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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的语气令天月玲珑意外,这是头一次天月景这般脆弱的请求,往日里就算没有摆架子,身为天月的皇,天月景一向是自信满满,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是骄傲无比的。天月玲珑想说话,又被天月景打断了。
“知道珑儿很强,可我只是担心!”天月景知道不是时候,但还是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萦绕了半天的问题:“珑儿是修炼的光明和黑暗魔法吗?有没有觉得魔力相斥?我现在才知道珑儿原来修炼的是光明与黑暗对立的两种魔法,真是粗心。珑儿,这是十分危险的!”如果珑儿允许,天月景肯定用魔力将玲珑全身上下检查个遍。而修为的事,天月玲珑的敛息之术高超,承自前世的古武术,如果不是明日暗月进阶,天月景别想看出这点来。
“我没事!”玲珑有些懊恼,他没想到天月景会从这些细微的地方发现他的属性,也不愿与他多谈关于自己修炼的情况。
天月景这一次却没有这么好打发:“珑儿,不要再修炼了,等我确定了这是安全的再说。”天月景不敢冒险,他其实更想直接废了天月玲珑的魔力,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天玲珑会因为魔法而出事,大陆上有多少人想要修炼多系魔法,但相斥的两种魔法从来没有人修炼成功过,只有别的种族或者神魔两族,或许可能有成功的,毕竟在一些种族有过全系魔法师的说法,神魔两族则是光明魔法与黑暗魔法的专用种族,天月景计划着找多少人来参考这个问题。
天月玲珑脸上闪过明显的不悦,他不喜欢天月景的这个想法,就算是以关心为名。不在修炼?怎么能呢?正要反驳,天月景却先一步吻住了他,将他吻得迷迷糊糊地,喘息间,听到天月景说道:“就这么定了,珑儿没用反对!”
“明日姐姐,主人怎么了?”木木坐在天月玲珑的肩膀上,看着满脸恼怒的天月玲珑,不解的用精灵专用通讯方法问附身到了天月玲珑身上的明日。她和明日、暗月两个很快就混熟了,特别是明日,身为木系元素精灵,在明日和暗月中,木木当然更喜欢光明系的明日。
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因为天月景,天月玲珑不想想,这些日子天月景当真邀请了许多魔法高手来,希望能够集思广益,找到解决天月玲珑这种情况的安全修炼方法。其实天月玲珑现在没什么,他好得很,千凰出手指导的修炼方法,不同于人类的修炼体系,顶级的功法,绝对没问题,至少天月玲珑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生过魔力冲撞的情况。
然而,就是玲珑说过无数次这种功法很安全,天月景也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再修炼,一面甚至想将帖子发到现在没人知道的神魔两族去,至少龙岛他已经勾搭上了。他做他的白工,瞎操心,管他什么事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愉快呢?这才是天月玲珑烦恼并为之反常的原因。这种复杂的感情天月玲珑这个当事人都不懂,三个小精灵自然更是理解不了了,他们只能期望阅历远远比他们丰富的千凰快些回来。
南玉寒进行了很多次交涉,和王公贵族们,和皇子们,在这一层面上,南玉寒甚至不用许诺丝毫东西,他们也会承诺替他说话。只是,所有的话到了天景帝那里,他都没有听进去。每当他们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天景帝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一个强盗,想要抢东西的强盗,而天景帝则十二万分之的想要处置他这个强盗。
达不成目的,短时间内南玉寒只得在月出城耗上了,他自然也听说了天月景突然广邀大陆众法神法圣的消息,这样,南玉寒就更有理由耗下去了。他是个法师,不是吗?这种程度的魔法师聚会可不是经常有机会遇见的。
至于十六皇子,传说中深受天景帝喜爱的月王殿下这个时间主角,南玉寒至今还没见过一面。对于这个想和自己抢玲珑的南华八皇子,天月景一点也不想他见到玲珑,而现在他更多的精神扑到了光明与黑暗魔法共同修炼的研究上了,连自己都少见南玉寒。
也因此,天月玲珑这么些日子了,他都不知道南华使团来的目的原来是为了他。
现在南玉寒只能无聊的找他的姐姐青贵妃南天青在御花园里喝茶聊天,也交流一下必要的情报信息。逗了一下二十五皇子天月临水,引诱他叫舅舅无果,南玉寒更是再接再厉。二十五皇子倒是不怕生,一张粉嘟嘟的笑脸分外可爱,惹得南玉寒恨不得把他痛到心坎了。
青贵妃看他如此喜欢,打趣弟弟道:“既然喜欢,就赶紧生一个,你也可以娶妃了呢!”皇室子弟多早婚,南玉寒正到了大婚的年龄。
南玉寒笑笑:“还早呢!”然后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了。虽明知道是不可避免的,南玉寒却还是不想太早和一个陌生女人绑在一起,就和他姐姐一样。
看着温柔美丽的姐姐,南玉寒在心里诽谤了一下天月景的不懂欣赏,白白糟蹋了他的姐姐,十分自然的忽视了天月景也是和他姐姐这个陌生女人突然绑在一起的。
姐弟俩多年未见,剔开不快乐的事,聊得开怀,正开心间,南玉寒瞄到旁边路上走进一个白衣的孩子。
白衣、墨瞳、银发。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苦恼,一身清幽淡雅的气质,遗世独立,如水墨画中走出来的神子。南玉寒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跳快了。他喜欢他,南玉寒想。
青贵妃注意到弟弟的失神,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了正走来的天月玲珑。她连忙站了起来,似有些慌乱:“月王殿下!”天月玲珑认出了青贵妃,觉得奇怪。他是月王殿下,身份尊贵,可是青贵妃也没有站起来与他打招呼的必要。她是长辈,四贵妃之一,南华公主,天月玲珑可不认为他一个月王的身份就可以让青贵妃屈尊,雅西达的雅贵妃的态度才是她应该有的,骄傲矜持,看他的时候可以微微斜着眼,不是看不起别人,而是她的身份完全可以让她这样做而无半点麻烦。
“青贵妃娘娘!这位是——”好像是南玉寒吧?天月玲珑问青贵妃,青贵妃这才替两人做了介绍,不懂为什么这位平时不太搭理人的月王殿下今天怎么问起自己弟弟来了。
一个“月王殿下”打碎了南玉寒的美好梦想,这样一个精致可爱的孩子竟然是个男孩,还是他这次的任务——十六皇子天月玲珑。如此样貌,确实可当玲珑之名,怪不得了!南玉寒还以为是天月景给取的名字。
边这样想着,边心神恍惚,连天月玲珑又向他告辞也没有听见。南华八皇子,就这样丢了一颗真心,并且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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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49 宴会中的毒酒
自从见了那个春国神子般的月王殿下之后,南玉寒一下子就对十六皇子的事兴致高昂起来,他更清楚的知道了天月玲珑过去的十三年日子是如何过来的,也就更坚定了要将天月玲珑带到南华去的决心。
可是自那之后大半个月,就连大半部分天月景邀请的法神法圣都来了,南玉寒却再没见到十六皇子天月玲珑。天月玲珑和天景帝住在一起,这个特殊的对待同时也意味着不可接近。南玉寒在御花园里徘徊了好几个上午下午,也终是没有遭遇再一次的偶遇。月王殿下的学习十分自由,随到随走,天月景不管,也就无人敢管束月王殿下了。天月景大概是知道以玲珑的水平学不学这一点东西都是没关系的,做这件事纯粹是让玲珑去调剂一下生活,天月景自己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着玲珑,当然,除了当事人之外,也没人知道天月景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对于天月景的心思有了更多的猜测。
对此,南玉寒的猜测是天月景果然没安好心,一个皇子在学习方面对他如此松懈,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他不学习。爱之深,责之切。如此看来,天月景显然没有多少对十六皇子的爱。南玉寒只要一想到那个精致的神子般的月王殿下陷在如此不可测的阴谋里,就更是心情焦虑,恨不得立刻就将他带回南华去,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好好保护他。天月玲珑在他心里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有些远的亲戚,一个任务的目标了,他在他心里鲜活起来。
一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的心思很肮脏,十六皇子可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男孩子,自己怎么能够有这种不当的心思呢?
天月玲珑自然是不知道有一个尊贵的少年正为他辗转反侧,自从那天在冷心宫吻过之后,玲珑没有表示讨厌,天月景对他的“骚扰”就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也更是得寸进尺了,当然,暂时还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天月玲珑想要加快他的计划了,对天月景也一步一步更加亲密起来,看起来好像是他慢慢地依赖或者喜欢上了天月景。
至于天月景有没有发觉自己背后的打算,玲珑还是自信的。一个孩子,在如何聪明早熟,面对一个真心爱着自己,并且为他做出了广邀大陆高手这样的事的人,并且这个人还有父亲的身份,哪怕这个身份同时也是瑕疵,但他喜欢上这个人,一点错都没有,很正常,不是吗?至于报复什么的,孩子是善变的,今天他看中这个,明天他很可能就讨厌这个了。
并且自己表现出来的早熟足以让别人相信自己是懂得天月景为自己做这件事所花费的精力以及付出的人情,高手不是小喽啰可以任权贵们随传随到,天月景帝王的权力达不到这一点,他还利用了他自己三系法神的身份。
天月玲珑在不耐了几天之后,就让自己感动在了天月景的爱护了。“你对我真好!”天月玲珑如此对天月景说。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母妃也不理我,她走了,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呜呜……我喜欢母妃,为什么她从来不抱我……”这天夜里,天月景接待完五湖四海来的魔法高手,回到望月宫里就见天月玲珑望着他,眼神忧伤而落寞,声音小小的问他,也或许是问自己。
“珑儿……”天月景搂住他瘦小的身子,心都快要被这段话给说痛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会加倍爱你,一天比一天更爱珑儿的,再也不会没人抱你,不要你了!”
“不,你是骗我的!”天月玲珑挣扎着要推开天月景,“母妃说你都是骗人的,骗人的,你有一天也会杀了我的,杀了我,就像母妃一样要杀了我的……”天月玲珑控制的脸上的表情,就算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脸上定是惶恐不信、害怕以及渴望,想要相信又害怕被抛弃。
轰轰轰,什么事就像母妃一样要杀了我的?天月景将这句话在脑子了转了好几圈,才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杀了珑儿,兰妃曾经想要杀了他的珑儿!!!
随后,全月出城的居民又再一次感觉到了上一次一样令人发寒的怒意,隐隐还透出冰冷的杀意,卡洛斯公爵等耸耸肩,不知是月王殿下又发生了什么事惹得陛下三番两次勃然大怒。
“你——”玲珑被吓得瑟缩一下,天月景注意到玲珑的害怕,就算他在心里不停地想要将兰妃杀了一次又一次,此时也得强忍了对兰妃的杀意,“抱歉!吓着珑儿了!”
天月景又是一通温言细语,哄得玲珑神色正常了,“珑儿不介意告诉我,你在冷心宫是怎么过的吧?”“没什么,没什么的!”天月玲珑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就好像刚才的那句话是不小心带出来的,一冷静下来就不会再说。
天月景吻了他的额头:“宝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兰妃她伤害了你?”天月景想他怎么会认为珑儿在冷心宫里会被照顾的好呢,他真是个傻子,冷宫里的日子怎么样也不是能够说得上好的。
天月玲珑眼里雾蒙蒙的,墨色的眸子如水晶一样纯净而脆弱,他摇摇头,随后低下头,情绪低落,一脸怏怏。
天月景只得紧紧地搂着他,“我不该说的,是我的错!什么都不要想,再也没人可以伤害你的!”玲珑没有作反应,只是良久,天月景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湿意:他的珑儿哭了——天月景又恨上了兰妃,可是他在这里实在是没立场,他忘了,是他自己先不要了十六皇子的。
玲珑对天月景有过一瞬的感动,可是正是这样的,是天月景先不要了他,然后,兰妃才那么绝望的要杀了自己的,这样一想,他是满是泪痕的脸上又布满了怨毒与恨意,那一点点的感动被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