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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雅楠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听说过,象她这样一个有头脑又有美貌的极品女人完全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修正着众人对她的印象,忍辱负重,埋头苦干相继作出了不少有深度的报道,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的字典里几乎就没有‘放弃’这个词。
而现在,不知为何我被她盯上了,还被她一路上不动声色设置的圈套所迷惑,失去了警觉心,最后被她编造的小爱的死讯刺激的失去了控制,几乎就算是完全暴露了。
“你说什么?”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什么果然是我?”
姜笑已经幽灵般地出现在肖雅楠的身后,手上的戒指微微闪着寒光。我微微摇头,暂时阻止了她的动作。那里面有强力的麻醉药,能在2秒钟之内让人完全失去意识。
但是刚才我的暴怒已经吸引了其他乘客的注意,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肖雅楠突然晕倒,难保不会有人怀疑。
“不用装了。”肖雅楠冷冷地盯着我,随手把记事本拿了出来,“被害少年所在的城市你近几年全都去过,时间上也吻合,而最主要的证据是……”
她从包包里拿出小型的采访用录音机,轻轻地按下播放键:
“………你现在能看到我们的节目吗?”
清清亮亮的,是肖雅楠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不安的声音。
“……你应该增加睡眠了。”
低沉而疲惫的声音,是我,还是人类时候的我,猎人十三时候的我。
“想不到吧?就是这句话暴露了你。本来我只是觉得你和那个家伙很像而已,直到你说出这句话。”肖雅楠的脸上挂了一丝冷笑,“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了两千多遍,它的声纹分析图我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就是它让我开始高度的怀疑你,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被我一试就是试出来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恨的凶手,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再一次地,我后悔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的执著,也同时暗骂自己多事。
“肖小姐,我——你——唉呀,我都被你搞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一边保持着脸上迷茫的表情垂死挣扎,一边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她肯定会报警,那么我要怎么做?改变指纹、虹膜对我来说虽然没作过,有了操纵活化细胞的经验却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但是关键是,即使有了新的指纹和虹膜,在警方的数据库里却找不到与之相符合的身份记录的话,我的身份就立即很成问题了。
弄昏她?我考虑着,虽然会惹起一些人的怀疑,但是做一些表面功夫的话,应该还能遮挡一时半刻,只要我们出了机场,那就没有人能再把我们留住了。
虽然是下下之策,却也不得以了。我冲姜笑微微地眨眼,示意她动手。
“你最好让你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一直紧盯着我的脸的肖雅楠突然低声沉喝,我微微一惊,姜笑更是浑身一震,想不到居然会被这个女人发现。
“你不是想知道我刚登机之后干什么去了吗?我告诉你,我没有去采访什么机长,我连他的脸是长是方都不知道!我是给这边接机的人打电话,如果我没有出现或者有什么异常的话,他们就会立即报警,机场里的人一个也不能走脱!不要以为我在虚言恫吓,毕竟你是一个危险人物,而且来接我的那个人很有势力,他绝对能做到!”
笑容渐渐地凝聚在了我的脸上,我轻轻地闭上眼睛,转瞬之间,周围的世界仿佛忽然静了下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化作了慢动作,还在滑行的飞机舷窗外景色仿佛定格了一样,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时间懒洋洋地缓缓流淌。
不是世界慢了,是我快了。
这是我第一次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加快,虽然不熟练但是看起来确实成功了,至少我的思维速度已经被加快了。
看了雕像一般伫立在那里的肖雅楠,我迅速地在脑海中罗列出了数十种解决的方案,制造混乱?不行,一旦有异常机场就会封锁;伪装成其他人的脸孔?……我是可以,但是姜笑和普善呢?而且这个女人还在死死地盯着我,如果先把她制服,接她的人发现不对还是会报警……
数个计划,都因为我对接机的人无能为力而宣告破产。
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人,她以不变应万变,以一个简简单单的身份不明的接机者,把我能想到的所有脱身方法都堵死了。
除非能让她主动解除警报,否则恐怕我们不得不硬闯了。
眼角一闪,从驾驶室那边‘缓缓’地出现了一名‘911事件’之后的特殊产物:持枪机警,正盯着我们这边皱着眉头走来。
肖雅楠也发现他了,我观察到她的眼睛开始往机警的方向移动,而她的手也在准备抬起。
只能硬闯了,我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全身的活化细胞下达动员指令,同时准备解除牙魅的潜伏状态。
就在这时,一个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
“敌人吗?”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平板地问,同时一股凉意从胸前传来,直刺我的脑海。
是‘心’,居然是‘心’在说话。
我惊讶地顺着凉意的来源找到了挂在我胸前的‘心’,它正在微微地发着红幽幽的亮光,并且仿佛有心跳一样缓缓地搏动着。
“消灭吗?”
‘心’的声音继续问我,同时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从‘心’发出,沿着我的手臂迅速前进,而我的手臂也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肖雅楠。
“不!”我想也不想地用另一只手臂压下了它,但是数支暗红色的血管还是从我的指尖钻了出来,就象静海那次一样,毒蛇一般地蠕动着,停了一会才缩了回去。
我紧张地抬头打量,总算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机警吸引了去,没有人看这里。
“如何处理,快决定。”
‘心’停止了对血管的控制,继续用它那平板的声音询问。
“控制她!”
我试着向‘心’发出我的意图,心里却一点底没有。
看来静海的能力,其实是这颗‘心’所赋予的,根据我的理解可能这里面有一块芯片之类的AI存在,从宿主那里吸取能量,然后辅助宿主控制肉体。
“收到。”
‘心’简洁地回答。
那直达我脑海的凉意突然间变得火辣辣,灼热的惊人,不止如此还向我整个的大脑扩散,瞬间我的头就象有千万根针同时在刺一样,痛的几乎失去意识。
我的手又一次自动抬起,这次从指尖伸出的不是暗红的血管,却是一束束白生生的细线,加在一起才有一根火柴那么粗。
头痛欲裂的我却已经没有力量去掩饰了,只能勉强挪动步子,缩短我的手和肖雅楠之间的距离,也就是细线会露出来的长度。
彼此纠缠、舞动着的细线,仿佛细小的蛇一般缠在一起,轻而易举地刺破了肖雅楠后颈的皮肤,迅速地往深处前进。
奇怪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突然之间有无数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种情形我曾经遇到过一次,但是这次比较柔和,而且很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心头一动,我闭上眼晴,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到那些奇怪的细细白线上。
像是满天乌云突然间散去之后,露出了山青水绿的大地一样,我的‘眼前’豁然开朗,感觉到了一个个微小的细胞,‘看到了’它们身上闪烁着的细小的电火花,以及从遥远的地方呼啸而来的强大电流,在吞噬了那些细小的火花之后,继续呼啸着飞奔向遥远的黑暗之中。
我像是在空中睁开了眼睛,观看着细细的白线兵分几路,闪电般奔向它们预定的目的地,而同时又能清楚地感受到每一股白线传回来的信息,那感觉既矛盾又仿佛理所当然。
大部分的白线去向了那呼啸电流奔来的方向,迅速地拨开一个个闪烁着火花的细胞,寻找着每一个可以穿越的间隙,几乎是毫不间断地前进。随着它的不断深入,周围出现的呼啸电流越来约多,强度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甚至出现了由几百个电流组成的阵列,从远方传回的电流也相应的增多了。
与之相反,奔向其他地方的白线传回来的景象却是呼啸的电流越来越少、越来越弱,有一些地方甚至就那么消失了,换来周围细胞的一阵整齐的劈哩啪啦的放电,景色非常之壮观。
说不出来自何方的了悟涌上心头,我明白了自己正在入侵肖雅楠的神经系统,那大量白线奔去的方向应该就是她的大脑,而其他白线企图控制的我还不能理解,不过我猜大约是和动作有关的肌肉组织。
不过控制了大脑不就控制了行动了么?为何还要有其他的分叉呢?
把疑问压在心里,我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看着我的白线仿佛藤蔓一样迅速地包住了那些粗大电流经过的地方,很快地电流就不再沿着原来的方向前进,被我的白线引了过来,然后再传导回在下面等待的神经,而我的大脑里也出现了有关这个命令的细节。
我恍然大悟,原来‘心‘的所谓控制是这么一回事,看来如果有对我不利的指令从这里经过的话,就可以指挥那些白线把它们吞噬掉,不再传给下面的神经细胞了……
正当我满心欢喜的时候,整个白线系统突然一震,全体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紧接着‘心’没有感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能量下降,同步状态无法持续,准备解除,准备解除……”
尚未来得及惊讶,突然之间我就感觉到了所有的白线,甚至可以完全地控制它们,但是我却并没有感到高兴,甚至还差点惊恐地叫出声音来。
就好像你正兴高采烈地观看演员熟练地把数个小球在空中抛来接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把所有的球都扔给了你,又或者你一觉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突然站在了悬在半空的钢丝上,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恐怕所有的球都会落地,而你也会从半空跌落。
幸好我不是人类了,我开始庆幸自己吃过的那些苦头,一边咬牙苦撑着,拼命地按照刚才的看到的方式指挥着全部的白线继续入侵的工作。头又开始疼了起来,靠着我已经加快了很多的思维速度,总算还能来得及。
现实中我的手忽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顿时将我从目前的状态里惊醒,刚睁开眼,就看到我的手正揽在肖雅楠白皙的脖子上,而她的脸稍稍地偏向机警走来的方向,却没能继续转过头去,手臂也在抬到中途的时候颓然地放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目光里是满满的恐惧和诧异。旁边的姜笑正在焦急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决定。
事实上,从肖雅楠说完那句话,到我伸出手去,再到现在我控制了她全部的动作,只不过经历了大约1。2秒左右的时间。
心念电转,我‘呵呵’地笑了起来,“好雅雅,我发火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们下了飞机再说……”这句话是用足够周围人都能听清楚的音量说出来的,身躯悄悄移动,遮住被我破坏的座椅扶手;“你现在要给我点面子,别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这句话又快又轻,是用只有那个走过来的机警能听到的音量说的。
短短的几句话时间,我过滤了肖雅楠不停歇的大喊、一记凶猛的下踢和至少五六个巴掌。突然无法行动使得她陷入了极度的愤怒和恐惧之中,各种杂乱无章的动作信号铺天盖地,估计如果她能动的话,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拼命挣扎’了。
机警的脸上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看来他即使不能理解我的语言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随后摇摇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施施然走过。
我缓缓地喘出胸口凝住的那口紧张的空气,全身都放松下来,揽住肖雅楠的手臂轻轻用力,让她和我一起坐了下来。
姜笑吃惊地望着我,又看看肖雅楠,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冲她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没来得及解释,异变突生。
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但是整个白线系统都在传来一些反常的信息,而肖雅楠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眼光下移,目光里充满了羞辱和慌乱。
深深的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准备再次进入加速的状态,但是上次作过以后精力消耗得很厉害,几乎费了两倍的时间才算成功的进入到思维加速状态。
刚以加速状态和白线取得联络,我就几乎是立即地体会到了肖雅楠的感觉,顿时脸色大变,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问题出在,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男人的我,无法完全兼容地操作肖雅楠女人的身体,由此引起了整个系统的失衡,进一步发展到互相干扰,如果照此下去,不但肖雅楠有危险,连我自己的神经系统都会受到破坏。
那该死的‘心’对于我的求助完全无动于衷,每一次都是冷冷地回我一句‘能量不足’,再没有了反应。我喃喃地咒骂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