首,一时又朝我道,“龙衍,本座只是想来看看你,你面色不好,本座放心不下,身体要不要紧?”

    只道他说的愈多,我便愈是头大,当下气急,只想疾步摆脱这厮,奈何他一国之主,前来拜会,我若冷冷打发,又怕于礼不合,一时停步,我抬首眉峰轻耸,只不耐道,“朕不是都说了,诸般皆好,灵兽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时天色不早,灵兽长既无他事,且先回瀞苑驿休息去吧。”

    未料我话音落,麒麟面色一沉,他忽而拽过我手腕,竟道,“你明明气血不调,灵脉欠稳,又何苦骗我?你实话告诉本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与那凤百鸣到底怎么了?”

    简直是莫名奇妙!

    此番我纳妃大典,他远来是客,我好容易平复心下情绪,不曾与他计较过往诸般恩仇,不想这厮得寸进尺,非但不知恪守礼仪,今时却还要来碧泱宫纠缠不休,我当下怒起,一甩袖挣脱他辖制,冷声只道,“灵兽长这是什么意思?朕纳妃大典,四方来贺,能发生什么?今时水羽联姻,朕与羽帝冰释前嫌,又能怎么了?”

    却说此际,我与麒麟尚未入得天水阁,正是立于阁前廊桥上,麒麟听我此言,面色愈加难看,他一时冷笑,竟是朝我道,“好一个冰释前嫌,且不谈你与凤百鸣千年夙敌,前时连云山你遭他所掳,历尽磨难,就道昨夜大宴上,这厮公然轻薄于你,你倒说与他冰释前嫌?莫非你龙帝陛下真是酒多喝昏了头,不知羞耻为何物了?”

    麒麟言毕,见我面上赤袖,怒色难抑,不及我开口反驳,他一把执起我手,却又恳切道,“龙衍,你莫生气,本座只是真的关心你,见不得你受半点委屈,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原谅又何从谈起?

    只道此次灵兽长远来道贺,我本以为既往不堪,能尽数散去,不想这厮冥顽不灵,竟死死纠缠不放,而我与他俱是一国之君,一族之长,实不知他怎会生出如此荒唐之念,直至今日还口口声声关心挂念,这简直是荒唐,荒唐!

    我不由心下无力,面对于他,真仿似百般话也讲不出个所以然,一时气闷,不觉只道,“朕如何,实在是不劳你灵兽长费心挂念,倒是贞儿,你自己的妹妹,你却该好好挂于心上!” 




错综


    廊桥下白浪迭起,廊桥上风动阵阵,不想麒麟闻听我言,直是摇首,我一时不解他意,正欲相询,奈何他却朝我叹道,“鼎贞自嫁与定域亲王那日起,便是定域王妃,不再是天禄公主,她行事有自己的立场,本座纵如何挂念也是徒然。”

    他此言出,并无错漏,我虽不赞同,却也无从驳起,一时念及鼎贞莽原助我脱困,想必这厮仍是记恨于心,我当下冷笑,其中却又掺杂丝丝自嘲,只道他兄妹反目,本因我而起,今时我不与他计较囚禁折辱,倒还要劝他与妹妹言归于好,真真是如凤百鸣所言,婆婆妈妈,优柔寡断!

    思及此,我努力缓下神来,再开口只重复道,“好了,灵兽长与妹妹的私事,原本不劳朕费心,今时朕只再问一句,灵兽长可有要事相谈,若无,朕遣亲卫送你回瀞苑驿,好生歇息。”

    言毕,我转身直往碧泱宫深处行去,不想麒麟身后又唤道,“龙衍,你可是真的不能原谅本座?”

    我为他此一问,不觉停住脚步,回身摇首,只答道,“直至今日,灵兽长为何还要冥顽不灵,何谓原谅,何谓不原谅,你助龙溯夺朕帝位,莽原囚困,百般欺侮,今时朕不杀你,不兴兵讨伐已是宽宏大量,你还要朕如何原谅?”

    我话音落,麒麟面上神色古怪,良久,他立于那廊桥上,笑得讽刺,却朝我道,“好,你龙帝陛下的确大人有大量,同样是欺侮折辱,甚至凤百鸣还曾威胁你性命,你就能原谅他,昨夜龙帝陛下纳妃,不觉**苦短,今晨竟急急赶往白沙驿,泱都天街上,青龙丹凤云间追逐,好一番和和美美……”

    他言至此,我益发觉得刺耳,当即喝道,“一派胡言!”

    奈何麒麟丝毫不以为然,他挑眉轻笑,竟又道,“怎么,龙帝陛下心虚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本座,你与丹凤清清白白,毫无瓜葛,莫怪本座不相信,实在是那丹凤口口声声说,是你勾引于他……”,他话未完,笑得愈加讽刺,此际见得我满面难堪,浑身发抖,却更是轻笑不止,一时竟又道,“龙帝陛下何故如此激动,莫非凤百鸣所言属实,你真的勾引他了?”

    “放肆!”

    却道我本已行至远处,此际怒极,当下疾步而前,青芒剑起,直指他道,“鼎华,白沙驿朕邀凤百鸣是有要事相商,决非你脑中所思,今时朕既是不与你计较莽原仇怨,你如何还要这般纠缠不休,你真当朕心慈手软,软弱可欺么?”

    不想我话音落,麒麟面上似怒还悲,他不避不闪,出言却道,“本座对你一片真心,你不接受倒也罢了,今时竟还要与我兵刃相向,而那凤百鸣暴虐多变,你不知引以为敌,倒与他卿卿我我,莫非你不喜欢本座对你百般依从,就喜欢委身于仇敌,勾引撩拨?”

    一派胡言!

    只道明明是他对我百般折辱,今时竟还有脸说什么百般依从,这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口口声声指责,倒仿似是我有负于他,简直是胡搅蛮缠至极,而我胸闷气急,当下无语,真不知该作何反应……

    谁料麒麟见得我神色难堪,气急无语,却又收起指责面孔,这厮一步而前,字字又道,“龙衍,本座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要疯了,你知不知道?本座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丹凤,你说啊,你告诉我……”

    疯了?他再这样,我却要疯了。

    我心下怒愤至极,面上却是苦笑不止,一时挑眉,只问他道,“灵兽长这是从何得知,到底是谁告诉你,朕与凤百鸣情投意合了?嗯?你到底当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朕是谁,你还知不知道青龙帝是谁?”

    而麒麟为我如此严辞诘问,一时注目于我,倒也无语,我当下但觉身困神乏,不觉收止青芒,只挥手朝他道,“灵兽长无事便回吧,朕实在是有些疲乏,不能作陪了。”

    麒麟许是见我满面倦容,不觉竟又露出心疼之色,他痴痴盯着我看,急急只道,“好,你好生休息,本座这就去看看贞儿。”

    唉。

    我见他离去背影,真真是气滞胸中,怒极无措,只道不论是软言相劝,抑或是厉色责骂,这厮就是死活说不通,执迷不悟,而今时水羽联姻再入困境,我尚不知该如何对付羽帝,不想这灵兽长却又生事端……

    凤百鸣目的明确,他只求小公主嫁九天,以牵制我族,而麒麟城府极深,虽说他口口声声爱慕爱恋,荒唐不堪,但这灵兽长既有心助龙溯夺位,又于连云山暗修秘道,他用意何在,我实在是不敢妄加推断,再说那幽魔君主,这厮性格乖戾,行踪诡秘,纳妃之礼后,虽不见他挑事发难,但那幽魔镜一事,终是不曾解决,难保他下一刻不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又是一团乱麻!

    只道今时水羽联姻当前,我既不能有亏羽帝,又不愿嫁龙涟于九天,只怕其间平衡,还须外力相助,而此际麒麟虽不知目的何在,但前时连云山大火,灵兽族与幽魔族元气俱伤,他与幽无邪求我相助怕是必然……

    我脑中繁杂,一路行往锦澜殿,正是仔细理顺思路,只道而今,距盟会徒剩百余天,而昨日我纳妃大典,三族之首既已齐聚泱都,如此看来,不若提前会盟,也好叫我依托其他四族争端,顺利解决水羽联姻一事……

    夜半锦澜殿枯坐,我脑中思虑万千,想来想去唯幽魔镜一事无底,一时直将殿内所有典籍悉数翻阅,找寻数遍也不见有关龙池记述,我不觉又仔细回忆,玄冥洞龙池所在,青光壁水灵流转,只不知,那一汪深潭可真是龙池?那池中可真有幽魔镜? 



夜会


    星月不明,夜深如墨,而我脑中繁杂,终不能成眠,一时起身,披上外袍直往锦澜殿外,但见此际夜露深寒,静水无波,碧螺掌灯随侍于身侧,止不住轻声劝我道,“夜深了,陛下还是回去歇息吧。”

    我闻言摇首,一时自她手中接过水灵灯,回身只道,“碧螺,你先回去,朕心里烦,想一个人随意走走。”

    碧螺领命而去,我则沿着锦澜愈往前行,足下缓步,但见得一路岸芷汀兰,愈发觉四围幽谧无声,我一时摇首长叹,淡淡只道,“幽魔君主既是来了,如何还不现身?”

    未料我话音落,仍不见幽魔息聚化,有的只是缕缕清风,阵阵幽香,只道这大半夜来,方才于锦澜殿,我已发觉网缚水灵壁异动,若再不有所反应,只怕这幽无邪真能闯将进来,而今他既为我察觉,却依旧不动声色,莫不是打定主意与我捉迷藏了?

    思及此,我不觉轻笑,再开口又道,“幽无邪,你一路藏踪匿迹,跟随至锦澜殿,怎么,原本不是有话与朕说?”

    此言出,片刻静默,而幽魔息愈浓,终是聚化成形,这幽魔君主立于我身后,却答道,“龙衍,本尊并没有什么话要对你说,本尊只是来看看你。”

    只道他这话答得古怪,而我当下回身,不由挑眉道,“哦?既是无话可说,那朕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方落,不想这幽魔君主勾起唇角,笑意正浓,他一时缓步而前,却答我道,“好看啊,当然好看”,更可恶这厮言出尚不及我反驳,竟又继续道,“龙帝陛下榻上初起,冠带随意,这一路伴灵灯而来,对月长叹,踽踽独行,若叫那麒麟丹凤见得,指不定又该如何心疼心痒了……”

    什么话?

    我闻言正要怒起,手里竟下意识整束衣带,而幽无邪见此笑意愈浓,他连连摇首,却朝我道,“龙帝陛下万勿生气,虽说青衣秀带不减风华,但本尊实爱看你着袖衣,风流无匹,妩媚多情……”

    他话音落,我怒起却也无言,当下竟是失笑,不觉只道,“幽魔君主这是何意?三更半夜,擅闯碧泱宫,就为与朕说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我原以为他擅入宫阁,甚至一路闯至九层水灵网缚的锦澜殿,即便不是要与我谈幽魔镜,定也有要事相商,不想这厮无状,倒纠缠于我衣冠容装,真真是莫名其妙,我当下气闷,立时又道,“你可真是无话要与朕说?”

    未料我话完,幽无邪挑眉轻笑,他一时摇首,竟反问我道,“怎么,龙帝陛下这是想要本尊与你说什么?可是要本尊如灵兽长一般,声声表白,死缠烂打?”

    他言至此,我心下大骇,莫非日前,天水阁外廊桥边,我与麒麟荒唐一议,俱为他所知,还是说,他本就在身侧?思及此,我不觉面上发烫,一时开口,只知急切道,“麒麟那是胡言乱语,不可能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身边?”

    而幽无邪见我问的急切,他眉间复杂,一时又是轻笑,淡淡只答,“有何不可能,只不过那时,龙帝陛下一心都在灵兽长身上,又怎会顾及本尊在不在身旁?”

    看来我真是昏头了,连日来诸事缠身,竟连他在不在身边都察觉不出,该死的麒麟!

    我当下又是头重如裹,尚好此际夜风拂面,面上清冷,我方缓下神来,一时摒去脑中诸多陈杂,复抬首与他相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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