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湛卢的下落?
那张照片中只有他的影子,却看不见他的样子……
影子?他是想说,他是霍家的一个影子吗?
那么,有谁见过他吗?
霍真突然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跑去。
卫痕立刻紧跟着追了出去。
“赫风,咱们跟不跟他们去?”蓝小眉问道,可半天没啥回音。她转头一看,不由火冒三丈。原来,叶赫风背靠墙角,睡得正香,看样子已经不知睡了多久了!
18、
蓝小眉抬起脚往叶赫风身上踹过去,叫道:“你快给我醒过来!”
叶赫风一头栽倒在地上,这才哼哼唧唧地醒来,道:“老太婆故事讲完了?”
“早讲完了!你是睡了多久了?”
“好像听到谁家儿子死了什么的……后来呢?”叶赫风问道。
蓝小眉被他气得没了脾气,长叹口气。
曾希问她:“蓝姐姐,我们还要跟着霍哥哥他们去吗?”
“算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我们还是回招待所吧,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们还不清楚,等他们回来后再问个清楚!”
霍真又重回了霍家老宅,在门外四处张望寻找。
“你在找什么?”卫痕问。
“那个拾荒的老人,你还记得吗?”霍真问。
卫痕想了想,说:“那天我们走出门时看见的?”
“对!看他的样子像本地人,我想他可能经常在这附近晃悠,也许一年前他看到过那个取走湛卢剑的人!”
正说着,只见那个拾荒的老汉拖着一个麻袋从转角处走出来,卫痕一个箭步上前就把他给揪住了。老汉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霍真忙上前柔声道:“大爷,你别怕,我们有件事想打听一下!”
“什,什么事啊?”老汉见他不像恶人,定了定神问。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咳咳……”霍真刚问出口,就发觉自己的问题不伦不类的,忙改口道:“我是说,你从什么时候起来这里拾荒的?”
老汉掰着手指算了算,说:“也有两三年咯!”
霍真一听,忙问道:“那你一年前左右,可见过有人来这房子里吗?”
“有啊!”老汉很奇怪看着他说:“一年前,也是现在这样的冷天,是有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
“男人?他是空手还是拿着什么东西?”
老汉眼神愈加莫名地看了霍真一眼,道:“拿是没拿,背了个大包裹,不知是啥东西!你咋会不知道?”
霍真被他问的一头雾水,心想:我怎么会知道?于是又问:“那男人长什么样?”
老汉指着他说:“那男人不就是你吗?你拿俺老头开啥玩笑啊!”
霍真一下楞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卫痕问老汉:“你看清楚了,真是他吗?”
老汉仔细看了看霍真,道:“有些记不清了,不过长得可像了!你俩前日来过吧,俺一看见就觉得像!俺还想呢,这人咋又来了?”
“已经隔了一年了,他的话不可尽信,再说人有相似……”卫痕见霍真很受打击的样子,便安慰他道。
霍真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我没事,我想……一定是他记错了,本来我就长得很普通不是吗?”他朝卫痕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但不知为何眼眶却红了。
卫痕轻叹口气,问道:“你相信我吗?”
霍真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不是你,你相信我吗?”卫痕的眼神很坚定。
“我信!”霍真抹了抹眼睛,重新露出一个微笑:“一定不是我!”
“世上没有永久的谜团,只要坚持查下去,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卫痕淡淡地道。
霍真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这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接下来的几天,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绮罗并没有现身,白石村也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霍真每天的大部分时间不是躺在床上发呆,就是坐在阳台上看照片,脑子里太多的谜团等着他去解,但他就像一个小学生面对着一道高数分析题,有心而无力。
那关键的第六个人是谁?湛卢又在谁的手里?那个人真的和自己很像吗?二十年前的那件大事是什么?五大家族的当家人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谜题,而离谜题解开的时刻,似乎遥遥无期……
其他人则似乎轻松得多。叶赫风整天在村里晃悠,凭借他三寸不烂的舌头和欺骗性超强的外表,成功俘获了全村大婶大姐的青睐,简直成了白石村的村奶杀手!天天都有大姑娘小媳妇给他送来水果干货,这招待所快被堆成了杂货铺!
蓝小眉和阿福嫂挺投缘的,没事就去她家帮忙晒菜干啥的,把阿福嫂乐得,简直想把她留下当儿媳妇!
曾希一如既往地安静,每天坐在天井里晒太阳,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卫痕和往常一样,站在他身边,尽自己的职责。偶尔,曾希会和他说几句话,但两人的对话总是很短。霍真一直觉得他们两的关系很难说清,有时觉得他们似乎比亲人更近,但有时又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刻意的疏远。
这天下午,阳光暖暖地晒着,让人感觉有几分慵懒。难得的是五人都没有出门,坐在天井的藤椅上,闲闲地打发时光。
卫痕在帮曾希削苹果,他的手势非常特别。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刀片,右手握住苹果轻巧地旋转几圈,看似没怎么动手,几秒后便停下来。那苹果外表还是完整的一个,但果皮和果肉已经完全脱离,只需轻轻一抖,一整条苹果皮便一圈圈自动脱落。
他把苹果递给曾希,曾希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卫哥哥。”
叶赫风突然凑了过来,学着曾希的口吻说:“卫哥哥,我也要……。”
卫痕没理他,背手夹着刀片放在唇间轻轻一舔。
叶赫风觉得后背一凉,忙说道:“不用,不用了,我开玩笑的。呵呵,这几天睡地板腰酸背痛的,我一定打不过你的!”
霍真看他耍宝,又好气又好笑,这几天一直烦恼的事情也暂时忘记了。
这时,招待所的老板娘走了进来,对卫痕叫道,“卫先生,门外有人找你!说把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真是找你的吗?”霍真问道。
卫痕点头道:“我请爷爷派人送点东西来。”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是什么东西?”霍真跟着他,问道。
“卫家的剑,我想可能用的到。”
卫痕的语气很平静,但霍真却吃了一惊。越五剑之中,他只见过叶家的胜邪剑!而传说剑中至尊的巨阙剑,又会是什么样呢?
19、
霍真跟着卫痕出去,门外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司机见到卫痕,恭敬地低头道:“卫少爷,东西在后备箱内。”
卫痕走到车后,打开箱盖,里面放着一柄四尺长剑,通身银白,透着温润雅致的光泽,剑
鞘和剑柄上雕着古老的文字和图腾。这剑就和他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冷峻、沉稳、厚
重。
卫痕单手提起剑,拇指轻轻一推剑柄,瞬时一道寒光闪现。霍真被晃了下眼,忙用手挡住眼睛,问:“这就是巨阙?给我看看!”说着,想伸手去拿。
哪只卫痕动作快,锵一声剑已入鞘,“你拿不动的。”
霍真撇撇嘴,“一把剑而已,还能有多重?”
卫痕不理他,提着剑转身就走。
霍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不停地道:“别那么小气嘛!给我看看嘛!”
卫痕进了院子,另外三人也围了过来,叶赫风摸着下巴,啧啧道:“这就是巨阙吗?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嘛!”
蓝小眉“切”了一声,说道:“巨阙乃神力之剑,锋利无比,当年欧冶子初炼成此剑,其剑气便将一辆马车震为两段,被人称为天下至尊,无物敢与之争锋!越王遍寻天下有名剑士,却无人能驾驭。后遇卫家先祖,才得以将巨阙托付,赐其为守剑人,封疆拜候,以异性兄弟相待。”
“蓝姐姐说的是,普天之下只有卫家的当家人才能驾驭此剑。”曾希说道。
叶赫风不信邪,“一把小小的剑,还能有千斤重?”他话音刚落,突然飞快地出手偷袭。
卫痕不慌不乱,将剑换到另一个手中,背到身后。
叶赫风见没得手,更加起了兴致,招招攻向卫痕。
卫痕只是避让,并没有出手。这让叶赫风觉得无趣,突然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佯装攻向卫痕的同时,一脚踢向身边的曾希。
曾希没有防备,又看不见,顿时身体往前摔去,眼看这一跤会摔得不轻,卫痕脸色一变,忙伸手去接,这样便露出了破绽,叶赫风趁机拧住他的手,膝盖向上一顶,巨阙便到了他手中。
可是……只听“哎哟”一声,那刚到手的剑就被叶赫风摔在地上,简直就把它当成了烫手山芋一般。
“什么破剑!怎么这么沉啊!”叶赫风揉着手腕抱怨道。
蓝小眉幸灾乐祸地大笑:“早提醒过你了!活该!”
霍真难捺好奇,也上前跃跃欲试,这回卫痕没有拦他,随他去玩。
不过那剑就好像沾在地上一般,无论霍真怎么用力,都提不起一分来。还真是见鬼了呢!
曾希由卫痕扶着,边走边说道:“这巨阙可是五剑中最听话的!霍哥哥别试了,小心伤了自己。”
他走到叶赫风身边时,小脸一冷,一脚狠狠踢向对方的膝弯。
叶赫风闷哼一声,抱着膝盖摔倒在地。
曾希扬起唇角,满意地一笑,“叶哥哥,多行不义必自毙哦!”
那天晚饭之后,霍真站在阳台上往远处望去,连绵不断的山头一片漆黑,但靠近天际的那头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蓝光。
绮罗的销声匿迹非但没有令人安心,反而让人有种随时会出事的不安全感。
这种不安如蚂蚁一般噬咬着他的内心,他忍不住把这种担忧告诉了其他人。
蓝小眉听后皱眉道,“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怎么算都对我们不利!”
“我看,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免得夜长梦多!”叶赫风说话的同时,手中的胜邪剑正在饮他的血。
“说得容易,你上哪儿去找他?”蓝小眉横了他一眼。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她就在后山,应该就在莽婆的养尸地附近。”霍真道。
“哇,那里可是一个万尸坑啊!”叶赫风夸张地叫道:“你想玩植物大战僵尸吗!”
“她现在正在积蓄能量,等她力量足够了,就会更难对付。”卫痕道。
“你也认为我们应该主动出手?”霍真问。
卫痕点点头,“虽然没有湛卢剑,但胜邪加上巨阙,勉强也能对付她。”
“可万一她躲起来,不出来怎么办?”曾希问。
叶赫风突然笑了,站起身走到霍真身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伸出手指刮刮他的脸,道:“我们有这宝贝,还怕绮罗姐姐不出来吗?”
蓝小眉叫起来:“天哪,你想拿霍真做饵?”
叶赫风冲她眨眨眼,“正是!”
20、
“说起来,你与绮罗姐姐也算亲戚了吧!”
霍真算了算,也真是,按辈分来说,绮罗的丈夫不就是自己的太叔公嘛!
“你想让我认亲戚吗?”霍真颇有些无奈。
“就算你想认,人家乐意吗?她恐怕是恨死你们霍家人了!“叶赫风嘲笑他。
“那你想让我干吗?”霍真问。
“也没什么,只是。。。。。。想借你身体用一用!”叶赫风邪恶地看着他笑,看的霍真直起鸡皮疙瘩。
第二天傍晚,众人按照叶赫风的计策行事,做好准备上后山。
霍真自从答应了叶赫风之后,不详的预感就一直环绕着他。在卫痕带领下,一行人上了后山,来到他们两人上次来过的那个坟头,而霍真的不详预感也果然成真了。
“你说什么?你想把我绑起来?”霍真朝着叶赫风大叫。
后者耸耸肩,状似无辜地道:“不然怎么引绮罗过来呢?你就稍微忍耐一会儿,有哥哥在旁边,不会让你有事的!”
曾希担心地说:“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蓝小眉也跟着点头。
叶赫风掏出一捆结实的粗绳子,道:“不是有句古话吗,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这回还是一个一百岁的女流氓!”
〃呸!你说谁是媳妇?”霍真怒道。
〃行,行,我是你媳妇还不行吗?”叶赫风笑眯眯地道。
霍真懒得理他,闭上眼睛,“要绑就快绑吧!少罗嗦!”
“好嘞!”叶赫风将绳子绑在霍真身上,然后一圈一圈绕在树上,那棵树就是上次莽婆挂青纸灯笼的树,霍真现在想来心里还有阴影,不由觉得后脊梁发冷。
卫痕自上山后,就一直坐在坟头,看着手中�